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聲“好”把宋澤安嚇了一跳,轉身一看班良駿心裡也吃了一驚,他與班良駿相處這麽長的時間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激動過。
“您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麽?”
宋澤安透過門簾雖然能看到外面發生的事,但畢竟還是遠遠不如班良駿用靈魂之力觀察。而且不止這外面的數百人,就算是在馬車裡,只要他的靈魂之力不受干擾,他都能觀察得一清二楚。
可班良駿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反而是再次閉上了眼睛。
又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準備一下,馬上就要出發了。”說完之後,又接著調息療傷了。
果然,沒過多久,整個商隊開始緩緩動身,往定州府趕去。
而且為了照顧那些傷員,相比之前來說,商隊的速度要慢上了幾分。
在經過了這次惡戰之後,商隊也盡量選擇一些大道官道,哪怕是要繞一些遠路。
中途遇到一些城鎮也會進去采辦一番。
在兩日後的一個晚上,因為周圍也沒有客棧休息,只能在外面扎營。
而宋澤安實在無法忍受天天吃乾糧了。
商隊裡的那些壯漢和雇傭兵每日都會打一些野味打牙祭,所以這一日宋澤安便花了些金子買了一條野豬腿,自己又生起了火。略微醃製之後便烤了起來,各種香料調味一撒,頓時香氣四溢。
這商隊裡的夥計和雇傭兵們都是常年在外,也很少計較吃食,就算是吃烤肉那只是稍微撒一些鹽巴而已,哪見過宋澤安這有是醃製又是刷醬汁的。
所以香味飄開的時候那些夥計和雇傭兵頓時一個個眼冒金光圍了上來。
可一隻野豬腿顯然是不夠的,沒有辦法,最後宋澤安將那些調味和香料分給了他們一些,也簡單的教了一下烤肉的方法。
那些夥計和雇傭兵都歡天喜地的去嘗試了,雖說比起他烤的還是相差甚遠,不過相比原來的已經好了很多了,這對於他們這些常年在外闖蕩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福音!
不止如此,就連馬車上的那位小男孩都被宋澤安烤肉的香味吸引跑了下來。
因為之前為整個商隊化解了一場危機,還出手救治了兩個受傷頗重的雇傭兵,所以宋澤安對這個小男孩和那個馬車上的人倒是挺有好感。
瞧見這個小男孩在一旁看的口水都要留下來了,覺得好笑,便給了他一些烤肉。
誰知這小男孩拿了烤肉就頭也不回的往回跑。
可沒多久,他又“噔噔噔”的跑了回來,丟下一個香囊又跑了回去。
宋澤安拿著瞧了瞧,這香囊倒也算精致,裡面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聞起來倒是有一股清香的味道。
吃過烤肉之後,宋澤安又回到了馬車上。
一上馬車,班良駿就問道:“那個孩子給你的是什麽東西?”
宋澤安聞言從懷中拿出了那個香囊遞給了班良駿,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也不知,您瞧瞧呢?”
班良駿拿著香囊看了看,微微笑道:“有趣!有趣!”
宋澤安已經快要受不了他這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了,一把奪過那香囊,自己又仔細瞧了幾眼問道:“這裡面到底是啥?”
“你就帶在身上吧,它有益氣寧神的作用,雖然你如今還不能修煉,不過帶著總是沒有壞處的。”
班良駿緩緩說道,嘴角還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這樣大概又過了四五日,商隊終於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定州府。
大家也總算都松了口氣,至少暫時都安全了。
而曹雄和鄭天和兩人居然也正好蘇醒了,整隊雇傭兵再次對那輛馬車上的人表示了感謝。
從那輛馬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人就是先前曾經在眾人面前出現過的小男孩,另一人則身著一件青色的披風,頭戴著鬥笠,整個人仿佛就像宋澤安前世在課文中看到過的那個“裝在套子裡的人”!
這人下了馬車之後,也隻對那些雇傭兵微微點了點頭,便拉著小男孩的手離去了。
眾人倒是也不介意,畢竟高手嘛,大多性格都會有些古怪。
而商隊之中像班良駿和宋澤安他們一樣搭夥趕路的人也一個接一個的離去了。
那個戴鬥笠的人和小男孩身形一閃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兩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一條小巷裡。
此刻帶鬥笠的男子卻是彎著身子,大口的喘著粗氣,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
小男孩拉著鬥笠男子的手有些焦急的說道:“爺爺,我們慢慢走好了,您不必再用這移形換影之術了,那些人應該已經找不到我們了,到了外公家您就沒事了!”
鬥笠男子略作調息之後緩緩說道:“不可大意,那些人功法太古怪了,就連我都吃了大虧!”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雖然一路上我還是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既然已經到了定州府,想必他們也不敢亂來,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為上,到你外公家可還是有半日的路程!”
“是,爺爺!”
那小男孩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鬥笠男子拉著小男孩正要離開,可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突然感受到身後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立馬將小男孩往前面一送,穩穩的落在了數十丈外,而自己則是右腳點地,身形往後一躍,在空中轉了個身發現了身後的那兩個身影。又強行捏了幾個法訣,在那兩人的位置處布置了一個迷陣、一個困陣,正當他準備啟動陣法再布置一個殺陣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與兩個陣法失去了聯系!
他大吃一驚,自開始修煉陣法已有四十余年,這是第二次有人將他與陣法之間的聯系切斷。
上一次就是在二十多天之前,自己在外尋一些藥材的時候,突然遇上了五個神秘人。在一番交手之後發現,這幾人的修為雖然沒有自己高,都不過是星將一重、二重,遠不如自己星將五重的實力。但是幾人之間配合極好,似乎用到了某種功法陣型。
雙方交手了一段時間都不分高下,於是他便趁交手之際偷偷的布置了幾個陣法,試圖同時將五人控制。
而當他陣法布置完,正要啟動的時候, 因為對自己的陣法足夠自信,心想只要陣法一啟動,那麽那五人便再也無法傷到自己,所以在啟動陣法的時候就放棄了防守。
可誰知捏了幾個手訣之後發現陣法竟然無法啟動,而自己一愣神的功夫也被幾人重傷。
隨後自己立刻服下了家族的聖丹少陽還神丹,這種丹藥在服用之後能在短時間內將自己恢復到修為鼎盛的時期,但是半個時辰之後藥力便失,而且傷勢還會加重數倍。
所幸的是,那五個人雖然能憑借陣型,與星將五重的他交手而不落下風。但是各自單獨的實力還是弱了一些,所以他憑借這半個小時的藥力,總算是擺脫了那五個人。
當他一回到家族,藥力也正好要消散了。在家族盡力救治下,總算保住了性命,但是又發現了那幾人在交手的時候,他們的功法竟然帶有毒性,若是不能盡快解毒,輕則修為盡失,重則一命嗚呼。
他們雖是煉藥家族,但這種毒性他們卻是聞所未聞。而巧的是他們與定州府的嚴家是親家。
嚴家以販賣藥材為生,他們養了一隻雪蟾,這雪蟾能吸食藥力和毒性,所以這才急著去定州府解毒。而為了掩人耳目,在萬元帝國的時候就同這支商隊一起,一路上倒也算有驚無險。
“唉,這種程度的陣法對我沒用,你還是不要布陣了,你若是再布置五個陣法,那麽就算是雪蟾也無法解你的毒了。”
那來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鬥笠男子聽了之後又是一驚,待他仔細看了那兩人之後,牙縫裡冒出了三個字。
“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