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柒見兩方陣勢知道兩軍馬上要交戰了,自己剛好站在兩軍之中,那不成了夾心餅?‘還是先走為妙!’他剛邁出一步,篤!篤!兩支箭插在腳邊,箭尾的羽毛還在顫抖。
范柒看著兩軍之中至少有幾百人張著弓向著他,只要他再動,來的最對不止是剛剛兩支。
“我……,這什麽跟什麽啊?”范柒大罵,他現在是有一身功夫,在這千軍萬馬中,他可沒自信能隨進隨出,現在的他還沒有當萬人敵的資本,隻好站在原地靜等時機。
兩軍的將領也看出了端疑。
“派人下去看看!”灰衣軍中的將領道
“是!”
“對面是九黎何人所部?”
“回將軍,看旗幟跟裝束,是馬成所部,應該是他們的先頭部隊!”一副將答道
“小馬?來的好,我早就想會會他,可惜他整天躲在老馬身後想找都找不到,今天機會來了,傳令下去全力出擊,消滅此敵。”那將軍自信滿滿
“可是將軍,大將軍還在等我部會合,延誤了時間,恐怕大將軍責罰。”
“怕什麽,有我頂著!戰機稍縱即逝,等下聽我號令。”那將軍罵道,“區區三百騎兵敢向我衝鋒,我要他有來無回!”
“是!”
范柒看著兩軍中各衝出一個騎兵向他跑來,“這又搞哪出?”
黑騎軍中,那將領見灰軍沒進攻勢頭,“此人真幫我大忙也!”他一舉起長槍,“跟我衝!”一馬當先向前衝出去,後面跟著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
“出擊!‘
灰衣將軍見敵軍衝來,帶著人衝了上去,“來吧,小馬!”
范柒見兩股鋼鐵洪流向他衝來,‘媽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
兩軍還沒短兵相接,羽箭像雨般落下,范柒扭動著身體避開,可兩軍交戰哪有安全之地。一瞬間,兩軍就刀兵相接了,刀劍相接的聲音,喊殺聲混在一起。范柒哪見過這陣仗,在山裡從來都是一對一的戰鬥。看著空中飄灑的鮮血跟斷肢,范柒臉瞬間煞白。
‘呲!’范柒慌亂地側過頭避開一根刺過來的長槍,反手將那人拉下馬,可亂軍之中並非單打獨鬥,范柒一拉那槍,後面又四五柄刀槍穿插而至,范柒拿起那杆槍將來敵掃退,看著前面蜂擁而至的兵馬,再在這停多一會,估計是他也會被砍成肉醬。他搶過一匹馬在亂軍中左砍右突。
黑騎將領見敵軍全動,一笑,“撤,按計劃撤退!”
一陣號角聲響起,黑騎軍看似慌亂的逃走,丟下幾十具屍體。
范柒見一方逃跑,“生機!”跟在黑騎後面策馬而去。
灰衣將軍見敵軍逃走,一摸臉上的血,“追!生擒小馬!”
“將軍,恐防有詐!”一副將勸道
“怕什麽,我軍是敵軍數倍,更是乘勝追擊,追!”
“可將軍,我軍並非騎兵,還有近半步兵,恐追不及。”那副將又道
“我七百鐵騎足矣,讓步兵跟在後面。”灰衣將軍說完帶人疾馳而去
范柒跟在黑騎後面,見灰騎追來,他拿槍挑開幾支羽箭,陸續挑翻幾匹追近的戰馬微微阻擋了灰衣軍的速度,為黑騎軍爭取了一點寶貴的時間。
“小馬手下何時出了此等勇將?”灰衣將軍此時已將范柒列入黑騎軍中,看著范柒不斷刺翻自己的部下,氣得目矩欲裂,策馬衝上去對著范柒後背一刀。范柒反手迎槍格擋,大意之下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劈得整個身體向左一側,
差點跌落馬下。 “好大的力氣,此人也是修行者?”
又跟那將軍交戰了近十會合,范柒不擅使槍也不擅馬戰,落在了下風。
灰衣軍中有近半步甲,跟在騎兵後面,把戰線拉得很長。
一山坡上,黑甲將軍看著如一條長蛇的敵軍,“時機已到,出擊!”
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響起,在山林間回蕩,四處頓時響起一片喊殺聲,無數黑甲軍隊從山林中衝出,一隊黑騎從灰衣步甲後面衝上,騎兵遇步甲,猶如虎入羊群,殺得灰衣軍潰不成軍。
灰衣將軍見前方殺回來的黑騎,後面也傳來喊殺聲,“嗎的,中伏了!”
