杜宇連忙跑上前,果然是自己的子規劍!
子規劍卡在石縫中,用上巧勁,一下便能拔出,但杜宇此時心中慌亂,隻想著用大力氣,慌亂間拔不出來!兩個屍怪回過神來,跳躍著一起向杜宇逼來!
杜宇暗叫一聲慚愧,自己真是愚笨,不再管那劍鞘,探手抓住劍柄,一用力,三尺子規劍如流波般被抽了出來,月光一照,寒光閃閃!
一劍在手,杜宇膽氣大增,雙腳在地上一跺,騰空而起丈高,攀上一個樹枝,縱身一躍,落在了屍怪後方。
兩個屍怪蹦跳著轉過身來,杜宇雙腳連動,地上的石頭一連串的飛出,打在其中一個屍怪身上,打的其不能上前!另一隻屍怪蹦跳著到杜宇面前,雙手成爪,俯身向杜宇抓去。
杜宇暗道來的好,靈力灌注在子規劍上,劍光逼人!身子一蹲,雙手揚起,子規劍猛的向斜上方刺去,正是練了一夜的招數!
這一劍刺得又快又急,後發先至,以子規劍的鋒利,一劍將屍怪刺了個透心涼。
長劍上逸散的靈氣遇到屍氣,吱吱作響,騰起大股白煙,屍怪渾身顫抖,身子往前面撲倒!
杜宇欲抽劍閃退,但子規劍長有三尺,插在屍怪身體裡的少說也有一尺半。屍怪身子向前一到,子規劍沒來得及抽出來,被屍怪壓在了身下。
另一個屍怪此時趕來,照面向杜宇抓去。杜宇已沒了先前的懼意,出手如電,一把扣住屍怪雙手,順勢一帶,將屍怪帶到在地!
屍怪剛剛起身,杜宇上前一腳又將其踹翻在地,拳頭上布滿靈力,雖沒有石頭堅硬,但也相差無幾,如流星錘般猛砸其腦袋,隻砸的屍怪面部腐肉橫飛,兩顆獠牙也掉了。
屍怪的眼睛早已經腐爛,只剩下兩個窟窿,杜宇靈光一閃,調動全身靈氣匯聚在手指上,狠狠向屍怪的眼中戳去,杜宇手小,差點把手掌都塞了進去。
屍怪怪叫一聲,全身抖動,狀若瘋狂!暴發出了倍許的力量,猛的跳了起來。
杜宇縱身閃避,落在地上時牽動傷口,不由疼的牙關緊咬。先前杜宇雙腿、雙肩被屍怪抓傷,現在雖然用靈力護住,但整個大腿已經紅腫,一旦被扯動,疼痛難忍!
杜宇勉強站起身,眼見那屍怪跳躍著又轉向了自己,深吸一口,探手入懷,準備將師父給的移山符用上。
懷中道符取出,杜宇猛然看到一張烈焰符,心中大喜,暗道慚愧,這移山符珍貴異常,用掉就沒了。而烈焰符尋常的很,拿出一張握在手中,看準機會,在屍怪撲過來的瞬間一個閃身,躲到了屍怪身後,往屍怪身背上一拍,順手推了屍怪一把。
火光從屍怪後背冒出,眨眼間蔓延開來,騰騰火焰燒起,尺余長的火苗將屍怪身體燒得“滋滋”作響!
這火可不是凡火,乃是靈力所化,對屍怪等邪物最是克制,屍怪被燒的身體狂舞,在地上翻滾,藏身其中的魂魄被烈火灼醒,掙扎著從屍怪的口中鑽出。
沒了魂魄,這屍怪隻是一腐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烈火烤燒。
那魂魄異常畏懼火焰,從屍體裡面鑽出來,微微一愣,衝杜宇屈膝跪倒地上,叩首不止,道:“道長在上,不知道長尊姓大名,小民本是羅家莊的獵戶,半個月前被精怪的屍氣侵體,迷了本性,小民這半個月來,晝伏夜出,以山中野獸血液為食,未曾害人,剛才誤傷道長,還望道長恕罪!”
