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恆之見到滿身傷的范柒,立即勒緊韁繩,“停!”
“發生什麽事了?”遊恆之緊張地看著他
“我把後面的追兵解決了!”范柒看著他緊張的神色,“放心,我還死不了,休息幾天就好!”
“來人,快給他包扎。”遊恆之大叫,“大家休息一下!”
“讓我來吧!”一個女子走上來,正是范柒救出的女子。
“謝謝你救了我!”女子一邊包扎一邊道謝,她此刻雖然滿身狼狽,但也掩蓋不了她是個美人胚子。
“沒事,不用客氣,嫂子!”范柒笑道,太少接觸女人,他有點不知所措。
“嫂子?”女子皺眉
“他們都說你是馬大哥的夫人啊,所以是我嫂子啊!”范柒解釋
女子嫣然一笑,“對了,我還不知恩人大名?”
“叫我小柒,馬大哥也這樣叫我。”
隊伍中多了范柒這傷員,速度慢了下來。忽然一道猛烈地氣息從後方追來,“快走!”范柒大叫,“全員揮鞭加速!”一瞬間,那道氣息已在隊伍前面。
“你在等我嗎?”一個聲音笑道
范柒定睛一看,驚叫一聲,“是你!你還沒死?”
范柒怎麽都沒想到這男子受了那麽重的傷這麽快就複原,而且看氣息比之前更強了。
“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那株靈草我就真的死了,又怎麽會踏進禦空境呢?”
“什麽?你進禦空境了?”范柒驚道,‘不對,看氣息雖比我強,還是同層次,並沒有境界間的壓製,應該是一隻腳踏進禦空。’
“備戰!”遊恆之大喝,騎兵們瞬間擺好陣勢,準備衝鋒。
“這是誰?”遊恆之問道
“剛剛的追兵!”
“你不是說解決了?”
“我也不知道!我攔住他,你們快走!”范柒取出黑刀
男子在騎兵中看到了那女子,“原來你拚了命就是為了保護她.今天一個都別想走,化作我的血食吧!”
“走!”
范柒擎刀衝向男子。
“你以為還是以前?不自量力!”男子見范柒衝來,全然不懼。
交戰幾回合,范柒完全處於下風,‘怎麽相差這麽多?’范柒震驚
“轟!”他被男子一腳踹飛砸在騎兵前面,遊恆之他們才剛走出幾十步。
“迎敵!”遊恆之一聲大喝
范柒爬起來,“早知道剛剛一刀砍了你!”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男子笑著走近
“你們快走,這不是你們的戰鬥!”范柒大吼
“現在你都難自保,還顧著別人。”范柒又被擊飛
遊恆之看著重傷倒地的范柒,大喝道:“你們幾個護送夫人先走,其余的,衝鋒!”
幾個騎兵擎起騎槍衝向男子,後面的騎兵則不斷射出弩箭,配合得極為默契。
男子取出飛輪輕易擋開箭矢,甩手將飛輪射了出來,騎兵們乃凡夫俗子,哪能擋住,隻一瞬間就被飛輪斬殺,遊恆之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騎兵,雙眼血紅,“不要怕,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
縱是最優秀的騎兵也擋不住男子,騎兵們死傷殆盡,遊恆之身邊只剩兩個騎兵,“少主,你先走,我們擋住他。”兩道氣息從他們身上發出,竟是化石境。
“小小化石也敢擋我?”男子一揮手,飛輪疾射而來。
倒地的范柒轉醒,看著滿地的騎兵,一聲大喝衝向男子。
‘當!’黑刀砍飛飛輪. “一起上!”
要擋住男子的攻擊還要閃避無處而至的飛輪,范柒等人合三人之力才堪堪擋住,很快,三人身上已多處帶傷。范柒趁著男子擊中騎兵的瞬間,一掌轟向男子腰部。
男子被轟退幾步,忽然站住,他身上的氣息時強時弱。范柒見他氣息凌亂,“機會,上!”一刀刺向男子。
男子強行壓住凌亂的氣息,獰笑一聲:“這樣也足夠殺你們!”
