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狡猾的魔貂又跟在了後面!”大公雞叫道
“這畜生肯定是狐狸的近親,比狐狸還狡猾又生性多疑,它肯定被你的絕世一箭給嚇住了!”燕昭仁喘著氣說道
“可這畜生一直這麽跟著也不是辦法,遲早會引來那老變態!”
“你好了沒有?老子快累死了,老子可不是來給你當傭人的!”燕昭仁大叫道
燕昭仁肩上的范柒臉色比剛剛好了兩分,體內真氣河水般從螢火蟲中倒灌而出流進他枯竭的經脈中。體內少了兩顆螢火蟲,讓他感到一陣陣松軟無力,這種無力不同於真氣用盡那種筋疲力盡,就好像是有心無力,想要馬上躺下來休息那種疲倦。
“剛剛那到底是什麽?沒想到你居然還藏著這手,你小子隱藏得夠深的!”
“我也是才剛悟到的!嗯,怎麽說呢,應該算是我的本命元氣。”范柒想了想說道
“本命元氣?是什麽東西?”
“就好像是妖獸的妖丹,不同的是我體內有很多。”
燕昭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你的本命元氣竟然帶著不同屬性,也真是夠怪的,不過你這遭雷劈的小子本身就是個怪胎!”
北風呼嘯,寒冷的北風滲透護體罡氣直冷進心底。燕昭仁渾身結滿了一層淡淡的白霜,整個人與這方潔白的天地幾乎融為一體,他肩上的范柒也好不了多少,那一襲暗紅的鷹羽也看不出顏色,大公雞躲在范柒懷裡,伸出的頭顱上那猩紅的雞冠也披上了一層白紗。
“哇!”
燕昭仁忽然停住了腳步,呆呆地舉頭仰望。
純白無暇的冰原上,一座頂天立地的巨大雪山雄踞於天地間,仿佛一根擎天玉柱聳立於天地之間撐起了這片天地。雪峰高不見頂,即使在這陽光明媚的時刻,雪峰之上仍是雲遮霧繞,猶如一個絕色女子面上輕紗掩蓋,使人不能一觀其絕世容顏。陽光燦爛,雪峰上峰巒絕壁,銀裝素裹,雪崖上的冰凌在陽光照耀下,光芒萬丈,迷人至極。一望無際的莽莽冰原中,頂天立地的巨大雪山仿佛一名威武雄壯的巨靈神將立於雪原之上,俯視著這冰雪之國。
雪峰猶如盤踞於雪原上一條振翅欲飛的蒼勁巨龍,知其者稱之為:玉龍雪山!
舉目四望的范柒也是目瞪口呆,如此絕境真是讓人歎為觀止。如此雄壯高聳絕立的大山,或許只有迷失森林的通天山可與之相比。
“如此神山,這雪峰之巔未必沒有神仙中人,我們要不要上山訪仙順便尋求庇護?”燕昭仁笑道
“世人眼中我們就是神仙中人,現在還不是一樣被人追得像條流浪狗一樣四處流竄,求人還不如求己,想想怎麽乾掉後面那老變態還實際一點。”范柒說道
“喲,怎們遭雷劈的大爺怎麽忽然間開竅了?是凍傻了還是又失心瘋發作?”燕昭仁毒舌又開始露出毒牙。
這個時候最好還是別搭話的好,一旦搭話接招,燕昭仁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狼,那可是逮誰咬誰,沒完沒了。深明其理的范柒跟大公雞舉頭望天,閉口無言。
孤掌難鳴的燕昭仁悍然長歎,傲然獨立於冰雪之中,孤峰白雪,遺世獨立!
“要我說,要乾掉那老變態,除非這雪山忽然崩塌,砸死那老混蛋!除此之外,老子還真想不到其他辦法。欸,這辦法未必不可行,可以試試。”燕昭仁忽然說道
“引起雪崩,那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陪他一塊長埋雪山,到時候,黃泉路上還有個伴可以吵架!” 范柒:“......”
喔喔:“.....”
“那頭畜生又來了!他娘的,要老子抓住它,一定砍斷它五條腿,不,六條,連尾巴也不留,看它怎麽跑,再扒光它那一身雪白的毛,老子看它還冰雪魔貂!”燕昭仁恨恨地道
“那畜生來了,那老變態估計也不遠了,快走!”范柒叫道
“都說狐狸喜歡吃雞,要不我們把這隻雞給扔出去,可能它就不追了呢!”
“咯咯嘎...給本將軍去死!”
“這團老火還真耐燒,這上千裡雪原竟然熬了下來,不知道哪裡還有賣,到時候一定買一個放家裡壁爐,連木炭都省了!”
一道閃光劃過雪原射向遠方的冰雪魔貂,冰雪魔貂身形連閃,在雪地上變換了五六個方位,那道閃光仿佛有生命一般,跟著冰雪魔貂連連轉動。
“嗷..”
一聲低低的慘叫聲傳來,潔白如霜的冰雪魔貂身上染了一絲殷紅。
“好!”
范柒跟燕昭仁同時大喝一聲,兩人同時轉頭:“不是你?”
“不是你射的箭?”
“不是你的飛劍?”
兩人同時臉色大變,“這裡還有其他人!”
