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有利益就會有競爭。聚寶齋跟知世堂喝了頭一口湯,一天之後就有了跟風者,許多見不得光的地下賭檔漸漸在聚寶齋的陰影之下開了出來,大會門票也出現了黃牛黨,大把大把的元晶在聚寶齋跟燕昭仁的眼前溜走了。
當知世堂跟聚寶齋兩位管事者急匆匆地趕來的時候,燕昭仁正在跟心瑤打火鍋,“欸,兩位,這麽巧,趕緊的拿兩副碗筷,一起一起!”
“燕兄真好興致,不知道燕兄聽說了沒有?關於黃牛黨的事。”錢管事心急憂憂地說道,雖然現在的事還沒涉及到他知世堂,不過他們是一個聯盟,另外兩家損失,他也討不了好。幾天下來,他們已將燕昭仁當成了主心骨。
“聽說了,小事!小事!來來來,這牛百葉正得很,快來嘗嘗!”燕昭仁滿頭熱汗,幫兩位管事夾了一筷子。
“既然燕兄說了是小事,那錢某就隻管吃肉!”錢管事似乎非常相信燕昭仁,真的坐下來埋頭於火鍋之中,急得旁邊聚寶齋的胖管事滿臉汗水,不知是爐火烤的還是心裡急的。
“二位來是為了黃牛黨的事吧?”燕昭仁剔著牙說道,“敢在老子手裡撈元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燕兄有何高見?”胖管事摸著肚子問道
“當初我們四家聯盟的時候,我,聚寶齋,知世堂還有大會主辦方,利益分配也說好了。現在我們三家出錢的出錢,該出力的出力,就剩下主辦方他們了,哼,他們倒好,光坐著就等著收錢,這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這次的麻煩交給他們處理好了!”
“啊?”錢管事跟胖管事驚叫一聲,交給大會主辦方?劍宗跟佛宗?這,這怎麽說呀?跟劍宗的人說道理?他們講道理可是用劍的,佛宗?人家一向不都是不理世事的嘛,這些錢財俗事他們怎麽會關心,他們只知道躲在房間裡數錢。
“哦,兩位有難處?”燕昭仁瞥了眼他們,說道:“嗯,我明白了,這樣,讓下面的人將這兩日分給他們的收益給斷了!”
“啊?”兩位管事者臉色一變,“這樣一來,劍宗的人就殺上門來了!”
“要的就是他們上門來!”燕昭仁說道,“等他們問起,就說利益全給人家搶走了,想要?讓他們自己去那些黃牛黨手裡搶去!當日聯盟的時候可是說好的,我們是獨家代理,現在出了黃牛,當然是他們處理,畢竟現在是他們在管理城裡的秩序。”
“這辦法確實是好,不過這樣他們會不會翻臉?”
“看在元晶的份上,他們舍得翻臉?這次武道大會下來,可不是小數目,放心,他們不會的!”燕昭仁笑道,“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輪也輪到他們出場了!”
當夜,劍宗十九位身背長劍的枯劍士橫空而出,慘叫聲響到半夜才終止。大會主辦方再次重申關於大會博彩與門票之事全權交由聚寶齋獨家代理,如有違者,下場有如眼前所見。
六日下來,剩下的四十八位選手可謂是精英中的精英,要麽是新一屆龍虎榜上年輕新秀,要麽是老一輩依舊雄心不減的豪傑。四十八場比賽可是精彩連連,高潮迭起。龍虎榜上的強者不說,剛剛在大會上聲名鶴起的武當山新一代精英俞修遠手中兩儀劍劍法精妙,深諳道家之秘,當日擂台之上劍法展開,陰陽二氣迷蒙,猶如混沌初開。
龍虎山繼荊無極之後再出一個天才,乃是天師府張家傳人張天成,手持符劍赤霄,那一日,就連劍宗枯劍士中老一輩的人物也被驚動。
符劍赤霄,曾號稱帝道之劍,數百年前早已名動天下,敢手持此劍者,豈是泛泛之輩。 歷來英雄美人最是讓人津津樂道,此次大會之中英雄輩出,入選選手之中僅有的兩位女子更是巾幗英豪。其中之一的落日仙子清清是落日谷新一代中的佼佼者,絕世驚豔的美貌豔驚天下,號稱美貌與實力並重,此番龍虎榜上更是一舉登上龍榜第九。那一場比賽所有人都知道結果,觀眾席依舊是座無虛席,光是過去見一見豔驚天下的仙子一面就足以抵回票價。
清清的對手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其修為也有禦空四層的實力。當其見到清清時,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憋得通紅,“仙,仙,仙子你好!我,我叫..”在清清面前,他仿佛連話都不會說了。
清清見他如此囧狀,不忍噗呲一笑,這一笑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年輕男子更是如飲醇酒,結結巴巴地一個字也說不出。
“你我上來是來打架的,你這樣可是會輸的!”清清說道
“不,不,我怎敢跟仙子動手,萬,萬,萬一失手打傷仙子那可就不好了!”男子結結巴巴道
觀眾席上一陣哄堂大笑,這小子真是可愛又可笑,竟敢說打傷落日仙子。
“你說你能打傷我,就是說你比我厲害了?”清清訝異道
“不,不,不!我,我說錯了!”年輕男子深吸一口氣,“我自問是打不過仙子的,只不過仙子想讓我自動投降也是不可能的。”這一下,他倒是說得很流利。
“哦,為什麽?”
