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修行,珍惜時光,十年之後,也到升仙台上走一遭,說不得成功。雖然你現在已經是旋照後期,但也不能驕傲懈怠,同是後期境,靈力精純度也是有很大差別的。你以後除了凝神練氣外,也要多注意道法練習,這比鬥起來,修為高低固然重要,道術同樣重要,旋照後期被中期擊敗的比比皆是。”
杜宇點了點頭,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我很努力的,你看我這身修為就知道了。”
“這就好。”王佐笑了笑,又交代道:“咱們聖山藏經閣,裡面有很多藏書,包羅萬象,你分到山峰之後,可以常去那裡看看。我的住處就在不遠處,我帶你過去看看,也認認路。”
王佐的住處寬敞明亮,家具簡單整潔,“聖山的房間,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沒有冗余的家具,便於清修。房間都設有禁製,只有自己能夠打開。”
王佐從床頭的櫃子中拿出一個玉石小盒,輕輕打開,遞給杜宇,“哥哥我沒什麽可送你的,這塊靈石你收下。這是仙靈石,修煉時使用,對修為提升大有好處。”
仙靈石的珍貴,杜宇是知道的,連忙擺手道:“這仙靈石我已經有一塊了,你現在備戰升仙台,正是需要的時候,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你已經有一塊了?”王佐不信。
越東來給的仙靈石,杜宇沒敢隨便放,都是隨身帶著,拿了出來。
王佐驚訝的看著杜宇,開玩笑道:“仙靈石你都有,老弟不一般呀。”
杜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是我先前給你說的,在船上遇到的那個朋友送的,他叫越東來,這次和我一起拜入了聖山。”
王佐點了點頭,道:“別人的靈石你能收,我的靈石你更應該收,這是我的心意。這仙靈石我師父給我了不少,這一塊你就放心拿著吧。”
杜宇多番推辭,但王佐一直堅持,最後隻得收下。
“我帶你四處看看,也領略下這天閑峰的風景。”王佐帶著杜宇在天閑峰漫步,講了一些聖山的規矩,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項。
到傍晚時分,二人告別,杜宇滿心歡喜的回到了顯微峰。誰知剛到住處,就見越冬來焦急道:“杜宇,你找到你哥哥沒?顯微山總負責人薑主持派人來找你了三次,讓你回來立馬過去一趟,非常著急,看樣子不是什麽好事。”
仙長薑主持找我?不是什麽好事?杜宇心中忐忑。仙長們高高在上,自己剛到聖山,和他們沒有半點交集,薑主持怎麽會找自己?
杜宇不敢耽擱,按照越東來說的地址,急急忙忙趕了過去。
薑玉錦作為負責顯微山的仙人,常住在顯微峰。正中的一座殿宇,是他的住所。杜宇說明來意後,一個旋照境的護衛進去通報,片刻回來,帶杜宇進去。
顯微山別的住處都是精致簡單,不見過多裝飾,但薑玉錦的住所卻大不一樣,甚是奢華。古玩玉器,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隨處可見。假山流水,亭台院落,極盡匠心,侍奉的美麗女修,比得上帝王之所。
護衛將杜宇帶到門前,輕敲幾聲房門,裡面一名貌美女修將房門打開。
杜宇小心邁步進入,寬闊的大廳裡,正中躺椅上,一個身材微胖的老者半躺在那裡,尺余長白須搭在胸前。
“你叫杜宇?”薑玉錦懶洋洋的問道。
“仙長在上,晚輩杜宇。”杜宇畢恭畢敬道。
“你可知罪?”平平淡淡的一道聲音,落到杜宇腦海,
卻是一聲驚雷。杜宇心中大驚,仙長問罪,自己如何擔當的起,惶恐道:“在下不知,還請仙長明示。” “你做的壞事,聖山已經知曉。”薑玉錦冷聲道。
自己做的壞事?杜宇冷汗直冒,自己做了什麽壞事?自己沒做壞事呀。“仙長明鑒,晚輩考評善念白八十三分,善緣白三百七十二分,從小熟讀道門經典,一心向善,未曾做過什麽壞事呀?”
薑玉錦搖了搖頭,“你今日速速下山,聖山考評你沒有通過。”
杜宇心中翻江倒海,自己考評明明是通過的!事情都沒說清楚,仙長就要逐自己下山,連忙哀求道:“仙長在上,在下絕沒有做過壞事,只怕是仙長誤會了,還請仙長明鑒!”
“真是聒噪。”薑主持語氣已有些不耐,“我親自找你問話,已經是對得起你了。要麽現在收拾東西下山,要麽我將你挪移下山,不過,若是讓老夫出手,說不得沒掌握好分寸,傷了你的小命!”
