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樓台上,滿頭紅發的修羅族男子笑意森森,“剛剛還愁著不知從哪裡下手呢,有了這份榜單,這就好辦了,嗯,從哪一個下手呢?你,過來!從這裡挑一個名字!”
“哎呀!公子,有我們陪著你還不夠嗎,還玩這個幹什麽呀,難道奴家服侍得公子不開心嗎?”一個滿身脂粉氣,香肩半露的妙齡女子依偎在他懷裡嬌聲道
修羅族男子在她軟若無骨的香肩上一捏,女子重重呻吟一聲,“公子,你弄疼奴家了,嗯..啊...”
“我讓你挑你就挑,哪那麽多廢話!”修羅族男子冷道,露出猩紅的舌頭
“那,那,這個,曹達!”女子痛呼道
“哦,虎榜三十三嗎,也好,就從你開始一路打上去,修羅之名,就該伴隨著鮮血!”修羅族男子舔了舔猩紅的嘴唇。
一座深谷之中,身背長劍的黃道見到榜單之後,連眼皮都沒跳一下便轉身離去,空中飄落的榜單頓時化成一條條比針尖還細的紙屑。
雲海之上,正趕往大名府的禹舜見到榜單之後嘴角微揚,“龍榜!”一道耀眼的雷光穿透雲海。
.......
大名府自平民清空之日起,城內就分成了兩部分,城北為生活區,城南則為賽場,一個又一個擂台在原本的民居上開辟出來。這一天賽事還沒開始,方圓二十丈的擂台已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觀眾,要不是主辦方頒布了禁空條例,估計連天空也會擠滿人的。只因接下來將要出場的就是剛剛榮登虎榜榜首的項英,洶湧而來的觀眾大多來一睹其廬山真面目。
項英的對手早已站在台上,是一位中年男子,手中抱著一把紫金刀,感覺甚是沉重。此人三十年前成名已,手中一把喪魂刀也曾名動一時。
一位長相普通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上擂台,男子身材高大,從走上擂台到現在,他的頭一直低著,仿佛腳下畫滿陣法的擂台上有什麽異寶。台下響起了一陣陣歡呼聲,為他而歡呼。
對面的李光眉頭一皺,‘這是搞什麽?宣傳攻勢?’或許是他最近十幾年苦心潛修,太久沒在江湖行走,以至於很多人已遺忘了他,“虎榜又如何,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贏了你,老子就是虎榜第一!”
“你輸了!”一直低著頭的項英低聲說道
“你說什麽?”李光瞪大眼睛喊道
“你輸了!你的心不定!”項英抬起頭,相貌普通的臉上一雙眼睛甚是明亮清澈,使其多了幾分難以描述的氣質。
“你...”
李光話沒說完,項英已到了他身前,一根食指點在他手中紫金刀背最厚重處,下一刻,李光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而出,跌落擂台。
大會規則:一、離開擂台者,輸!(但不包括擂台上空同樣大的空中領域,擂台上與擂台上空均有結界陣法!)
二、擂台上盡量不可殺人!(原本是禁止殺人,因主辦方之一的佛宗講求慈悲為懷,這讓同為主辦方之一的劍宗嗤之以鼻,刀劍無眼,高手之爭往往就在一瞬間,哪能顧及那麽多!西蜀皇家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才想出這麽一個折衷的辦法!這似乎已不是規則更像是一個建議。)
三,賽事選用淘汰製,一場失敗,便失去資格!
項英從上場到勝利,只不過數十息的時間,有修者稍一晃神,就已錯過了其中精彩,還有更多不明就裡的修者只見到李光忽然倒飛而出。饒是如此,更加顯得項英神秘,
有自以為明白個中玄奧的修者將其添油加醋地吹噓了一番,數日內,項英之名聲名鶴起,其佔據虎榜榜首的地位亦漸漸被承認。 不知為何,大會報名截止的日期遲遲不見發布,再加上龍虎榜在其中推波助瀾,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報名的修者與日俱增,作為報名信物的九黎首級已堆滿了半個山谷,甚至已有修者成立團夥,專門獵殺九黎軍官,做起了出售首級信物的勾當。
參賽者日漸增多,大會主辦方原本規劃好的擂台遠遠不夠用,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忙得焦頭爛額。為此,大會新增一條規則,成功報名的選手每二十人分為一隊,在擂台上同時競技,最後留在擂台上的選手將進入下一輪競技。
這就意味著,要想脫穎而出,但憑一個人的實力或許還不夠,也許多交朋友也是有好處的,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三日後,隱世已久的仙樂宮重新出世,七位白衣飄飄的動人仙子在擂台上以一曲陽春白雪技驚天下,同台者竟個個如癡如醉地自行走下擂台,成為第一場沒有人受傷流血的戰鬥,傳為一時佳談。最後,六位白衣飄飄的仙子對中央撫琴女子躬身施了個萬福,飄然離去。
“勝出者,仙樂宮,羽雅!”