杜宇第一次見這魂魄之體,
卻不害怕,早聽師兄們講過。見這魂魄叩首,不願失了邙山道觀的威名,正身道:“我是邙山道觀的杜宇,先前你隻是迷失本性,我不怪你,你趕緊去吧,嗯……,早入輪回,早得超生。” 魂魄面露苦色,哀聲道:“道長有所不知,小民被屍氣所汙,周身沉重,無法投胎往生,還請道長助我一臂之力,超度小民!”
“這……,”杜宇有些為難,“我這次出來,沒帶法器,況且這超度亡魂的事……,我也不會,不如你先找一個藏身之所,等我的師兄們超度你吧。”
“這樣也好,我羅家莊有座祠堂,那裡陰氣很重,正好藏身,萬望道長早日讓同門師兄過來,超度我,”那魂魄說道此處,看了眼遠處另一個屍怪,又道:“道長慈悲,也求救我哥哥一命,將他的魂魄放出。”
這魂魄口中的哥哥,自然是另一隻屍怪了。
“小事一件,”杜宇點了點頭,走到屍怪面前,將其翻到在地,抽出子規劍。
子規劍剛一離體,那屍怪猛的一動,就要從地上起身,杜宇一劍下去,將屍怪劈了個腦袋分家!
殘破的腦袋在地上滾動,並不見魂魄從裡面鑽出,杜宇微一皺眉,幾劍下去,將屍怪的腦袋切成了七八塊。
一道肉眼難見的青煙升起,凝成一個人形,茫然的看了杜宇一眼,猛然露出凶相,張牙舞爪的向杜宇撲來,杜宇有靈氣渡身,又有法袍護體,那魂魄稍一近身,便被彈出老遠,摔在地上面顯痛苦之色。
“哥哥!”旁邊的魂魄大喊一聲。
地上的魂魄打了個激靈,眼眸中慢慢有了神采。
“哥哥,這位道長救了我們!要不然再過上一段時間,我們就徹底迷了本性,被屍氣傷了魂魄,再難入輪回,再難往生了!”
那魂魄搖了搖腦袋,恢復了神智,看了杜宇一眼,慌忙跪在地上,叩首道:“小民剛才誤傷道長,道長大慈大悲,饒了小民吧。”
“起來吧,”杜宇去扶那魂魄,魂魄乃是虛無之體,並不受力,扶之不起。“你兩個快走,到祠堂中躲著,”聽山上打鬥之聲越加猛烈,杜宇急道,“我要到山上看看。 ”
“道長!”兩個魂魄出言攔住杜宇,“現在山上丹鳳屍王同一道人鬥法正急!道長上去作甚?還是隨我兩個一起下山吧,那丹鳳屍王神通廣大,道長你不是它的對手。”
杜宇握了握手中子規劍,滅了兩個屍怪,豪氣大增,不願舍棄師父一人逃跑,落一個膽小的名聲,朗聲道:“山上的道長是我師父,無論如何我都要上去看一看!說不定能幫上忙呢,你們兩個快走吧!”
兩個魂魄面面相覷,但既然是徒弟去助師父,理所應該!高聲道:“道長小心,我二人去了。”說罷,向山下飄去,這二人是虛無之體,飄飄蕩蕩,無關路險,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山上,轟隆隆之聲此起彼伏,杜宇深吸一口氣,運轉周身靈力,恢復傷口,驅除屍毒,而後一路向上!
耳聽著打鬥之聲越來越近,杜宇越發小心起來,估摸著還有一二裡的距離,便尋了一棵大樹攀了上去,身在高處,向遠處眺望。
遠遠望去,分水雙綾幻化成成三尺寬,十幾丈長,將道靈護在中間,兩端上下翻飛,光彩奪目,聲勢駭人!遇石石崩!遇樹樹倒!周圍被雙綾卷的一片狼藉。雙綾當中,不時有黃色劍光飛出,正是玉惶劍氣。
杜宇跳下大樹,提著子規劍向道靈跑去。
那丹鳳屍王看著已和人類無異,周身關節行動不見絲毫滯澀,手握一根丈二長棍,想是生前的兵器,也不知是何材質做成,紫光閃耀,也是點石石崩,打樹樹倒!被屍怪舞出了一串的虛影,每見分水雙綾纏來,都是輕輕一點,觸之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