“他娘的!這鬼地方難道還有人?”燕昭仁低聲罵了一句
范柒舉目細望,剛剛冰雪魔貂受傷處,潔白的雪地上數點殷紅血跡還有一支露出半截尾羽的箭矢。
‘箭?’
范柒忽然拖著燕昭仁躲進了一處雪坳,低聲道:“對方用的是弓箭,小心,他能發現冰雪魔貂,肯定也發現我們了!”
“是敵是友?”大公雞縮著身體問道
“我怎麽知道,不過似乎他也吃不準,所以不敢對我們動手!要不要試一試?”
“你想死啊,那隻狡猾的魔貂都中招了你能躲過那一箭?”范柒說道,作為半個專業的弓箭手,他當然知道那一箭的厲害,那已不是僅僅靠苦練能射出來的一箭。
“在這千裡無人的莽莽雪原中忽然遇到兩個人,我估計對方的心裡跟我們是一樣的,應該不會隨意出手。我出去看看!”燕昭仁想了一下說道,說完彎著身體緩緩走了出去。
遠方一處冰坡上,一點白點在微微移動,要不是燕昭仁眼尖,還真發現不了。當燕昭仁發現了對方,對方也發現了燕昭仁,一點白光閃起,那是箭光,燕昭仁看得真切,雙手高舉於胸前,示意問好,那點白光才消失。
“是個騎狼的,正向著我們這裡過來,不知道是敵是友!”燕昭仁跳了回來說道
大公雞忽然一叫,“那隻畜生又來了!”
“不對!還有烈火老變態!”范柒看了一眼說道
狂奔而出的兩人這才看見烈火老祖跟另一方向一個身騎巨狼的中年人同時向他們奔來。
飛速移動的烈火老祖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烈火老祖一聲怒吼:“小鬼,交出射日弓!”
“射日弓!”
騎狼男子雙眼精光一閃。
看在眼裡的燕昭仁眼珠子轉動,計上心來。說道:“這下我們跑不掉了,我有個辦法,不過要冒點風險。”
“命都快沒了,還怕什麽冒風險,有什麽辦法快說!”范柒叫道
燕昭仁一把抓起范柒手中的神弓,反身回頭奔去,大叫道:“師傅,我把射日神弓交給你!”
巨大的聲音在冰原上回蕩。
范柒心中一驚,難道他跟那個騎狼的是一夥的,也是為了謀取他的神弓?再一細想又感覺不對,他要殺他奪取神弓,之前多的是機會,怎麽會等到現在才動手,而且還身處如此險地。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那把神弓染過他的血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認主了,只要他心意一動,就會回到他手上。
極速飛馳的烈火宮主跟狼騎士忽然停了下來。高舉著神弓的燕昭仁跑到兩人中間忽然停住了,大叫道:“不好,師傅,他要來搶神弓!”
隔著一個雪坡的烈火老祖跟狼騎士同時禦空而起,這才發現多處的另外一個人。
“師傅,快殺了他!他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差點就不能將神弓帶過來了。”燕昭仁又大叫道
‘原來還有後援,難怪帶我來這裡!’烈火老祖暗道,一身紅袍隨風而動,身上紫紅色火焰吞吐。
騎狼男子手持雕弓,一點白光在箭頭亮起。十日前,他聽說神器射日弓出世,他的心就燃起了一把火。作為一名修者,神器的作用不用多說,更何況這次出世的是神器射日弓,他感覺這把神器就是為他而設。要知道他的武器就是弓,神器在手,他的戰鬥力將提升不止一個層次。更有傳言有修者帶著神器闖進了極北冰原,他就馬上帶著座下嘯月天狼直奔極北冰原。在其他修者眼中的絕地,對於他這種從一出生開始就處於冰天雪地的雪瀾人來說無異於自家的後花園,極北冰原他也進出過數次,他座下嘯月天狼更是冰原中威震一方妖獸霸主。這才進入冰原幾天,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射日神弓竟然送上門來,這簡直就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眼前的紅袍老者竟敢跟他搶神弓,擋在神弓前的任何人都將成為他座下天狼的盤中餐。
“哎呀!”燕昭仁大叫一聲
白光一閃,烈火老祖雙掌向前一推,一面紫紅色的厚厚火牆擋在身前,白光撞進火牆,激起一陣陣漣漪然後被烈焰焚盡。火星四射,紫紅火球如流星般射向騎狼男子,濺落在地火球劇烈燃燒,騎狼男子腳下頓時火海一片,大片大片冰雪消融。騎狼男子座下銀色巨狼張嘴一嘯,數十道冰刃而出,將射來的火球撞碎,烈焰漫天,男子在巨狼身上連連彎弓,數道箭矢如閃電鎖定烈火老祖要閃躲的方向。
“師傅,你太厲害了,我先躲開!”燕昭仁叫了一聲轉身就走
“那個真是你師傅?”范柒走過來問道
“神經,怎麽可能!快走,趁他們打得火熱,我們趕緊逃!那個騎狗的也是至人境的變態,被他們發現死定了!”燕昭仁低聲說道
“外面的路都被他們擋住了!走,上山!”
范柒轉頭看了一下遠處,烈火老祖跟巨狼騎士打得難分難解,地動山搖。雪原上,一邊寒風呼嘯,冰雪漫天,一邊烈焰火海,映紅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