“將軍,快撤,我們被包圍了!”一將勸道
“兒郎們,跟我衝出去!”灰衣將軍揮舞著大刀往回衝殺
“吳莽,哪裡走!”黑騎軍中一聲大叫
“小馬!”灰衣將軍回頭怒道。
“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撤!”吳莽竟忍下了這口氣,疾馳而去。
范柒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無數黑騎,忙調轉馬頭順著他們的方向而去。黑旗軍剛剛見范柒跟敵將拚殺了好久,以為他是自己人,沒向他動手。
范柒被夾在黑旗軍中,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跟著黑騎往前衝。
戰畢,吳莽敗逃,帶著殘余幾百人慌亂而去。
“戰損!”那黑甲將軍問道
“稟將軍,此戰我軍殺敵一千零三十一人,俘虜兩百二十六人。我軍陣亡三百二十人,重傷一百零九人,輕傷數十。繳獲軍械戰馬等還在統計。此戰稱得上是大勝。”
那將軍嗯了聲,“傳令下去,回營,今晚犒賞全營!”
“是,將軍!”
此時范柒被近十個黑甲軍士看著,另外附近還有幾十弓手在旁戒備,他現在是想跑也跑不了。
那黑甲將軍走過來,范柒看著那將軍身高八尺,劍眉星目,甚是英偉,臉上星點般的胡渣顯示著此人年齡並不大。
‘至少是開藏境,而且比我也差不了多少!’范柒默念道,‘看來這下更難跑掉了!’
“小兄弟今日幫我軍大忙,馬某拜謝。不知小兄弟是哪位將軍帳下?”這將軍說話很溫和,讓人感到很親切。
“我並不是什麽軍人,今日只是我倒霉碰上了你們交戰而已。”范柒如實答道
那將軍一陣大笑,“相遇即是有緣,到我帳中喝幾杯,如何?’說完一把抓起范柒的手拉著他往外走,范柒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將軍!”身旁一眾軍士出聲勸道
“沒事,你們散了吧,趕緊去喝酒吃肉去!”那將軍揮了揮手
到了大帳,那將軍先喝了碗酒,“小兄弟想必是修煉之人吧?”
“將軍不也是!”范柒答道
“好!夠爽快。”那將軍又喝了碗酒
“不知小兄弟是哪國人士?”
“山野之人,並無歸屬!”
那將軍皺了皺眉,“莫非小兄弟剛從那座名山出來?”
“剛從那荒山野嶺出來,並非名山!”
“下山何為?”
“四處走走看看!”范柒答道
那將軍又皺了皺眉,“那小兄弟今後有何打算?”
“暫時沒有!”
“小兄弟果然光明磊落!本將,不,小兄弟既不是軍旅中人,當以常人之禮稱之,本人姓馬,名成,字攻破。”他對著范柒行了一禮
“在下范柒!”范柒簡潔答道
“原來是范兄弟,來,我敬你一碗!”
范柒跟那將軍喝了一碗,“好酒!”范柒讚道
“此酒是我上次繳獲的,一直都舍不得喝,看來范兄弟也是懂酒之人,來,再喝一碗!”
喝完酒,范柒站了起來,“謝將軍美酒,范某還有事先走了.”
“誒!今日天色已晚,范兄弟不如在我這留宿一晚,如何?”
“不敢打擾!”
“范兄弟如此著急離去,莫非怕我有什麽意圖?”
“范某一介草民,有什麽好怕的。倒是將軍身居高位,隨意就留一個外人在此,就不怕我是來行刺的?”
兩人四目對視,然後紛紛大笑起來。
“不瞞兄弟,馬某一直以來對自己的眼光相當的自信。我觀范兄弟言行,不像范兄弟所說的那樣。”
“謝將軍誇獎!”
“不知范兄弟準備去哪?”
“往北!”
“那敢情好,我軍也將要北上,不知范兄弟急嗎?如若不急,不如和我一道,咱們有個伴?”
“只怕我這山野之人受不了軍中的束縛!”
“誒,范兄弟既非軍中之人, 何故以軍法束之?”馬成說道,“況且范兄弟不是說要到處看看的,軍旅之中也可觀賞一番的!”
“真的?那就一起!”
馬成頂著一大群屬下的進諫,把范柒留在了軍中。
馬成跟一副將看著不遠處正在跟軍士摔跤玩得不亦樂乎的范柒,“真不明白你留那小子在軍營中幹嘛?萬一是刺客怎麽辦?”那副將不滿道,完全沒有下屬跟上司間的禮數
“你們這些豪門大族裡出來的子弟想東西總是那麽複雜.我相信我的眼睛,此人單純爽快,望其眼清澈明亮,不像耍陰謀詭計之人。況且他武藝高強,那天你沒看見,亂軍之中此人沒傷一絲一毫,且並未殺一人,如此心胸氣魄,能收入軍中,不失為一將才!”
“就你慧眼識英雄!”那副將笑著拍馬屁道
“恆之,我們要把眼光看遠點。”
“知道了!你又來了,”那副將不耐煩道
“報!”
“啟稟將軍,西北方向發現大批敵軍!”
“何國哪部,有多少人馬?”馬成正色問道
“看旗幟是西蜀魏道夫所率的三千兵馬,其中一半是騎兵,直向我軍衝來。”
“傳令,備戰!”
“是!”
“將軍,難道你真想跟他打?人數我軍可不佔優啊!”那副將勸道,“況且那西蜀魏道夫素有威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軍兩千騎兵,以有心算無心,必克之!趕緊備戰!”馬成大叫道
軍營中一陣忙亂,
“又要開始了嗎?”范柒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