飛輪的速度快,斬在一騎兵背上,那騎兵反手死死抓住飛輪,男子再難控制飛輪,稍一失神,另一個騎兵一刀刺進男子胸腹,軍刀隻刺進三寸再難寸進,男子一掌轟在騎兵頭上,騎兵連人帶刀轟飛數丈。
“去死吧!”范柒一聲大喝
男子一回頭,一道黑光劃過頸脖,瞬間人頭落地。
“你終究不是禦空!”
看著滿地的屍體,范柒一臉愧疚倒了下去
范柒張開眼,看著眼前的女子跟遊恆之,“我昏迷了多久?”
“快一天了!”
“他們呢?”
遊恆之知道范柒問的是那兩個騎兵
“死了,都死了!”遊恆之喪氣道
“對不起!如果我早殺了他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好了,你先養傷吧!”女子勸慰道
三人走了一天才追上馬成。馬成得知經過也是十分難過,他看著一臉倦容的范柒,“辛苦你了,小柒!”
“死了多少人?”范柒問道
“不要問這個了!”
“多少?”范柒一臉堅決
“二十二,一小隊近衛全死了!”
“都是我害死他們。”范柒喃喃道
“不要亂想,戰死是戰士的最好歸宿。”
“那不是他們的戰鬥,他們應該在戰場上光榮戰死,都怪我!”
“沒錯,都是你!”遊恆之走進來
“恆之!”馬成抓住遊恆之的手想阻攔他,遊恆之一手甩開了,“他們會死都是因為你的仁慈,攻破說你有大氣魄,其實是你懦弱,才會害死這麽多人,差點連你自己的命都搭上了,要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哼!”遊恆之拂袖而去
“不要怪他,他就這種人!口直心快,你不要往心裡去,等過一段時間氣消了就好了。”馬成勸道
“我不怪他,我記得那兩個人叫他少主。什麽少主?”
“大陸四大家族你知道吧?”
“以前聽說過,好像是柴米油鹽四大家族。”
“沒錯,遊氏在九黎。恆之就是遊氏的宗室子弟,來軍中歷練,那兩個人是他帶來的家將,跟他好久了。”
“難怪!”
“我真的錯了嗎?”范柒問道
“有些人是跟我們無怨無仇,但有時候為了自己的追求、信仰甚至利益,難免站在對立面,有所爭鬥乃至生死相向在所難免,那就不要留情了,除惡務必要除盡。”
范柒若有所思。
“好好想想吧!”馬成轉身離開
范柒躺了半響,然後走出營帳。
“你在這做什麽呢?你傷還沒好呢,就到處亂跑。”那女子端著飯菜來到范柒身邊
“沒事,出來透透氣。”
“吃飯吧!”
“哦,謝謝嫂子!”
“不要叫我嫂子,我還沒嫁呢,我叫楊惜花。”
“可大家都叫你夫人。”范柒邊吃飯邊說
“那是他們我不管,反正你不準叫。”楊惜花佯怒道
范柒有些為難,“那叫你什麽?”
“叫姐姐!”
“啊?”
“啊什麽,我比你大,你就該叫姐姐。”
“好吧!”
“吃完了!”范柒遞過食盒
“你很餓?不夠我再去拿。”楊惜花看著一點不剩的食盒問道
“不是啊,我吃飽了,只是以前餓怕了,到現在也沒有浪費的習慣。”
“像你這麽強的人也會餓肚子?”楊惜花疑問道
“以前的我只是個任人欺凌的小乞丐,要不是遇見她,我哪有今天。”
范柒說起從前當乞丐的光輝歷史,楊惜花見到范柒每說到那個她,眼神總是特別明亮,“她是個女孩子?”
