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城內暗流洶湧,城外烽火狼煙。
當日遭受燕昭仁戲弄的眾修者心中一口氣咽不下,暗中成立了一個掃毒聯盟,將燕昭仁約出了城外。為顧慮燕昭仁毒王之外號,他們還從聚寶齋裡買了大量的解毒劑、辟毒珠等物品。事後證明一點,能上龍榜者,絕非凡夫俗子!毒王之稱的毒沒出現,燕昭仁以一雙鐵拳橫掃數十修者,掃毒聯盟慘遭橫掃。
於燕昭仁戰場相隔二十裡的一處山谷內,一個男子忽然出現,手捏著一枝逆時開放的蘭花,山谷中一塊凸出的岩石山,一個男子站立起來。
“你就是虎榜第十九的定風劍,葉不平?”滿頭紅發的修羅族男子嗅了嗅手中的蘭花問道
“正是在下,不知兄台有何見教?”葉不平說道,城裡人多太嘈雜,他已躲到這裡,想不到還是有人找到了他。
“也沒有什麽,只不過想你將虎榜十九的位置讓給我!”修羅族男子說道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葉不平眉頭一皺,見對方一頭鮮豔搶眼的紅發,“難道閣下就是近日傳聞的修羅?”
修羅族男子微微一笑,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力不錯!怎麽樣,你是想跟我動手呢還是我先動手?”
葉不平雙眼閃過一道寒光,三尺青鋒已在手,下一瞬,劍尖已至修羅族男子面前,與他的咽喉只差兩分,碧森森的劍氣如寒冬臘月,透體生寒,只要再進兩分,修羅族男子將命喪劍下。只不過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尖,此刻葉不平手中劍再難以前進一分,他不知道也看不見這兩根手指是何時出現,剛剛這一劍,已是生平最快。修羅族男子捏著蘭花的手向前一伸,蘭花片片晶瑩的花瓣在葉不平眼中擴大,片片如劍。他左手向上一推,搭在修羅族男子手腕處,修羅族男子順勢回手,手捏蘭花指在葉不平劍脊上一彈,響起一聲龍吟之聲,葉不平倒退而回,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龍吟之聲不絕。
“坦白說,你有點讓我失望,希望你接下來不要再讓我失望!”修羅族男子道
臉色陰沉的葉不平伸手握住發麻顫抖的手,然後緩緩移至劍鋒,緊握劍鋒的左手在劍脊山留下鮮紅的血跡,森森劍氣噴薄而出,整片山谷瞬間風停樹靜,劍氣滿山谷!
下一刻,相隔數丈的兩人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只是兩人的位置已易地而處。
“這招叫什麽名堂?”修羅族男子依舊微笑地看著他手中的蘭花。
“定風波!”葉不平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握住劍尖
“好劍法!”修羅族男子道,眼中帶著一絲讚許,“記住,我叫薛永!”
下一刻,葉不平已倒了下去,胸口數點殷紅在不斷慢慢擴散。
微風吹過,修羅族男子手中的蘭花斷為數截,隨風飛舞。
三日之內,虎榜大換血,引起極大動靜。昨日剛到大名府的天雷宗禹舜挑戰虎榜排名二十五的徐宮凰,一戰而勝,一舉進入虎榜。前日狼神山南下騎狼少年月下一箭射落虎榜二十九的蔣興,成功擠進虎榜。剛剛虎榜十九的葉不平重傷逃回大名府城內,虎榜十九的位置隨著他重傷亦離他而去。
說起這位騎狼少年,還有件趣事。前日他剛到大名府便報名參加了大會比賽,比賽初選之時他馭狼而上,竟被大會工作人員阻攔,稱坐騎不得進入擂台。少年極怒,聲稱座下黑狼非是坐騎而是他生死兄弟。主持這場比賽的工作人員也是相當風趣,笑著說道:“它要上場可以,
你忘了幫它報名!” 那一場選拔血腥至極,怒火中燒的少年手中寶弓連彎,場上哀鴻遍地,擂台外的巨大黑狼聞到血腥引頸長嚎!騎狼少年白日上擂台打擂,夜晚馭狼在城外狩獵,每將與他對壘的對手均在前一夜失蹤或者重傷不起。這不,眼下這場比賽又是只有他孤身站在擂台。
下弦月,天空之上仿佛掛著一個大吊鉤,吸引著人們抬頭觀望。
淡淡月光之下,一闕白衣凌空而渡,羅帶飄風,衣裙飛舞,其傾世獨立的孤絕氣質宛如是從月光中走出的絕世仙子。白衣仙子過後,一道身影接踵而至。
清清停住身形,轉身望向身後,“閣下何人?跟著我有何貴乾?”
薛永露出一個微笑,說道:“在下只不過是仰慕仙子,今日一見驚為天人,欲與仙子交個朋友!花前月下,如此良辰美景,還有仙子這般絕世佳人,實在是人生之一大享受!”
“看閣下的身姿,想必就是近日名動大名府的修羅吧?”
薛永驚訝道:“仙子也認得在下,區區在下正是修羅族薛永,在下深感光榮!”
