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本打算把丫兒送回杏花村,但剛出小鎮,就被丫兒婉言拒絕了,說不麻煩徐風了,自己一個人回家就好,說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一眼旁邊的錦衣少年,徐風也不在意,於是就交代了一下進山采藥時所需要的一些工具,丫兒默默在心裡記牢,道了聲謝,臨走之前,還不忘對錦衣少年笑了笑,露出兩個小酒窩,高齊本想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小腦袋,卻被丫兒躲開,不免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咳了兩聲。
看著丫兒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高齊忍不住誇讚道:“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年,還真是這個理,多懂事的小姑娘”
徐風轉頭看向高齊,說道:“並不是所有出生在貧苦人家的孩子都會這麽懂事,後天的教育才是關鍵”
高齊哈哈一笑,“還是徐小哥說的透徹”
“小鎮上人多嘴雜,要是不介意的話,就陪我去趟南山”,話音剛落,徐風轉身就走。
高齊撓了撓頭,有些好奇問道:“我本以為徐小哥不願和我多談什麽,不知這是為何?”
徐風雙手插袖,說了句“因為你叫高齊”,便不再多言,
高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小跑幾步跟上徐風。
黃粱鎮南山山腳之下,有座殘破不堪的山神廟。
據說當年,一位從南陽而來,遊歷到此的道士,登高望氣,只見龍平縣城東南方隱隱有股紫金之氣,在眾山之間遊走,凝而不散。
道士觀之稱奇,以測字問天之術得以窺得一絲天機,後建議當地官員,在龍平縣東南幾座山下各修建一座山神廟,以此鎮守當地氣運,官員們聞之照做,而黃粱鎮南山山腳下這座便是其中之一。
隻是這座曾經香火不斷的山神廟,自打當年‘那件事’發生之後,便被當地百姓視為禁地,膽小之人更不敢逾越半步。
山神廟後面有塊空地,空地之上有兩個小土包,旁邊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卻沒有墓文。
徐風從破廟裡拿了把鐮刀,清理著小土包周邊的雜草,“如果我說,你們高氏這次所面臨的局面,和我無關,你信嗎?”,
高齊對著石碑拜了拜,回答道:“當初我曾對大哥說過,不要和太子殿下過於親近,可他不但不聽,還說我目光短淺,事實證明,我當初的擔心是對的”
徐風看了一眼高齊,露出一絲讚賞的目光,說道“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要來此,以我對陸爺爺的了解,他是不會再過問廟堂之事了,所以你們怕是白跑了這一趟”
高齊微笑道:“那殿下的意思呢?”
徐風把雜草聚在一堆,用繩子捆扎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我隻保證,永安軍不會和幽州軍之間有什麽隔閡,不會被有心之人挑撥,其它的,就要你們去解決”
“多謝殿下”,高齊彎身行禮,有徐風這句話,就夠了。
高齊試探問道:“難道殿下就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後策劃這一切?”
徐風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那兩個小土包,說道:“我曾經答應過別人,一定要幫那些死去之人討回一個公道!”
高齊歎息一聲,不再多說什麽。
徐風好像又想起了什麽,問道:“盛安高氏的招牌在這裡好不好用”
高齊笑了笑,“我明天就去趟龍平縣城”
“記住,要找個合適的理由,這對你這個盛安才子來說,可不是什麽難事吧”
高齊有些尷尬,“陳年往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