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是易家莊上任莊主,被道如天殺了。”店小二點頭道,“這件事情整個定軍州都傳遍了。”
“還有沒有其它什麽高手?”杜宇接著問道。
“還有一些其他零零散散的頭領,雖然也非常厲害,但就不太出名了。”店小二仔細想了一會,確實再想不出了,末了道:“他們打家劫舍,沒有人不痛恨的!在城中住的人還好一些,像鎮上的一些地主富豪,只能任他們宰割,我巴不得官府早點將他們剿滅!”
“這合川澤真是禍害一州!”越冬來恨聲道,“小二,我再問你一件事情,若是回答的滿意,便放了你,這定軍州,可有富商是修煉道法的,並且喜食丹藥?”
“有,有一個,出了門一直向東走,數裡路,有一個洛府,洛家是靠販鹽起的家。如今壟斷了定軍州的鹽業,是定軍州首屈一指的富豪。洛家家主修煉道法,已經是開光中期的修為,四處搜集天材地寶,請人煉製丹藥,對於現成的丹藥,更是舍得花錢。”店小二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兩位瘟神。
杜宇和越東來滿意的點點頭,這樣的主顧再合適不過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多問幾家穩妥,“還有沒有其他家?”
“還有,還有……”店小二忙又忙不迭的說了四五家。越冬來覺得差不多了,掏出了一個十兩的銀元寶扔到店小二手中,擺了擺手道:“沒你什麽事了,下去吧。”
店小二暗松了口氣,把那銀元寶小心的放到桌子上,低聲道:“小的不敢要,兩位吃好喝好。”然後慌慌張張下樓了。
越東來笑了笑,將元寶收起,對杜宇道:“將你的龍炎酒拿過來,咱們兩個喝了。”
“為什麽不喝你自己的?”杜宇沒好氣笑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今晚上有用處。”越東來嘿嘿笑道,將杜宇的龍炎酒一把奪過,倒成兩杯。
“來,幹了。”越東來仔細聞了聞,一飲而盡,閉目感受那美酒穿喉的滋味,陶醉其中,片刻睜開眼睛,笑了笑,“果然是好酒。”
杜宇也學著越東來的樣子,將龍炎酒一口飲盡,在嘴中仔細回味,而後吞下。
越冬來站起身,滿意的揉了揉肚子,“走吧,天色不早,咱們趕緊找個大主顧,賣些丹藥,也好應付晚上的花費。”
二人向鹽商洛陶的住處走去,一路瀏覽兩邊的店鋪,若是有感興趣的,也會進去看看。
“東來你看,是家兵器店!”杜宇指著一家佔地極廣的店鋪興奮的說道,修道練武之人沒有不喜歡兵器的,好的兵器可以讓一個人的實力大幅提升。
十幾丈寬,數丈高的大樓,上述三個大字——聚器閣,門面夠闊,規模夠大!不過越東來還沒將此處看在眼裡,笑道:“怎麽,你想拋棄老夥伴,找個新相好的?”
杜宇笑了笑,將腰間的子規劍抽出,“這把劍是我觀中打造的,你給看看品質如何?”
越東來接過,屈指在上面輕輕一彈,聽那劍身震顫的清脆之聲,道:“你觀中能打造出此劍也不錯了,此劍用厲木為炭,晶鐵為料,晶鐵易碎,鍛造當中摻了少許白銀,剛出爐時,值上幾十兩銀子。這幾年來被你靈氣洗滌淬煉,品質提升了不少。”
杜宇沒想自己的子規劍這麽值錢,當初在落天城的時候,城中最好的鐵匠鋪打造的劍也才幾兩銀子,“東來,你見多識廣,說說看,其他旋照境真人用的都是什麽品質的兵器?和我的比又如何?”
“絕大多數都比你的好,
不過這州府的兵器閣能有什麽好東西,到了聖山腳下,換上一把上等的寶劍,一次到位。”越東來道。 開光期的道人用子規劍還行,自己用是差了些,杜宇搖了搖頭,將子規劍收起。更換兵器,還是一步到位的好,到了聖山,直接換一把頂級的。
高高的門樓,朱漆的大門,上述洛府二字,此處正是壟斷定軍州鹽業的洛家。洛家家主在道法上頗有天賦,弱冠之年便將道法修煉到了開光中期,只是後來二十年,一直困在中期,沒能突破。
洛府正堂,身穿金色大袍的洛陶坐在太師椅上,面色紅潤,臉上不見半條皺紋,滿頭長發挽成一個發髻,黝黑發亮,隻像三十來歲的模樣。
“裴先生,丹藥煉製的如何了?”洛陶身子前傾,滿臉笑容的對左手座上一位滿頭白發,瘦高的老者說道。
“洛家主,這份丹藥用一株百年的人參,三百年的黃芝為主材料,又加上了數味輔料,煉製時間稍微長些,如今爐火青中帶黃,等到丹成,估計還要半個月。”裴姓老人態度誠懇的說道。
洛陶微笑著點了點頭,坐直了身子,心中想著措辭,這裴且來府上半年,已經煉毀七爐丹藥,和他丹王的名頭大不相符。就是尋常的煉藥大師,失敗率也不會這麽高。加上裴且煉丹時不許別人在場,洛陶不得不懷疑,他將練好的丹藥收到自己懷中了。
裴且在煉丹界名聲不好,喜歡貪汙東家的丹藥,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奔著他的名頭去請他。
洛陶將裴且請來時,也有人反對,但洛陶想著自己花了十幾萬兩白銀,得了這一批頗有年份的靈草,準備煉製益氣丹,若找尋常煉丹手,只怕一爐都難煉成,而裴且煉製益氣丹的成功率據說是有一小半的。為了能讓這裴且全力以赴,洛陶還事先聲明,煉製出來的丹藥分給裴且三分之一。
“可是這裴且欺負我只是開光中期的修為,竟然將練好的丹藥全部私吞,好在最珍貴的一批靈草還沒有拿出來。”洛陶心中生氣,說話卻還是客客氣氣,這裴且身後有旋照境的道人撐腰,又是定軍觀的人,為了這幾爐丹藥,得罪他不值,面上笑道:“以裴先生看,這爐丹藥有幾成把握?”