“恩,一個很漂亮的女子。”
“我們的遭遇還真像。”
“怎麽姐你也當過乞丐?”范柒疑惑道
“差不多,小時候爹娘被土財主逼死,我也像貨物一樣被賣來賣去,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最後還差點被賣進窯子。幸好那時遇見了成哥,從那天起,我就跟著他,他到哪,我就到哪。”楊惜花眼睛淚光閃爍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馬成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兩人身邊
“成哥!你怎麽來了?”
“大哥!”
“小柒,你那個約定也跟那女子有關?”馬成問道
范柒點點頭
“什麽時候?”
“中秋!”
…………
馬成跟眾將官在一幅地圖前,“將軍,前往怒陽城目前有兩條路,一條近的,但要衝過三個敵佔區,比較危險;令一條比較安全,卻要多走四天,繞開敵佔區。”一副將指著地圖說道
“元帥要我盡快與他會合,我們已經耽擱了些時日,不能再拖了,利用我軍騎兵的優勢直接衝過去!”馬成在地圖上一劃
“是!”
“多久沒收到元帥的消息了?”
“兩天,可能通訊兵在路上耽擱了。”
“傳令,全營加速前進。”
“是!”
“我們最快會在什麽時候遇上敵軍?”
“照目前的速度一天半就會相遇,如果加速前進的話,還會提前。”
馬成嗯了聲
范柒在馬車上修煉完,他身上的傷已無大礙,只是有些不方便。看到外面的騎兵們匆忙走動,他走出馬車,‘怎麽了?’
“要戰鬥了,我們要衝過敵人的防線。”馬成道
范柒一手搶過將旗,“我也要參戰,我說過要給你當掌旗官的。”
“你身上還有傷呢!”
“已經好了,不礙事!”范柒笑道,揮舞著將旗耍了幾下,“你看,沒事吧!”
“好吧,記得跟緊我!”
“我知道!”
牛欄村本是個小村莊,自從開戰,村裡的村民為躲避戰亂全部搬走了,現在這裡駐扎著西蜀一個營的軍隊,小村莊已被改成一個小城寨。一個守軍站在高台上打著瞌睡,旁邊的隊友踢了他一腳,“醒醒,輪到你站崗了!”
“怕什麽,外面蚊子都沒一隻,誰叫你昨晚妨礙我睡覺。”男子又眯上眼睛
一陣風吹來,男子緊了緊身上的軍裝,向風吹來的地方看了眼,一群黑點出現在遠處,飛快向這移動。“難道是我眼花?”男子揉揉眼睛,確實是真的有東西靠近。這時,黑騎已靠近城寨兩百步。
男子終於看清,那是一隊隊騎兵。‘敵襲!’男子大聲吼道,慌亂地敲著警號。
馬成一舉手,身後黑騎紛紛舉起短弩,距離城寨七十步,‘射!’馬成一揮手
‘咻咻咻!’
城寨上方像是下起一陣箭雨,還在慌亂整軍的敵軍頓時死傷一片。
“殺!”馬成一馬當先衝上去。
‘轟’
城寨大門在馬成跟一眾將官劈砍下轟然倒塌,後方的黑騎長驅而入,敵軍完全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黑騎所過之處如秋風掃落葉,敵軍被殺得魂膽俱喪,潰不成軍。漸漸開始有人棄械逃跑或棄械投降,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如野火般漸漸在敵軍中蔓延。敵將殺了幾個逃兵也止不住這勢頭,只能氣得大叫。
“投降不殺!”
黑騎中不知誰帶頭喊起來,“投降不殺!”後面整個黑騎軍喊起來,有如天雷。
范柒橫著將旗掃倒一片敵軍,也跟著大喊起來,看著遠處搖晃的敵軍將旗,他隨手抓起一杆騎槍,“跟我衝!”率先衝向敵旗
馬成見狀,笑了笑,策馬跟上范柒。
敵軍將旗在范柒馬下踐踏,周圍跪著一大片降兵,敵將被馬成釘在牆上,宣告著這場戰鬥的勝利。
“小柒,這次怎麽舍得出手了?”馬成笑問道
“我只是不想再死人!”
馬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