杜宇見薑主持動怒,已無解釋的余地,隻覺的五雷轟頂,頭暈目眩。自己辛辛苦苦,萬裡迢迢,一年多的時間趕到聖山,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逐下山。
按下心中的波濤洶湧,杜宇躬身悲道:“還請仙長寬限一日,晚輩明日下山可否?”
薑主持皺了皺眉,勉強同意,道,“那就寬限你一日,若是明日你還不下山,休怪本座不客氣。還有,今日本座找你之事,不得外揚!”
“晚輩謹記。”杜宇躬身道,“晚輩告退。”
杜宇退出門外,一身冷汗,被夜風一吹,渾身冰涼,而更涼的是心。
失魂落魄的回到住處,杜宇進門時甚至摔了一跤。
越冬來見杜宇這幅模樣,急忙問道:“出了什麽事?”
薑主持交待保密,杜宇不敢對越冬來講,只是搖頭,心中悲傷,“我和聖山無緣,明日就要下山了。”
“出了什麽事?怎麽就要下山呢?拜入聖山不是你一直的願望嗎?”越冬來心中不解,而後明白,“是薑主持讓你下山的?”
杜宇並不答話,閉著眼睛,心中思索,良久方道:“事情仙長不讓外傳,明日我就要下山了,我要給我哥哥道個別。”
此時太陽早已落山,外面漆黑一片,雖然旋照境的修士在夜晚視線如常,但越冬來還是勸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吧。咱們剛到這裡,四下都不熟悉,若是山中有什麽洪荒奇獸,可就危險了。”
杜宇搖了搖頭,“只怕時間來不及,我明日就要下山了。”
“那行,我陪你一起去!”
“我一個人就行,這是聖山,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杜宇不想給越冬來添麻煩。
“兩個人總比一個好,起碼有個照應,走吧。”越冬來拉著杜宇往外走。
二人一路狂奔,很快到了天閑峰,杜宇白天來過了一趟,找到了王佐的住處。
王佐正在房間中盤膝打坐,凝神練氣,見杜宇去而複返,神色不對,忙問道:“杜宇,可是有什麽事?這位道友是?。”
“我是越東來,是杜宇的朋友。”越冬來自我介紹道。
王佐聞言笑道:“今天聽杜宇說了,這一路上多虧了你的照顧,贈送丹藥靈石,我在此謝過了,快快請坐。”
越冬來坐下,開口道:“今天仙長薑主持派人找杜宇,杜宇回來之後便失魂落魄,說要下山,我問他怎麽了,他也不願細說。”
杜宇躊躇道:“薑主持不讓我外傳,我怕說了,給你們帶來麻煩。”
“不怕。”王佐想了想,搖了搖頭,將房門關上,“聖山房間都設有禁製,仙人們也探聽不到,再說,我師父是聖山仙人,不怕那薑主持找我麻煩。”
杜宇稍一沉吟,歎氣道:“薑主持見我,二話不說,就說我做了壞事,我問何事?他又不說,令我今日下山,我求他寬限到明日,他勉強同意。 說明日我若不下山,就將我挪移下山,最後交代不得將此事外傳。”
“那你可真做有壞事?”王佐問道。
杜宇搖了搖頭,無比肯定的說道:“決然沒有,我考評善緣和善念得分如此高,是決沒有做過壞事的。”
王佐聞言沉吟不語,良久方道:“辦法到有一個,就是請我師父,由他老人家向薑主持問個明白。這樣一是讓薑主持知道弟弟你也有靠山,讓他不敢亂來。二是師父出馬,那薑主持多少要給幾分面子。”
杜宇心有顧慮,道:“申仙長是否好請?萬一薑主持不給仙長面子怎麽辦?他知道我將事情外泄,是否會殺了我?”仙人滅殺凡俗,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王佐緩緩搖了搖頭:“仙人雖然高高在上,但也不會隨意草菅人命。師父只有我一個弟子,我求他,他會答應的,此事對他老人家來說不過小事一件。仙人也分境界高低,禦物境便是仙人,但禦物之上還有凝丹,凝丹之上還有金丹。我師父是金丹仙人,薑主持是凝丹仙人,師父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他沒有不買面子的道理。”
聽王佐如此說,杜宇略微放心。
但王佐話音一轉,“就怕師父不在山上或者閉關。”
杜宇一愣,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有師父的傳音符,這就傳音給他老人家。”王佐從懷中拿出一張道符,口中念念有詞,指尖在道符上面刻畫,少頃施法完畢。道符上面爆出一道靈光,而後重新恢復原樣。
“我已經傳音給師父,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