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後,王佐帶著杜宇一起前往仙女峰。
王佐想著林夢妍服食了駐顏丹,杜宇很快就要下山,於是一邊駕馭飛劍,一邊道:“這次回去之後,帶我向爺爺問好。等過上幾年,我道法提升一些,飛行速度能更快一些,便回去看爺爺。”
王佐說到此處,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甁遞給杜宇,“這是一顆益壽丹,能益壽延年,可治百病,你帶給爺爺。弟妹服用了駐顏丹和長青花,它兩者的功效要勝於此丹,而你的修為服用此丹已沒什麽功效,所以我隻買了一顆。”
杜宇知道此丹珍貴,小心收好。
“你這次回去,準備走陸路,還是走水路?”王佐關心地問道
“幾年前我來的時候,逆流而上,花了一年多的時間,這次順流而下,估計也需要多半年的時間。若是走陸路,聽說有好幾種善行的走獸,速度極快,三四個月的時間就能到,所以這次我準備走陸路。”杜宇答道。
“我先前看過咱們京畿道的地圖,此處與青桂州之間隔著一個沙漠,還要經過不少崇山峻嶺,頗多險地。你路上小心一些,這些荒野之地盡量繞行。你的修為雖然在禦物之下鮮有敵手,但這些地方,說不得有什麽得道的妖物,傷了你性命。穩妥起見我建議你還是走水路,畢竟還帶著弟妹。”王佐提醒道。
“我會小心的,不行的話水陸兼行。”杜宇想了想道。
不過,杜宇心中還是傾向於走陸路,正所謂“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從聖山走陸路遊歷回鄉,領略各地分光,看世間萬象,對修行和成長大有裨益。
“我有些厲害的防身道符,是師父給的。這些道符威力極大,就是凝丹後期修士,猝不及防,也要重傷。我給你兩張,也好防身。”王佐想著杜宇此行路途遙遠,多少不放心,從懷中拿出了兩張道符遞給杜宇。
能讓凝丹後期修士重傷的道符何等珍貴,自不用多說!
杜宇連忙推辭不要。
王佐生氣道:“這可是保命的東西,由不得你不要。”
見哥哥生氣,杜宇小心接過,收到儲物戒指中,又聽王佐道:“聖山嚴令,一旦道符威力超過禦物前期修士一擊,便禁止在凡俗界流通,因此,你切記只能自己使用這道符,萬不能出售給別人。”
“嗯,我記下了!”杜宇點了點頭。
趁著飛行無事,王佐又給杜宇講了一些修煉上的心得。
王佐畢竟是聖山的仙人,站得高看得遠,講解起來高屋建瓴。
半日之後,二人來到仙女峰梳妝嶺。找到叩門石處,王佐敲擊叩門石。
很快,身著白色長裙的鬥光儀從遠處趕來,將護山大陣打開一個通道。
鬥光儀峨眉微蹙。
杜宇見狀不由心中一緊,
鬥光儀走近,對杜宇滿懷歉意道:“發生了一件不妙的事,實在是抱歉得很。”
杜宇聞言大驚,忙道:“什麽事?”
鬥光儀盡量用平緩的語氣說道:“夢妍現在參法峰,整個人處於入定狀態,怎麽都喚不醒她。我請瞿師叔去看了,說沒什麽危險。至於她進入這種狀態的原因,瞿師叔也說不好。具體情況,我帶你們去看看吧。”
杜宇心急火燎地趕到參法山,來到半山腰一個平台處。
樂菱正站在那裡正翹首期盼,見到杜宇等人,忙迎了過去。
林夢妍端坐在參法台上,手撚法訣,雙目緊閉,像極了修士凝神練氣的模樣。
鬥光儀詳細講道:“這參法台,傳說中有天上仙女在此悟道,能助人頓悟。我們仙女峰的弟子也常有到此處一試的,但試過的人都說在這裡修煉和別處並無什麽兩樣。
幾天前我帶夢妍到瞿師叔這裡,順利服下駐顏丹和長青花。瞿師叔觀察了夢妍體質後說她是有修道資質的,只是這資質是暗屬性,尋常人看不出來,只有修真士對她靈力灌體,才能激發。
靈力渡體的本領我不會,便請樂菱師姐幫忙。樂菱師姐想到參法台的傳說,便帶夢妍到了此處。
樂菱師姐為夢妍渡體,前期進展的很順利,夢妍修道的資質也顯露了出來,但在最後自行參悟時,夢妍就成了這般模樣。
剛開始我們還以為夢妍進入了可遇不可求的頓悟境,但慢慢發現不對,便請了瞿師叔來。瞿師叔也未看出緣由,但可以肯定的事,夢妍性命絕對無礙。”
聽鬥光儀說完,杜宇上前,細聽夢妍的心跳和呼吸聲,雖然比正常人慢了數倍,但還是有的。
杜宇在她耳畔輕聲呼喚,如預料那般沒有半點反應。
杜宇雙手扶著夢妍的肩膀,想晃動她,卻被鬥光儀製止了。
鬥光儀道:“還是不要隨便動她為好,我能感覺到她體內靈力的運轉,若是這種運轉被外界強行打斷,極有可能傷了她的經脈,甚至有可能危及她性命。”
王佐在旁邊想了想道:“如果我們用溫和的方法將她體內運轉的靈力打斷,會怎麽樣?”
