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將書本放回,心中記下位置,繼續快速瀏覽其它劍術。很快,杜宇看到了要找的目標——《連天一劍》。
杜宇取下細看,果然,同《裂天九劍》一樣,和自己所習相近,同樣多出了一部分。
再觀書架上其它劍術,這二本已是上上之選。
也許是師祖當年未進內閣,只是在外閣發現二書的仿本。也許師祖當年進了內閣,只是不能抄錄,憑記憶習練,有所缺失。這些不得而知。
杜宇選定了劍術,便到另外一區,花費了一個時辰,選中了兩門秘術。一本凝神練氣之法《抱元術》,一本武道身法《九轉騰挪》。
對已臻旋照後期之境的杜宇來說,《抱元術》習練不難,此書共分兩層,第一層旋照境及以下修煉,第二層禦物境修煉。
修煉《抱元術》若是淺嘗輒止,並不比其它練氣法門強到那裡去,可若是練到高深處,氣如金汞,威能莫測。靈童之中修煉此術的都大有人在。而且《抱元術》所聚靈氣,尤善淬體練身,能大幅提升個人體質。
《九轉騰挪》適合武者修煉,大成之後身體反應速度倍增,身如鬼魅,飄蕩無影,可輔助刀術劍法,令劍法威力大增。
杜宇雖然未曾習修武道,但劍法練身,《抱元術》練體,二者相輔,大成之後,身體在武道中亦是巔峰。
杜宇回到門口,邋遢老頭還如先前那般躺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小寐。杜宇躬身道:“道長,在下選好了。”將四本書籍放在桌子上。
老者睜開眼睛,輕笑一聲,“四本?你這娃娃好貪心,來這內閣,只能選一本,你竟然選了四本,將其他三本退回去。”
沒想到有這樣的規定,杜宇愣了愣,將這四本秘籍拿在手中來回看,那一本都不舍,想了想,忽然笑了,“別人只能選一本,我卻可以選四本。你看我手中玉簡上所寫,‘入內閣一日,選道法抄錄’,可未說只能抄錄一本。這是聖山金丹仙人出面給我求的玉簡,金丹仙人的面子,還不值這四本書?道長您就通融通融吧。”
邋遢老頭仔細看了看杜宇的玉簡,又想了想,勉強點了點頭,翻開石桌上一本寸後的書簙,將亂糟糟的胡須捋到一邊。“姓甚名誰,是何來歷,一一報出。”
杜宇如實相答,邋遢老頭認認真真的記錄下來,而後得意道:“仙人來此檢查,都誇我的筆記工整明了。”
杜宇在那本子上掃了一眼,笑道:“道長的記錄確實字跡工整,清晰明了。”
“這四本書,任何時候都不得外傳,這是聖山的規矩!一旦發現,所學之人和你都會被終身囚禁!”老者語氣一變,渾濁的雙眼也變得明亮凌厲起來,盯著杜宇,肅然說道。
杜宇被老者的眼神看的心中一驚,知道此事非比尋常,躬身道,“在下謹記!多謝道長了。”
老頭擺了擺手,重新閉上眼睛,躺回椅子上。
杜宇趴在旁邊桌上,伏案抄錄。《抱元術》寥寥數千字,杜宇小半個時辰便記錄完畢。只是這《九轉騰挪》,萬余字不說,還有插圖描繪,杜宇照圖畫描,仔細對照,生怕少畫了一筆,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好在杜宇旋照期的修為,記憶極強,下筆極快,一邊抄錄,一邊參悟,但也足足耗費了四五個時辰,才將該書全部刻錄下來。
眼看抄錄《裂天九劍》和《連天一劍》的時間已經不夠,杜宇隻撿和自己所習不同處抄寫,
最後見還剩下些時間,又把四本秘籍和抄錄本對照參悟了一番。 將原本放回,抄錄本收入懷中,杜宇走到那邋遢老者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道長,在下抄錄完畢,就此告辭。”
老者閉著眼睛擺了擺手。
…………
聖山每次考評下來,都會推薦一些京畿道的優秀才俊去周邊其它道觀。至於落榜的七十二道修士,多是各道將他們重新帶回,以充實本道大觀。
此次,聖山共推薦二百七十三人,去往京城的來音觀。
“東來,大哥,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到接引觀,就此拜別。”杜宇雙手合什道別,聖山考評,得而複失。數日過去,依然失落,又逢分別,倍覺傷感。
“杜宇,不要太過介懷,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來音觀是京城三大道觀之一,譽滿天下。到了那裡好生修煉,只要努力肯學,不比在聖山差。”王佐鼓勵道。
越冬來也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若只是光耀邙山,來音觀所學足以。”
杜宇點了點頭,心情稍作好轉,言道:“不管到了那裡,我都會刻苦修煉,絕不懈怠!”
“這我就放心了。”王佐上前,塞給杜宇一個玉盒,“這兩塊仙靈石,是我節省下來的,你到來音觀修行時用,也是哥哥的一片心意。”
“這幾瓶丹藥,是我送別之意。”越東來拿出幾瓶丹藥。
杜宇推辭,已受頗多恩惠,怎好意思再要,但王佐和越東來堅持,最後杜宇勉強收下。
“時間不早,快去吧。”王佐依依不舍道。
杜宇擺了擺手,順著山路,下了聖山。
接引觀,七十二道走盡,十八座圓樓內顯得空曠寂靜。去來音觀的二百七十三人,已在廣場上聚集。
杜宇懷揣心事站在外圍,被人拍了下肩膀,回頭看,沒想到竟是個熟人。
伏甲滿臉笑意道:“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真的是你杜宇,你也是去來音觀嗎?以你的修為都沒拜入聖山?”
