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千化被氣的怒目圓瞪,眼中殺氣更重!
圍觀的江湖人士見杜宇如此霸道,連忙閃出一條通道。
此時已有端木山莊的人將桌椅移開,騰出了一大塊空地。
杜宇對著木焱等一乾江湖成名人物道:“各位做個見證,這邱千化老賊殘害我棲鳳山弟子,我今日要和他做個決斷,是為生死戰!”
“黃口小子!這是你自找的!各位江湖上的朋友也做個見證,若是這小子死在我刀下,可怨不得老夫欺負後輩!”邱千化怒聲喝道,眼中精光閃爍,別有深意地衝流沙派掌門看了一眼。
見流沙派掌門暗暗點了點頭,邱千化心中沒了顧慮。
事不關己,圍觀的數千江湖人士跟著起哄,大聲叫道:“生死戰!生死戰!”
邱千化手握短刀,擺開陣勢。只見他混身肌肉高高隆起,整個人大了一圈,右手一振,短刀上面六個指頭粗細的圓環叮當大響,氣勢十足。
杜宇抽出寒霜劍,劍身上白光瑩瑩,流光溢彩,比邱千化的斷刀好看多了,右手一抖,一陣長鳴,猶如龍吟!惹來圍觀之人大聲叫好。
“小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邱千化寶刀一揮,飛身上前。
杜宇卷起層層劍光迎了上去,用的是扶水劍法,劍勢柔軟似水,卻是無孔不入,正好克制邱千化一身剛硬功夫。
杜宇將功力控制在旋照前期,反應速度和出手速度都減慢幾分,和邱千化鬥個不相上下!
圍觀之人高聲叫好,為邱千化助威的最多,成幫成派,有些使出內勁,遠傳數裡,將棲鳳山的聲音砸的斷斷續續,聽不真切,急的寧兒直跳腳。
杜宇心中感歎,看著助威之人,就知道棲鳳山在雲燕州混的落魄。
“杜公子威武!”一聲清礪的聲音從嘈雜喧囂的呼聲中衝出,竟是為杜宇助威!
杜宇尋聲望去,一對青年男女在人群中分外顯眼,男的玉樹臨風,女的妍姿俏麗,豔美脫俗,正是鈴木雙劍。
木棉揮舞著手臂大聲為杜宇助威,惹得她旁邊的狄淼連連皺眉,低頭對木棉耳邊,似是勸木棉注意風儀。
杜宇和邱千化交手二三十招後,一團靈氣打出,化成烈焰撲向邱千化。
大佔“上風”的邱千化不願閃避後退失了氣勢,揮舞短刀,欲將火焰攪散。但那靈火到了他刀前一分為二,從兩側分擊而來,燒了個邱千化滿頭焦發,狼狽不堪。
杜宇大笑一聲。
寒霜劍上劍氣奔騰數丈,如一道閃電劃過長空,耀的滿園燈火無色,直直斬向邱千化。
邱千化不敢硬接,彈身閃避,同時猛的一揮短刀。
下一瞬,短刀上的六個圓環陡然飛出,以回旋手法打向杜宇!
拳頭大小的圓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軌跡難測。
其中兩個圓環撞在假山上,只聽“砰!”的一聲,一丈多高的假山被炸成了碎石。
圓環擊杜宇而不中,又反旋飛回!
“好手法!”不少圍觀的人大聲喝彩。
不知是何材質的六個圓環繞著邱千化的短刀轉個不停,嗡嗡作響,越轉越快。
這短刀是邱千化特意打造,能將六個圓環吸在周圍,不散不聚。
“去!”邱千化低喝一聲。
泛著金屬光芒的六個圓環再次激射飛出,帶著破空之聲分上、中、下三路向杜宇打去!
杜宇不退反進,劍尖向前一送,寒霜劍從最下面的兩個圓環當中穿過。
兩個銅環震顫不已,傳來的力量倒是不小,但隨著寒霜劍擺動,勁道很快消散。
對另外四個圓環,杜宇故伎重演,只是手中的動作比剛才快了幾分,將它們穿在寒霜劍上,卸去了上面的力道。
見六個圓環盡被杜宇奪走,可急壞了邱千化。他大喝一聲,隔空一刀向杜宇劈去。
一道巨刀虛影奔騰而來,將大地犁出了一道深溝,眼看就要將一座二層閣樓毀於刀下,人群中忽然閃出一人,聚氣成掌,一掌將兩丈高的刀影抵住,正是斬光飛娃。
圍觀的江湖豪傑高聲喝彩,也不知是為斬光飛娃還是為邱千化。
邱千化一刀快過一刀,想奪回銅環。
寒霜劍上的銅環被斷刀吸引,震顫不已,似乎要脫劍飛出。
“給你!”杜宇哈哈一笑,將六個圓環甩出。
邱千化匆忙去接。
杜宇看準機會,一拳打在他胸口。
邱千化踉蹌後退,一口鮮血吐出。
六個圓環被甩出時速度甚急,而邱千化又被杜宇打了一拳,收取不住,反被圓環擊中,傷上加傷,後退了兩丈遠。
為邱千化呐喊助威的人頓時偃旗息鼓。
此時棲鳳山眾人的聲音才冒了出來,全是一眾女兒細嗓音,惹得豪傑側目。
寧兒又蹦又跳,高聲呐喊,很是興奮。
此時,雲燕州眾豪傑都看了出來,邱千化敗局已定!