清清娥眉微皺,“我不缺朋友,也不想交朋友!請閣下自重,不要再糾纏,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啊,千萬不要客氣,你我一客氣就見外了!”薛永笑道,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清清
“好臭!好臭!老子以為我已經夠不要臉了,今日一見,真是人外有人,你看是不是啊?”一個聲音低聲說道,聲音雖輕,在場的人卻全部聽得很清楚。
“誰!”薛永怒喝一聲
“沒誰!兩個蹲坑的!沒事,老子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那個聲音怪叫道
薛永一道掌風洶湧而出,引起一陣叫罵聲。
“他娘的,老子都說是蹲坑的,還跟老子動手,存心跟老子過不去是吧?”燕昭仁怒喝一聲,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飛向薛永,薛永一掌擊出,激起漫天碎屑,一陣惡臭撲鼻而來,原來那團黑乎乎的是一坨排泄物。
薛永連退數步,雙眼閃過一道殺意。
“舒服多了!”燕昭仁摸著肚子叫道
“你找死!”薛永低喝一聲
“你沒看見嗎?老子知道你要找,剛剛不是給你了!”燕昭仁訝異道,“黑乎乎的,難怪你沒長眼!”
如此奇葩的答案,就連清清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伴隨著清清的淺笑,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燕昭仁身後響起。
“你更不是好人,老子蹲個坑也要跟著,你知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寫?”燕昭仁罵道
“你看我,我看你,我們兩人就扯平了!”心瑤扭著腰肢笑道,“何況我本來就不是好人,我是魔女啊!”
心瑤一出現,薛永雙眼就在發光,只要是男人都會領會的光。“今晚真是驚喜連連,竟然接連相遇兩位絕世美人,上天真是待我不薄!美人,可否邀你月下遨遊一番?”
“仁哥哥,你看他當你不存在呢,當著你的面竟敢調戲我,你說怎麽辦?”心瑤挽著燕昭仁的手臂嬌聲說道
聽到心瑤那滑膩的聲音,薛永身子已軟了一半,燕昭仁卻是打了個冷戰,甩開了心瑤的手,“怎麽辦?這廝長得尖嘴猴腮的,配你挺好,他肯要,老子還倒貼嫁妝!”
“喂,那紅毛的,你是不是真的要她,趕緊帶她走!嗯,老子這裡還有,呃,還有一兩半銀子,就當是嫁妝,全給你啦,這已經是老子全部身家了!”燕昭仁叫道
薛永眉毛在一陣陣抽動,額上的四個棱角發著紅光。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絕世佳人,竟被這麽一個臭烘烘的家夥在從中搗亂,要是平日,他早就讓他血濺五步。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真無情呢!不過我就是喜歡你的無情!”心瑤笑著說道
“這麽無情的男人要他作甚,美人,不如跟了我吧,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薛永說道
“真的?”心瑤眼睛在發光
“當然!我薛永說話從來沒有不算數的。”
“那好,你把他的心給我挖出來,我要看看他心裡有沒有我?”心瑤嘴角微揚,臉頰上那個動人的酒窩讓人深陷,無法自拔。
“你真想我死啊,想不到你這麽惡毒!”燕昭仁大罵道
“啊,對哦,挖出心人就死了,不能這麽做。”心瑤捂著嘴說道,“那就打你一頓,教訓教訓你!那誰,上!”心瑤的語氣,比指揮一隻狗好不了多少。
薛永的眼神閃過一道凶戾之色,獰笑道:“你就依仗他?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他?等我殺了他,我再慢慢陪你玩,還有你!”薛永抬頭看看天上的清清。
“喲,看不出來你不止臉皮厚,口氣也挺大的,我們兩個,你應付得來嗎?”心瑤飄到薛永身邊,薛永伸手攬向心瑤腰肢,心瑤一晃已到了他另一邊。“你真壞!”心瑤笑著在他耳邊說道, “清清妹妹,看來我們遇到壞人了呢!”
“咦,你們認識?”在一旁看得不耐煩的燕昭仁驚道,“這麽好的仙子你竟然不介紹給我?”
再次被忽略的薛永伸手抓向心瑤,“我有多壞等下你就知道了!”
心瑤水蛇一般的腰肢輕輕搖擺,身形已出現在清清身邊,“咦,怎麽飛哥哥不在你身邊?”
“你們還真認識啊,那更好啊,到時候顛龍倒鳳,嘿嘿..”薛永淫笑幾聲
“就你這猴樣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旁的燕昭仁譏笑道
“我忍你好久了,滾!別在這礙手礙腳,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薛永身上殺氣狂湧,一頭紅發飛舞。
“咦,有牛在天上飛,是你在吹嗎?難怪!要打就打,老子還怕你?廢話真多!”燕昭仁說道
“確實,廢話很多!”一個聲音響起,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話音未絕,一個高大雄偉的男子已出現在燕昭仁旁邊,男子蠶眉鷹目,獅鼻方口,滿面英雄氣。
“哦,然哥哥!你來啦,我就知道清清妹妹出現了,你一定在旁邊的!”心瑤笑道
清清一見到古然,眼神閃過一道異色。
“剛剛飛哥哥,現在又然哥哥,看來你的交遊很廣闊啊!”燕昭仁看著古然說道
“你吃醋啦?”心瑤驚訝道
“放屁!老子就是吃屎也不會吃醋!”燕昭仁大叫道
“你再自稱老子一次我看看!”心瑤小舌舔著牙齒笑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