鬥光儀搖了搖頭道:“我認為夢妍現在處於一種很奇妙的狀態,雖然不過兩三天的時間,但我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有明顯的增長,而且這種增長的速度比築基修士還快上數倍。她現在這種狀態未必是壞事,若是打斷了她體內靈力的運轉,而她又沒有醒來,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那她幾天沒吃東西,身體機能怎麽樣?”杜宇擔心地問道。
“她現在的身體機能很不錯,比來的時候還要好。不知道是否因為服食了駐顏丹和長青花的緣故。我們可以再等一段時間,等夢妍將駐顏丹和長青花的功效完全吸收,若是她的身體機能還能維持這樣,那便不用擔心她長時間不攝取食物和水,身體透支了。”
杜宇和王佐點了點頭,覺得鬥光儀說的有道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再等等看,最好能請些長輩們來。她們見多識廣,讓她們拿拿注意。”王佐說道。
鬥光儀點頭讚成,只是長輩們並不好請。
“這駐顏丹和長青花,夢妍多久能夠完全吸收?”杜宇問道。
“這說不好。”鬥光儀沉吟道,“若是體內沒有一點靈力的人,大約需要三個月的時間。築基成功的,月余便可。夢妍這種狀態,體內已經有了靈力,但呼吸心跳都比正常人慢了很多,她多久能將駐顏丹和長青花完全吸收,很難斷定。”
杜宇一時也沒了主意。
王佐道:“既然如此,我看這樣,光儀你試著去請下曲師叔,她得道已久,見識不凡。若是能請來金丹期長輩,那就更好了,不過也不用勉強。我和杜宇在此處呆上幾天,看看情況,若是夢妍一直醒不過來,那就等我師父出關,我請他老人家來看看。”
鬥光儀點了點頭,讚成王佐的想法,“好,那我就去請師父了。”
鬥光儀禦劍而去,去請曲華裳。
小半個時辰後,曲華裳趕到,將林夢妍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也判斷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和瞿月嬋的看法一致,認為林夢妍暫時沒有什麽危險,穩妥的辦法就是靜觀其變。
見兩位仙長都說夢妍暫時無事,杜宇放心不少。
這般又過了幾天,王佐觀察到夢妍體內的靈力提升速度不減,已經勉強達到了築基後期!
也許這對夢妍真是一個大機緣,杜宇暗暗的想。
既然夢妍性命無礙,杜宇便讓王佐先回青鸞峰,自己一人在這裡照看即可。
王佐臨走時請鬥光儀多多照顧杜宇,又寬慰杜宇莫要擔心,對杜宇道:“只要師父一出關,我便請他老人家來。”
王佐一走,參法台上常駐的便只剩下杜宇和夢妍了。
不過鬥光儀、樂菱,還有仙女峰上其他一些好心的仙子,也不時來此,送上一些靈果。
杜宇平日無事,便打坐修煉,有時會靜靜地望著夢妍,一望好久,有時也會在她耳畔竊竊私語,訴說情話,並不覺得日子無聊。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便是兩個月。
這一日,王佐和一個三十來歲的道人趕來。
來人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發髻高挽,身穿紅白相襯、繡著金邊的道袍,腰系寸寬的青色玉帶,正是金丹修士申千行。
杜宇見到申千行,連忙大禮參拜,“有勞仙長了。”
申千行笑道:“不用拘禮。數年不見,你抱元術第一層已經大成,可喜可賀。”
“這還要多謝仙長當初成全。”杜宇謙虛地謝道。
“這是你刻苦修煉的結果。”申千行笑了笑。
申千行走到夢妍身前,仔細觀看,而後將右手放在她天靈穴上,化一絲金丹之氣入其體內,遊走五髒六腑,奇經八脈。
約莫一刻鍾,申千行收回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