杜宇趁勢而上,招招直奔要害。受了重傷的邱千化勉強抵擋,十幾招後,又中數劍,眼看就要命喪杜宇劍下。
而就在這時,場外的流沙派掌門忽然高喊一聲,“少俠住手!”
杜宇手中攻勢不減。
流沙派掌門又高喊幾聲,見杜宇置之不理,一道暗器竟衝杜宇腦門打去!
虧得杜宇本領高強,看了真切,暗罵這流沙派掌門歹毒!若他真是旋照前期修為,十有七八命喪在梭鏢之下。
寒霜劍一橫,拍在梭鏢上,將其反打回去!
流沙派掌門痛恨一聲,捂著鎖骨——兩寸長的梭鏢透體而過,疼得他牙關緊咬。
邱千化借機擺脫杜宇劍勢,就想開口求饒。
杜宇見這邱千化和其結交之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不等他開口,一點寒星刺在他丹田。
邱千化捂住腹部,短刀脫手,摔倒在地。
杜宇收了寒霜劍,朗聲道:“既然是生死戰,就要有死的準備。若是我敗了,這邱千化豈會放過我。今日我只是費了他修為,已算仁慈,木掌門認為呢?”
金剛門沒有了邱千化,只是三流門派,而杜宇本領如此了得,木焱暗思還要拉攏一二。再說他先前承諾過金剛門不得再犯棲鳳山,此時沒有不支持杜宇的道理,於是當即答道:“邱門主技差一籌,敗了無話可說!”
“那木掌門許諾的金剛門永不得侵犯棲鳳山,保棲鳳山五十年內安寧,可還作數?”杜宇朗聲道。
“自然作數!”木焱說的肯定,“你和邱千化生死戰,也是為了棲鳳山,如今他敗了,金剛門自然要退出棲鳳山。”
“多謝木掌門主持正義!”杜宇遙遙拱手道。而後杜宇回頭對流沙派掌門寒聲道:“你是何人?如此卑鄙無恥,用暗器偷襲我!”
流沙派掌門被杜宇擊傷,丟盡臉面,早就惱火,怒聲道:“本座流沙派掌門風行沙, 不過是好心勸閣下罷手,閣下倒是好手段!”
杜宇嗤笑道:“生死戰前不說話,見邱千化敗了,才來相勸,不覺晚了嗎?我和邱千化生死戰,你竟用暗鏢偷襲我!若不是我還有些手段,只怕已喪命於此!江湖名門正派怎會有你這樣的無恥之徒!”
杜宇說道最後,聲音冰寒,喝聲斥道,“若是誰想為金剛門出頭,今日在下一並接著!就此立下生死戰!奉勸那些別有用心之人,莫要搞那些鬼蜮伎倆,否則我早晚取他性命!”
風行沙沒有同杜宇生死戰的膽量,但作為一派掌門被杜宇如此辱罵,下不來台,面上青一陣白一陣。
流沙派弟子一陣躁動,想要為風行沙出頭。
薛蔡薿連忙排眾而出,高聲對風行沙道:“風掌門莫怪,杜公子血氣方剛,說話重了。薛某知道風掌門是出於好意,萬望風掌門海涵。”
薛蔡薿的話讓群情激奮的流沙派弟子面上好看了一些,風行沙也借機下了台,冷哼一聲,道:“還是薛掌門深明大義。哼,我流沙派就此告辭!”
風行沙說罷扭頭回住處去了,再留在這裡徒丟人,而且他肩上的傷也要處理。
薛蔡薿到杜宇身旁,低聲無比誠懇道:“公子之恩,我棲鳳山感激不盡!實在是我棲鳳山派小人弱,得罪不起流沙派,剛才言語不妥還萬望公子海涵。”
杜宇知道薛蔡薿苦心,此番本就是為了棲鳳山,自己做惡人,薛蔡薿做好人,這樣正好。
“薛掌門客氣了,無妨。”杜宇淡淡的笑了笑,寬慰薛蔡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