也有運氣極佳者,陳榮就是其中一個,以區區禦空初境竟在群雄之中脫穎而出,在他參與的那場戰鬥中,他自知進階無望,一個人悄悄地躲到了擂台邊緣,準備有危險時隨時跳下擂台,哪知剩余十九人戰鬥劇烈,最後竟全部倒下了,讓他撿了個大便宜。與他對應的是飛星宗的黃辰白,一身禦空九層的驚人修為,奈何時運不濟,同場競技的修者們個個知道他飛星宗的大名,竟聯手率先將他轟下擂台。
數日內,各種各樣的戰鬥層出不窮,好運者與倒霉蛋的事跡時時響起,成為修者們茶余飯後的談資。其中最傳奇的莫過於龍榜第十的毒王,燕昭仁!
那一日,初上擂台的燕昭仁並未自報姓名,大會的工作者工作繁忙,初級選賽也不再念及姓名,參賽者隻每人一個參賽號碼牌,待勝利時才公布姓名。擂台上的二十人裡,燕昭仁以其驚豔的相貌讓人注目,他那迷死人的笑容在人群中來回打招呼,仿佛這裡是酒席宴會之中,其無雙的風采讓眾選手無不傾倒。戰鬥一開始,他那迷人的笑容頓時僵住,臉色由青變紫,隻來得及低喝一聲“有毒!”便倒了下去,其倒下的身體隨即散發出陣陣藍青色的煙霧,煙霧中的燕昭仁不停抽搐,一陣惡臭伴隨著一塊塊腐肉還有膿水四處飛濺,煙霧已籠罩了將近大半個擂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人們的耳蝸中縈繞,一隻腐蝕一半的斷手自煙霧中飛出。
這是什麽毒?竟如此厲害?眾選手心膽俱裂,紛紛跳下擂台,相比於武道大會,眼下還是小命要緊!剛剛還人聲鼎沸的擂台頓時一空。
“咦?怎麽你們都跑下去了,剛剛在下只不過在做一個小小實驗,諸位何故如此相讓?”燕昭仁搖著紙扇從煙霧中走出來,賤賤的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迷死人的笑容。
“你..”落下擂台的修者們個個怒目相視,更有甚者捶足頓胸。
“哦,忘了告訴你們,這些煙霧只是在旁邊的煙火鋪裡買的,不貴,三兩銀子五斤!”燕昭仁一張毒舌繼續落井下石
“小子,有種今晚..”
“勝出者,燕昭仁!”
“承讓!承讓!剛剛你說什麽,今晚怎麽了?”擂台上的燕昭仁問道
“龍榜第十的毒王燕昭仁,是他?”人群中一聲驚呼,就連剛報出勝利者姓名的工作人員也是一驚,‘龍榜高手在這出現了?’
剛剛還出言不遜的修者們頓時鴉雀無聲,個個敢怒不敢言,同時在心底問候了燕昭仁家中親屬數萬遍,早報出名號不就得了,龍榜高手,他們這二十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打得過,何必這樣玩弄人?
這一切,與遠在數百裡之外的范柒沒有任何關系。兩人一雞已出了無雙城,此刻的大公雞可是真真正正的土豪雞,毛色鮮豔的胸膛上掛著兩串光芒閃耀的金珠項鏈,這可不是一般的金珠,乃是從巨人族那些妖丹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極品,每一顆拿出去,絕對價值連城,足以在修行界中引起一番風雨。
按理說, 財不露白,這樣顯擺的招搖過市很容易引起別人覬覦的,這樣的寶貝應該仔細藏好,例如范柒的空間指環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只不過在范柒受傷後的第二天,范柒去找大公雞時,不小心一隻手放在妖丹堆中,隻一瞬間,其手掌接觸的妖丹即時精氣盡失,化為齏粉。從此,那裡就被大公雞列為禁地,專門禁止范柒靠近。此時,大公雞哪裡還敢將他的口糧冒險交到范柒手中,當然是自己貼身保管。
“神使大人,前面有個小鎮,不如我們休息一下,順便喝點酒?”張野笑著問道
“不要!”
一提到酒,范柒跟大公雞兩個同時神色一變,兩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趕著到安樂城,等到了安樂城我再陪你大醉幾天好不好?”范柒說道
“如此當然是神使大人要事要緊,好,我們先趕路!”
范柒跟大公雞同時松了口氣,一想起張野喝酒,他們就一陣後怕。當日他們一進無雙城,范柒就兌現承諾帶他上了酒樓,誰會想到他那麽巨大的一個人,三碗黃酒下肚,竟然就醉了,醉了就醉了吧,還要耍酒瘋,耍起酒瘋的張野六親不認,可不是一般人攔得住的,范柒上去扶他,就被他一拳轟飛撞爛了兩條街。等張野耍完酒瘋,無雙城也毀了小半,范柒幾乎是做賊一般連夜將他拖出了城,再呆下去他也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酒醒之後的張野對他喝酒之後所做的一切竟毫無知覺,他還興奮地跑過來問東問西,這讓范柒比挨了他一拳還受傷。
從此過後,范柒談酒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