杜宇訕訕的笑了笑,道:“世事弄人,我和聖山無緣,看你沒拜入聖山,去來音觀挺高興的。”
伏甲笑了笑,“我知道自己斤兩,能拜入來音觀已經心滿意足了。來音觀僅次於聖山,修行個十年八載,也能榮歸故裡了,哈哈。”
杜宇被伏甲的樂觀感染,心情又好了些。以自己旋照後期修為,懷揣聖山內閣四本秘籍,又有仙靈石和靈丹為助,前往京城三大道觀之一,這些放在兩年前,自己想都不敢想,又有何不滿足的呢?
遠方的天際傳來一聲鳴啼,迎著噴薄的朝霞,顯出三個黑點,急速飛近,落在高台上,是三個略顯滄桑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朗聲說道:“我三人是聖山雲鷹修煉得道,此次由我三人負諸位前往來音觀。”
尋常雲鷹,雙翅張開,可達七八米,號雲中霸王,鮮有敵手。黑羽紅嘴,利爪鋼喙,碎石裂金,發起凶來,同劍齒虎也敢鬥上一鬥。
這三隻雲鷹仙路有緣,苦修數百年開了靈竅,體型劇增,顯出本體遮天蔽日,雙翼縱橫二十余丈。
巨大的黑羽泛著光芒,燈籠大的眼睛閃閃發亮,兩隻鑄鐵般的爪子,杵在那裡,看著讓人膽寒,旁邊數層高樓都黯然失色。
杜宇等何曾見過如此大妖,驚得目瞪口呆。少頃從震驚中醒來,竊竊私語,興奮不已,能坐在這三隻雲鷹背上,足以炫耀一輩子了。
“爾等分成三隊,我兄弟三人各馱一隊,隨身的行禮放到前面,我用儲物法器一並收了。”其中一個雲鷹言道。
眾人上前,將包裹放到一起,一些膽大的,將那巨爪打量。眾人很快分成三隊,伏甲站在杜宇身後,小聲說道:“這三個小妖看著挺嚇人。”
伏甲話音剛落,瞬間三道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巨雷般的聲音滾滾響起,“胡說八道,我三人乃是聖山仙禽,竟敢說我們是小妖!”
整個廣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伏甲嚇得面色蒼白,牙齒緊咬。
“哼!好了,上我們背上,抓好我們的羽毛,一路坐好,若是誰不小心掉下去,摔死活該。”一個雲鷹語氣不善道,為剛才的一句話而生氣。
三隻雲鷹伏在地上,眾人一個個縱身上去,爬在他們背上,緊緊抱著一根根羽毛。
“都抓好了,我們走。”一隻雲鷹高聲道。
在一片驚叫聲中,三隻雲鷹縱身而起,巨翼伸展,已到高空,雙翅扇動,禦風而行。
此去來音觀,三千裡路程,三隻仙鷹行來,也不過幾個時辰,形成的狂風可想而知,所有人都伏底了身子。
雖然雲鷹在背上形成了一層淡淡光幕幫助眾人抵擋狂風,但還有些少年經受不住,往雲鷹羽毛裡面鑽,將大半個身子都藏到了裡面。大家見狀,紛紛效仿,將雲鷹一片片羽毛揭開,往裡面鑽。
“夠了,你們不要這樣!”雲鷹大聲叫道:“好癢!咯咯……, 好癢!”眾人還沒明白怎麽回事,雲鷹的身子便劇烈抖動起來。
一些修行淺的,穩不住身子,被顛了起來,伴著一片慘叫聲,有三道身影從空中直墜而下,旁邊人大聲呼救。
“又給我找麻煩!”雲鷹氣哼哼的說道。那落下的三人,倒飛上來,重新落到雲鷹背上,被嚇的臉色蒼白如紙。
“不要再往我羽毛下面鑽!這點風,算什麽!我還沒有全力飛呢!”
沒人再敢去揭雲鷹的羽毛。這般過了半個時辰,眾人慢慢適應了狂風。
伏甲趴在邊緣往下看,興奮的說道:“杜宇,快看,下面的風景真是不錯?”
“下面是烏蒙平原,我們出了顯微山了。”一個熟悉此地的女子熱情道,“我叫翟欣雨,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伏甲。”伏甲笑了笑。翟欣雨是此行僅有的兩位旋照境修士之一,當然,另一位便是杜宇了。
翟欣雨扭頭看著杜宇,笑著問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我叫杜宇。”杜宇客客氣氣的答道。
“杜道友真是了得,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到了來音觀,還請多多照顧。”翟欣雨微微一笑道。
杜宇客氣道:“相互照顧。”
翟欣雨旋照前期的修為,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相一般,對杜宇很是熱情,“不知杜道友故居何處?”
“我是本道青桂州的修士,離這裡有十萬裡的路程。”高空中颶風烈烈,交談起來並不舒服,但翟欣雨興致很高,杜宇出於禮貌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