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潭水衝入呲鯊獸胃中的葉塵,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自己腿上傷口上傳來了被腐蝕的劇痛,雖說比起被業火焚燒魂魄的疼痛來,這並不算什麽,但還是讓他在心中暗道不妙。
他明白這種劇痛是呲鯊獸胃液在腐蝕他傷口的緣故,盡管衝進來的潭水稀釋了呲鯊獸胃中胃液的濃度,已經不足以腐蝕他的皮膚,不過卻可以腐蝕他的傷口。
想必只要擁有足夠的時間,這種腐蝕就可以從他的傷口蔓延至全身。
禍不單行的是,此刻的他還發現四周的水壓正在快速逐步升高,這毫無疑問地是在告訴他呲鯊獸的屍體現在正在往水底下沉。
面對這種情況的葉塵自然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他在已經被潭水灌滿的呲鯊獸胃中四處摸索尋找出口。
沒用多久,他就摸到了他所進來的地方,也就是呲鯊獸它那滑不溜秋的食道。
與此同時,在水中不斷下沉的呲鯊獸屍體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水底下的一層黑色屏障膜,進入了一個無水的世界,然後以比在水中下沉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的速度重重地往潭底的地面摔去。
至於此時呲鯊獸胃中才剛剛找到出口的葉塵,在察覺四周突然就消失的差不多的水壓後,感到一臉的懵逼,還沒等他開始思考,就聽到四周傳來了一陣轟然巨響。
緊接著還堵在呲鯊獸食道口的他,就被呲鯊獸屍體與地面撞擊所產生的巨大衝擊力,從呲鯊獸的胃中擠進了食道中。然後又與大量潭水途經呲鯊獸的食道跟鯊嘴被噴了出去,撞在了一跟巨大的白骨上。
最後散架般地從白骨上滑落了下來,軟趴在了地上。
被撞得七葷八素的葉塵在地上足足軟趴了二十多息,才睜開雙眼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現在身邊的環境,輕咦了一聲道:“這裡是哪裡?”
他赫然發現自己此刻已經離開了寒潭下的那個水中世界,周圍也已經不再是一片黑暗,大量漂浮在半空中,自身散發白色光芒,美麗異常的磷光蟲讓這個世界猶如一片白晝。
葉塵活動了一下差點就被摔得散架的四肢,低頭向自身看去,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完全被呲鯊獸的胃液給腐蝕掉了,他現在正處於渾身都身無寸縷的尷尬境況,幸運的是這裡除了他之外再無他人了。
隨即他開始打量起了自己大腿上那道讓他自己都感到觸目驚心的傷口,他發現那道原本不是很嚴重的傷口,此刻已經被呲鯊獸胃液腐蝕的不成模樣了,甚至連皮肉底下的白色大腿骨都已經暴露出來了,好在是傷口沒有繼續流血。
他挪開目光想了想,決定先無視掉自己的這道傷口,因為此刻他對這道傷口並沒有什麽好的處理方法,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盡快找到鴻蒙原液。
隨後他抬頭看了看這個世界的“天空”,卻發現上方除了一層讓自己心情感到異常沉重的黑幕外,就再無他物。
他喃喃自語道:“我想我現在應該還是在寒潭底,而上面的那層黑墓應該是一層能在水中隔離出了一片無水世界的特殊能量屏障!”
最後他看向了眼前那具把他帶到這個世界,有著房屋般大小的呲鯊獸屍體,並圍著它轉了一圈。最後在屍體的脊椎處發現了一道足以容人通過的巨大傷口,心中感慨不已。
在一陣感慨過後,他爬到了這具屍體的背鰭上。然後四下望去,發現這裡就宛若一個巨大的水下墓場,各種各樣的屍體在這裡簡直是數不勝數。
就連水中世界的霸主呲鯊獸屍體也是隨處可見,只是其中有些屍體上停留著密密麻麻的磷光蟲,看上去不禁讓人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了解完四周環境的葉塵開始舉目遠眺,突然遠處的一堆巨大白骨讓他目光一凝,因為他發現在離他至少有著三四十公裡的那處巨大白骨堆積地後,隱約有著一座奇怪的建築物。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確信自己沒看錯,最後他神情古怪道:“那難道是一座祭壇嗎?這裡怎麽會有祭壇?算了!還是先過去看看吧!”
說完後他跳下了呲鯊獸的屍體,飛速地往他看到疑似祭壇的方向趕去。三四十公裡對於一個全力趕路的練體九層也不是很遠,僅僅是一刻鍾,他就到了附近。
這時的他看著周圍遠比呲鯊獸還要巨大的白骨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疑惑不已地道:“這些都是些什麽生物的屍骨?呲鯊獸的體積就連它們的肋骨都比不上,只是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忍不住好奇之心的他走到了與自己最近的一根肋骨前,伸手往眼前的這根肋骨上摸去。他隻感覺到肋骨如同潭水般地冰寒刺骨,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發現。
他摸著肋骨那光滑無比的骨面沉思著往肋骨的背面走去,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肋骨背後的一具手持黑色長劍,頭顱不見蹤影的靈族男子屍體,微微皺眉道:“九族的人也到了這裡?看這個樣子很可能是被呲鯊獸咬掉了頭,然後沉入了這個世界!”
他感應了一下對方的靈魂狀態確定對方死了後,直接走到靈族男子的屍體面前盯著他身上的白色長袍和他手上的黑色長劍,笑道:“我剛好缺把武器和一套衣服!”
說著他就毫不客氣的將對方身上的衣物剝得只剩下了一條內褲,然後全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著這身穿在自己身上還蠻合身的靈族族服,葉塵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是感覺著自己有些涼的褲襠,他目光不善地盯向了對方的內褲。
隨後又內心糾結無比地道:“不行!我這樣做實在太不厚道了, 連人家的底褲都不給他留,他肯定做鬼都不會放過我的!”
最後他將目光艱難地挪向了已從男子手中脫落的長劍,彎腰單手抓向劍柄打算將黑色長劍拾起來。
只是足足五分鍾過後,葉塵依舊還是保持著彎腰拾劍的動作,若仔細看去,你會發現他早已是滿頭是汗,臉色憋紅,只是地上僅三尺長的黑劍卻一直都紋絲不動。
又是五分鍾過後,他終於松開了劍柄,站起身來,對著長劍惡狠狠地道:“既然你不仁,那麽就別怪我不義!”
說完就扒了靈族男子身上僅剩的那條底褲穿上,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嘴裡還不忘念叨道:“果然扒衣服要扒一整套才爽,穿衣服也得穿一整套才不會覺得別扭!”
接下來的路程葉塵也是直走,就算知道九族的人很有可能也在這裡他也沒要躲藏的打算,因為他知道在他們的感知面前,自己根本沒有可躲之地。
十分鍾後,葉塵站在一座高達百多米的巨大祭壇前,摸著下巴看著眼前一條長達兩百多米的階梯陷入沉思,心道:“這麽大的祭壇到底是幹嘛的?這階梯上會不會有什麽機關?”
半響後,葉塵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踏上了第一道階梯,望了望階梯的兩邊,發現什麽自己貌似什麽都沒觸發,他放下心來道:“看來是我多心了!既然第一道階梯上沒有機關,那麽接下來的階梯肯定也沒機關了!”
接下來,他便不再試探,懷著一種謎一般的自信直接往祭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