“因為能跟仙子交手也是一種榮幸,能敗在仙子手下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也不學好,滿嘴油腔滑調,看招!”清清率先出手,淡紫色長菱如靈蛇出洞
“啊,我,我,我又說錯話了!我,我跟仙子道歉!”年輕男子邊躲邊喊道
能打到這裡的必定是有幾分本事的,年輕男子口舌笨拙,一身輕功甚是了得,輾轉騰挪之間極為靈活,在偌大的擂台上跟清清玩起了躲迷藏,台下的觀眾席上可是大飽眼福,個個看得如癡如醉。清清不得已,手中紫菱真氣狂湧,靈蛇化真龍,一下將男子撞下擂台,結束了這場鬧劇。
燕昭仁那一場最是古怪,比賽的兩人根本連一招都沒出,燕昭仁的對手就自己跳下擂台認輸了。
那一日下午,燕昭仁嚼著檳榔扛著一條小馬扎吊兒郎當地走上擂台,而他的對手身穿緊身內甲外加厚重的金光重凱,全身上下武裝到了牙齒,看架勢是要跟燕昭仁決一死戰的樣子。燕昭仁一見他話也不說,直接放下小馬扎癱坐在那裡翹起了二郎腿輕輕地哼著歌謠。
“燕昭仁,我知道你是龍榜高手,今日我已做好萬千準備,來吧,你我大戰三百回合!”重凱男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哦,你還知道我是龍榜高手?既然明知不敵還敢跟我動手?”燕昭仁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線,“你以為穿成這樣子就萬無一失了?”
“哼,當然!我這一副赤金重凱乃是靈器上品,可擋至人境之下任何拳腳刀劍攻擊,裡面還有護魂羽衣,任何神魂攻擊亦是對我無效。為了對付你,我可是下足了功夫!”男子說道,聲音在重重的鎧甲傳出已變了腔調。
“到底是歷世未深啊,根本不懂江湖險惡。你這身行頭可以嚇唬一般人,可嚇不了我,難道你忘了老子龍榜上的外號了,毒王!你這一身盔甲可以抵得了刀劍,護得了神魂,可惜沒有護住你的呼吸。實話告訴你,你已經中了我的毒了,現在乖乖地認輸,我還可以給你解藥!”燕昭仁直起了一點身體說道,隨手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扔出擂台外。
“毒?”男子驚叫道,“不可能,從一上來我已經全神戒備了,你又沒有碰過我,我也沒有聞到任何異味,怎麽會中毒?”
“所以說你小子根本不懂江湖險惡,算了,今天就當老子給你上上課,留個教訓!”燕昭仁雙手扶著馬扎的護手直起身子,“老子既然能躋身龍榜,號稱毒王,下毒的功夫豈是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老子的毒無色無味,從一上來,老子已經開始施毒了,現在你中毒已深,嘿嘿...”
男子立刻止住呼吸,連退了七步。
“要是我這時候就不會運氣!”燕昭仁插嘴道,“你真氣一運轉,毒氣即將遍布全身,到時候就是有解藥也救不了你。 “
“不可能,我身體完全沒有異樣,根本不像中毒!”男子失聲道
“你也可以不信,反正性命是你的,剛剛你好像走了七步吧,再有三步,嘿嘿..實話告訴你,這種毒叫‘十步斷魂’,是我家那該死的老頭子剛研製出來的新產品。坦白說,我也是第一次用,我倒是想看看中毒後有什麽效果,沒事,你繼續!”燕昭仁微笑著搓著下巴,繞有興趣地看著男子。
“你,你...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竟然...好,你在這裡你不也中毒了,要死我也要拉著你一塊!”男子連進兩步
“好眼力!你還挺聰明,我確實跟你一樣也中毒了。難道你沒看見我一上來就坐著沒動過?我可是一直嚼著解藥,這種毒連我都怕的!”燕昭仁笑著張開嘴,露出嘴裡嚼著的殘渣,“九步囉,你可要算好,否則到時候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你也別想就這樣一直跟我耗下去,雖然這種毒不運真氣不會毒發,可潛伏在體內久了對身體也會有損傷,什麽損腎傷肝啊,手腳脫力啊,陽痿不舉之類都有可能,反正因人而異,就像外面那博彩一樣,看你好運了!”
“你,你有種!我認輸!”男子說完一下跳到擂台外那瓶解藥處
“腿腳真好,穿著這麽重的鎧甲還能跳這麽遠,佩服,佩服!”燕昭仁扛著小馬扎經過滿臉扭曲的男子身邊,小瓶子裡裝的是一塊鹽粒。
“真到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燕昭仁邊走邊搖頭晃腦地念道,做足了一副高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