“丹藥未出爐,誰也說不好。”裴且知道洛陶的心思,故意冷冷的答道。
洛陶碰了個軟釘子,訕訕的笑了笑,心中更氣,這爐丹藥成功與否,都不能再留他在府上了,道:“讓先生見笑了,真是關心則亂,這半年來,先生和幾位徒弟都費心了。雖然前幾爐丹藥煉製失敗,但是裴先生丹王的名頭還是在的。我最近得到一批五百年份的靈藥,若是先生不嫌這半年來的勞累,不妨給我一並練了。煉製出來的丹藥,還和咱們事先說的一樣,你一我二,如何?”
裴且心中一動,原本以為洛陶已經沒有好藥材了,準備將這一爐丹藥也收了去,看來得改變計劃,這一爐就先給他,讓他嘗個甜頭,等下一爐,嘿嘿……。想到此處,裴且道:“承蒙洛家主看得起,實在慚愧,先前幾爐廢丹,都是我太高看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弟,讓他們主火。這一爐我親自掌火,一定不讓洛家主失望。等這次開爐,若是不成功,裴某就無顏再呆在府上了!只能勞煩洛家主另請高明。等這一爐成功,咱們再說下一批丹藥的事。”
“裴先生多心了,煉丹失敗本就是常事,況且這益氣丹原本成功率就低,先生不要介懷。”洛陶見裴且中計,心中得意,但想起先前損失的藥草,心中忍不住做疼。尋個合適的機會,一定要讓這裴且吃點苦頭。
洛陶正在心中盤算,忽聞一陣腳步聲響起,進來一個家童,滿臉喜色的說道:“家主,門外有兩個少年,聽聞家主為了上好的丹藥,動輒灑下萬金,因此不遠萬裡來咱們洛府,帶有數瓶靈丹,只要價錢合適,他們願一並賣了。”
“哦,不遠萬裡而來,看來這丹藥一定非比尋常了,快請進來。”洛陶大喜,只要丹藥夠好,自己有的是錢,能突破到開光後期,離那旋照境也就是一步之遙,兩百載壽元,誰不想要。
“洛家主可不要高興的太早, 兩個少年,能拿出來什麽好的丹藥?多半只是聽了洛家主好丹的名聲,來騙幾個閑錢。”裴且不屑道。
“有裴先生在,若是來騙錢的,量他們也不能得逞。”洛陶心中厭煩這裴且,自己壟斷定軍州鹽業多年,豈是那般好騙的,看來是這廝騙了幾爐丹藥,將自己看低了。
家童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身真絲長袍。
“在下越江郎越來,這是我的同伴杜飛,見過洛家家主。”越東來單手合十道。和杜宇俱都沒有用真名。
洛陶和裴且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杜宇和越東來沒有掩飾身上的靈氣,洛陶和裴且看的清清楚楚,這兩個少年竟然都是旋照境的修為。
“兩位高道駕臨我洛府,有失遠迎,失敬失敬!快快請坐!在下洛陶,添為此間主人,這是定軍州人稱丹王的裴且裴先生,見過兩位真人。”洛陶恭敬的說道,心中激動,這二人手中有上品靈丹看來不虛,這次真是老天開眼。
“丹王這個名頭都是大家抬舉,不敢當,不敢當。”裴且謙卑笑道,被杜宇和越東來眼睛一掃,感到渾身不自在。
杜宇和越東來大咧咧的坐下。
洛陶心中高興,面前這兩位看上去不過十幾歲,不知道他們的師父是怎樣的人物?竟然能教出這樣厲害的弟子,要是能和他們攀上交情,自己洛家在定軍州的地位又穩固了幾分。
“聽說洛家主好丹,好的靈丹更是舍的萬金,我兄弟二人特地拿來家師煉製的造化丹,希望洛家主能看上眼。”越東來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