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完全像是兩類人,可是卻能夠相處的這麽融洽。”陸拾玖盯著星熊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對方作為鬼族,腦袋上大大的犄角,還有白到有些嚇人的膚色讓人有種畏懼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阿米婭和凱爾希醫生的關系,不是嗎,你應該可以理解的。”星熊白色的臉色有了一些紅暈,即便她的醉意已經很濃了,這些紅暈依舊不是那麽明顯。
“當然可以,只不過你知不知道作為羅德島的博士,我的壓力真的很大。”陸拾玖握著啤酒杯的把手,他已經習慣了來到一個世界拯救一個世界的過程了,有時候失憶反而是一種不錯的保護手段,能讓他忘記之前沒有守護住的世界。
“嘛,作為那麽一種大人物肯定會有壓力的啦。”星熊笑哈哈的說著。
“算什麽大人物,只不過是被推在最前面的傀儡,我覺得自己呆在那裡毫無用處,除了整天被迫觀看高級作戰錄像之外,我什麽事情都幫不上忙。”陸拾玖咕嚕咕嚕的喝著啤酒大聲的抱怨著。
這個時候能天使從旁邊的桌子坐了過來,“什麽嘛,羅德島的工具人博士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呢,我還以為你覺得自己超級重要呢。”
“羅德島的領導人是阿米婭,所有的決策都有凱爾希醫生負責,之所以羅德島製藥公司能夠走到今天,都是凱爾希醫生一手操辦的吧。”陸拾玖看著旁邊蹭過來的這個酒紅色短發的女人,他對於這種有話直說的性格談不上討厭。
薩科塔種族的特征就是腦袋上那個像是日光燈環的東西,這個女人的背後還有像是光翼一樣的東西。
“嘛,那個女人在整個傭兵界說話都很有分量呢,因為她之前就是……”能天使的耳朵被德克薩斯擰住了。
“我都讓你少說一點。你能不能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桌子上。”德克薩斯惡狠狠的說著。
“沒關系的啦,我覺得羅德島的工具人博士不會在意的。”能天使拽住了陸拾玖的脖子,不肯從座位上離開。“那個蘋果派可以給我吃嗎?我超喜歡吃的。”
“你隨意。”陸拾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餐桌上會出現這種東西。
“算了,在團建結束之前回到這邊,你想怎麽聊就怎麽聊吧。”德克薩斯無奈的走開了。
“哈~大勝利~”能天使高舉著自己的啤酒杯,“德克薩斯那個家夥一定是嫉妒了。”
“你是說凱爾希醫生之前做過雇傭兵嗎?”陸拾玖越來越搞不懂那個女人了。
“像是怪物一樣的家夥,她無所不知!”能天使大聲叫喚的聲音讓整個居酒屋的人都能聽得到,可是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喝醉的家夥說的話。
“行吧,你腦袋上的這個東西不能摘下來嗎?”陸拾玖摸了摸能天使腦袋上的光環,並不像是想象中的那般燙手,也沒有冰冷冷的沒有溫度,摸起來很暖和的樣子。
“能不能不要在別人的身上摸來摸去,這樣很差勁的誒!”能天使嘟著嘴抱怨著說著,“這個可是薩科塔的一部分,就像是頭髮之類的?只不過摸起來的反應要比摸頭髮大得多。”
“對了,我們羅德島也有一個薩科塔的家夥,他的光環是斜著的,像是一種不常見的疾病。”陸拾玖想起來了安德切爾,他把手從能天使腦袋上的光環上拿開了,這種東西確實讓人感覺蠻新奇的。
“哦,確實,那種斜著的光環是病態的表現。只不過薩科塔也不知道怎麽治療。
”能天使醉醺醺的靠在沙發上,“啊,天花板上有好多星星啊,每次喝酒的時候都會出現。” “看樣子是徹底喝醉了呢,企鵝物流的家夥難得有休息的時候。”星熊噸噸噸的把手中的啤酒喝完了,“呼啊!真是太爽了,老板,再來一杯!”
“龍門近衛局的家夥也差不多吧,陳警官這個時候還在巡邏?”陸拾玖看著手中的酒杯,這個世界上的人活著的很不容易呢,每個人都在生存與死亡的邊緣掙扎著,除了礦石病帶來的絕望之外,更多的是人與人之間這種說不起來的隔閡。
陸拾玖算是和這群家夥聊得來的,除此之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們都是冰冷無情的殺人機器。想要幫助人的這種奢侈的想法,也只有凱爾希醫生一手為阿米婭創造的幻想鄉之中才能存在吧。每個人都在不斷的沉淪,大地似乎已經開始塌陷,掙扎著想要浮出生活的水面,越是想要活下去的人表現的越是瘋狂,可如果不是拚命的向上攀爬的話,就會沉溺在名為死亡的海洋之中。
泰拉大陸的人對海洋沒有認知,但陸拾玖有。毀滅世界的終將是海洋裡面的那些巨大的難以名狀,長滿觸手的怪物。即便他們被永遠的囚禁在海底,地面上的人也能聽到他們的呼喚,他們的呼喚會讓人陷入瘋狂。
陸拾玖突然站了起來,他明白幽靈鯊為什麽會發瘋了,這個世界或許隱藏著更多的秘密,只不過被這頻繁的天災所掩蓋下去了。
“誒?不喝酒了嗎?”能天使傻乎乎的看著陸拾玖,“我還以為你今天偷偷出來會喝個痛快呢。”
“最後一口喝下的,是無價之寶。”陸拾玖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星熊警官,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是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嗎?”星熊認真的看著陸拾玖,“老陳也經常就這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就跑出去了呢。沒關系,如果有什麽要做的事情就抓緊吧。”
陸拾玖衝出了居酒屋,龍門又開始下起暴雨,這種不尋常的天氣讓整個城市變得更加壓抑。
“哎呀,你是在尋找些什麽?”一個帶著紅色邊框眼鏡的女人擋在了陸拾玖的面前。“你也能聽得到呼喚嗎?”
“果然這個世界上也有呢,屬於那些家夥的信徒。”陸拾玖皺著眉頭看著這個抱著畫冊的女人,她手中的畫筆更像是法杖一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