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遮霧繞,陽光穿透雲霧,散發出一陣迷幻光彩,照得這方天地如夢如幻。
“師兄,外面怎麽樣了?你去了雞頭山嗎?”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再等等,雲霧就快散盡了!”女子身邊的男子說道
“射日弓不愧是神器,一出世就引發這麽大動靜,如果我得到了它,那還不天下無敵!”男子身邊一個男子叫道
“經過這番動靜,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射日弓,過段時間,恐怕這裡不會安寧了!說不定那些隱世的老怪物都會被引出來。”
絲絲微風吹來,給略顯濕熱的林子帶來些許涼意,也將籠在林子裡的最後一團雲霧吹散。陽光出現在師兄妹三人頭頂。
“啊,已經快午時了,我們快去雞頭山!”女子叫道
......
“怎麽走了這麽久還沒到,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女子側頭問道
“沒有錯,我們已經到了!”男子說道
“到了?我怎麽沒有見到,那麽大一座雞頭山我不可能看不見,師兄你又在作弄我!”女子笑道,嘴角彎起的弧度很是動人。
“我們腳下就是雞頭山,只是跟昨日見到的不一樣了!”男子神情嚴肅說道
女子看了眼滿是黑土的大平原,一臉不可置信,“這,這,這是雞頭山?山呢?”
“應該是昨夜那場恐怖雷劫將它轟平了!”男子說道
“那麽大一座山,轟平了?那射日弓呢?”女子說道
“禁聲!”男子回頭捂住女子的嘴
遠處遊蕩的修者聽到射日弓三個字紛紛注目而來。男子忙著四處作揖,報以微笑。然後拖著女子走開。
“先離開這裡再說!”
走到了四下無人的樹林,男子才停下來說道:“從現在開始,不要提射日弓三個字,免得惹禍上身,知道嗎?”
“那我們還找不找射,啊,那個了?”男子身後的師弟問道
男子低聲說道:“找自然是要找的,但不要聲張,低調點,現在這裡人多嘴雜,不要惹麻煩!”
“誰?”
男子忽然轉頭大聲道,“出來,躲在那裡鬼鬼祟祟幹什麽?”男子手中已出現一把劍
不遠處林子樹葉一陣晃動,露出半個蓬頭汙面的腦袋。
“是我,道兄別動手!”蓬頭汙面男子笑道
“你在偷聽我們說話?到底有何居心?”男子身後的師弟大聲道
“沒有,我沒有偷聽你們說話,我一直在這裡,才剛醒呢!”蓬頭男子說道
“出來說話,躲在那裡鬼鬼祟祟幹什麽?”男子說道
“呃,這個,我不能出來,會嚇到你們的。”蓬頭汙面男子苦笑道
“再不出來我就動手啦!”男子舉起手中劍
“別,別啊,等等,我出來了!”樹葉一陣晃動,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啊!”
“流氓!”女子大叫一聲,轉過了身。
蓬頭汙面男子臉色通紅,全身上下未著半褸,雙手抓著一把枝葉遮住關鍵部位出現在三人面前。
“我都說了會嚇到你們的,你們還不信。”蓬頭男子說道
男子師兄弟兩人面面相覷,怎麽也想不到會是這種場面。
“你怎麽會搞成這樣?”身為師兄的男子問道
“呃,比起這個,你可以先給件衣服我穿上再說嗎,這裡還有女孩子在呢!”蓬頭男子陪笑道
男子這才記起師妹還滿臉通紅地背向而望,
只是那雙微微側過的順風耳已向著這邊了。男子輕輕一笑,從包袱裡拿出一套衣服扔了過去。 “多謝!”
“現在可以說了吧?”師兄見蓬頭男子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唉!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是這個樣子,身上什麽東西都沒了,肯定是遭了劫!不知道有沒有被劫色,唉..”蓬頭男子低聲道
男子的話引起女子一陣笑聲。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女子笑著說道
“唉,意外!這是意外!意料之外啊,早知道會有此一劫,我就不來了!”蓬頭男子苦笑一聲說道
“咦!你手裡怎麽拿著一串稻谷?”女子問道
“哦,這是路上撿的,準備拿來充饑的,我身上可是什麽東西都沒了。幸好遇到了你們。”蓬頭男子答道
范柒咬了口女子遞過來的饅頭,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這串稻穗竟然也在雷劫中保存了下來。這不到一天的功夫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讓他一時轉不過來。當時在血池裡自己明明是想拿那根棍子準備挖個洞出去的,哪裡想到會引起雷劫。最古怪還是他現在的身體。
此刻他的身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經脈內血氣奔騰如滔滔大河,再也不是前段時間那副血脈乾枯的悲慘模樣。內視之下,往日熟悉的漫天螢火蟲還在,只是猶如燦爛星夜的螢火蟲下方多了一株碧綠小樹。小樹扎根於命橋之上,暗紅色的枝乾上只有十來片翠綠的葉子,雖然不多,可綠得嬌豔欲滴,生機勃勃。最可怕的是小樹下面如蛛網般的暗紅色樹根,那些樹根自命橋之上開始在他全身蔓延,爬遍了他全身,特別是心臟那塊,更是纏繞了千萬重。此刻他身上的經脈氣血全是通過這些樹根運行流通。他的命與它的命自它扎根於命橋那一刻起,已連在了一起,像那些樹根一樣緊緊糾纏在一起。
昨夜雷劫之時,他就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的身體崩碎重生,雷劫響起之時,消失已久的無法無天天音又在他腦海裡響起,讓他一直保持著靈台清明。暗紅樹根與雷光交纏交戰,綠色小樹在他體內生長發芽吞噬雷電,他都一一看在眼裡。
他不知道這棵救了他的命的綠色小樹到底是什麽東西。當他見到那個熟悉的蘑菇生根發芽長出小樹,他想起了那頭巨大恐怖的霸王龍還有那隻小白鼠。這麽逆天的寶物難怪會保護得那麽嚴密,虧得自己當初還以為是普通靈草。
而那個引動四方修者瘋狂尋找的射日弓此刻就懸在那棵小樹旁邊,渾身光滑的弓身渾然天成,散發著跟小樹一樣的氣息。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弦!
細細看去,碧綠小樹之下,一個拇指大小的微型版范柒盤坐在樹底下。原先范柒沒怎麽認真觀察,差點把他忽略掉了。小范柒雖小,五官四肢俱全,渾身晶瑩像個瓷娃娃,微型范柒雙眼緊閉,雙腿盤坐,雙手捧於胸前作托物狀。
‘這難道是傳說中上古練氣士所說的元嬰?’范柒此刻的身體一樣比一樣古怪,他滿腦子疑問卻無處解答亦無人可答。
“喂!你在發什麽呆?”那個女子問道
“哦,啊!沒什麽,沒什麽!”范柒回過神來笑著應道
遠處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
“咦?發生了什麽事?”師兄站起來望向聲音來處
“過去看看!”
范柒咬著餅跟在三人後面,忽然轉頭望向身後。“你們剛剛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什麽聲音?”師兄妹三人問道
“一陣咯咯咯的聲音。”
“什麽哥哥哥?你還有兄弟在這裡?”男子問道
“不是,沒有,應該是我的錯覺吧!”范柒笑著答道,不禁又回頭望了望。
*
平坦的小山包上此刻已聚集了上百修者,烈火宮六人被圍在人群中,正在與眾人爭吵對峙。昨日還浩浩蕩蕩數十人的烈火宮如今只剩下六個,此番雷劫,,他們不可不謂損失慘重。
“拿出來,此等神器豈是你們烈火宮所能佔有的!”人群中一個聲音喊道
烈火宮三長老臉色陰沉,護在幾個弟子前面,沉聲道:“我剛剛已說過那並不是神器射日弓,難道你們信不過李某, 信不過烈火宮?”
“在神器面前你算什麽?烈火宮又算什麽?”人群中一個尖銳而低沉的聲音說道,聲音縹緲,難以追尋來源。
“剛剛明明有人見到你烈火宮的弟子偷偷藏起了什麽東西,不是射日弓見到我等何必如此慌張?”
“就是!”
“神器有德者而居之,你...哼!”
“....”
三長老身上殺氣隱現,正在找剛剛說那話的修者,敢無視烈火宮,那是要付出血的代價。他身後一個年輕弟子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衣袍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被師兄弟們護在中間依舊忍不住瑟瑟發抖,剛剛正是他收起東西被其他人看到,才引發這一幕。
在場的修者神情激蕩,有修者已目露凶光。三長老臉上烏雲密布,心知再這樣強硬下去,得罪在場所有的人,他自然自身難保,他身後的烈火宮也會遭受牽連。他緩緩回身走到那個發抖的弟子身邊,伸手拍了拍他最疼愛的弟子的肩膀。
一件閃著銀光的戰甲落在空地上,散發出來的光芒與氣息,是一件靈器戰甲。
“諸位,這就是我那弟子收起來的東西,難道李某給一件護身戰甲給我的弟子也不行,也要征得你們同意?”三長老沉聲道
“靈器戰甲!”
“原來是靈器戰甲!”
“哼,休想糊弄我們,區區一件靈器就想蒙混過去。”
“一件靈器何必藏起來?”
“你看他身後那個弟子慌張成那樣,肯定有問題。”
“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