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沈詞與葉雲遠去後,風清揚沉默的一會,搖了搖頭微微歎了口氣。
“二弟,三弟,你們怎麽看。”風清揚淡淡道
風清揚左側是一名身穿丹袍的老者,長相與風清揚有些相似,不過身上的氣質卻完全不同,此時他左右捏住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微微沉吟著,不知在思考什麽。
“大哥,我覺得,四弟要是不想做峰主,那就隨他吧,畢竟,他的志不在此。”右側的老者開口道,面色中帶著儒雅,身上符文流轉,赫然是一名陣者。
“嗯,大哥,四弟志不在此,你也不必動怒,正好,這次若是四弟回不來的話,可以將如許峰的資源規劃給其他八峰。”左側的風雲子沉吟片刻抬起頭看著風清揚說道。
“哎,當初宗主點名要他繼承月羨宗的宗主,罷了,若是他七日後帶不回弟子,那麽此事就作罷。”風清揚歎了口氣,看向殿外的天空,神色微微流轉。
十萬妖山中,一個長發花白的老者腳下踏著飛劍正在雲中穿梭,此時老者眼睛微微眯著,好似要睡著了一般。
“啊嚏。”
老者揉了揉鼻子,打了一個噴嚏,一下子睡意全消。
“莫不是那些小崽子在後面談論我?”風如許嘀咕了一聲。
風如許一身白袍,如同一名仙人一般,此時他揉了揉眼睛,不禁有些懷戀多年遊歷而來的風景。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麽,然後一掌拍在額頭的蚊子上,痛苦的捂著額頭:“我的娘嘞,七天后是宗門慶典,我就說我好像是忘記了什麽,上次帶回了沈詞那個臭小子和他的仆從,這次他還沒想到要帶誰呢,這次估計要被大哥罵一頓了。”
這破大山裡該去哪裡找人啊,這不是故意為難老夫麽?方圓百裡一望無際的樹林,鳥影都沒有,那來的人煙。
“哈!天不絕我老道”忽然風如許歡快的叫了一聲,他看見下方竟然有人煙。
他神識覆蓋整座十萬妖山,每個角落都清晰的在他的眼前浮現。
風如許皺了皺眉頭,他發現這村子竟然無生命力波動,竟然全是死屍,而且人煙全是火燃燒村子發出來的煙霧。
“哎!”風如許並未打算去救火,世界之大,一切自有定數,無須刻意改變什麽,況且,世界上的可憐人那麽多,他沒義務一個個的去救助。
忽然他眼神一凝,停格在一處麥田之上,此時三具屍體正躺在麥田裡,兩男一女,男的一個有十六七左右,渾身鮮血覆蓋。一個五十歲左右,女的四十左右。
“咦?好濃烈的生機”他口中疑惑的叫了一句,明明已經死了,怎麽還有這麽濃烈的生機?
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鮮血裹住的少年此時正在緩緩懸空,身上的鮮血此時正匯聚成一點到他眉心正上方,然後那鮮血猛的炸開,在空中化為點點符文,圍著少年高速旋轉。
然後符文排成一排,飛速的往少年眉心中鑽了進去,而後少年緩緩落地,依舊沉睡,不過身上生機濃烈無比。
“怪哉,怪哉”按照常理,不是武道大能者不會有死而複生的奇像,而這少年身上無靈力波動,顯然是一名普通人。
飛劍緩緩落下,風如許走到了少年身邊,笑著開口道:“既然相遇,便是有緣,先讓為師看看你的天賦如何。”
風如許大手一揮,手中靈力化成一束束光芒鑽進了少年的丹田補位。
“原來,這少年叫劉伯陽,
那麽一旁的則是他的父母?”風如許掐住手指,算了一卦。 “既然你們是他的父母,那麽我就把你們給葬了吧。”就在風如許將劉戰夫婦掩埋之後,一道七彩光柱從劉伯陽身上衝天而起!
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似乎有千軍萬馬踏空而來,橫掃乾坤!
而後一道道鎖鏈橫貫虛空,在空中組成一個複雜的圖形,一本金色的書緩緩浮現,而後鑽進了劉伯陽的身體中。
“噗!”風如許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忽然間他隻感覺自己在劉伯陽體內的靈力竟然消失了?
“難道,是哪書?這小子,有古怪。”風如許擦去嘴角的血液,眼中閃爍光芒。
“也罷,這是他的造化,可奪取天地造化,卻不能奪取凡人造化。”風如許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手中提起昏睡的劉伯陽,拔地而起,消失在空中……
月羨宗,如許峰。
如許峰峰頂,並非如其他山峰那般霧氣彌漫。如許峰峰頂無霧,而是由一塊塊房屋大小的白雲所環繞,這白雲一共有九十九塊。並且它們並非不動,而是終年以一種奇異的軌跡環繞著峰頂運轉著,將如許峰護在其中。
峰頂北側,並排有著七座樓閣。
七座樓閣之前,有著一座道場,此道場不大,延伸百丈,那邊緣便是環繞運轉的巨大白雲,下方則是萬丈深淵!
道場中央,半空七朵巨大的石雲漂浮,環繞之中,乃是一名道骨仙風的老者塑像,其負手而立,目視遠方,眉心雲朵印記若隱若現。
這塑像之下,此刻四人匯聚在此。
“現在,你們說,怎麽辦吧!”
沈詞看著面前三人,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開口道。
這三人,一名身材魁梧年約二十七八的憨厚大漢,一名身材消瘦年約二十三四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的冷峻青年, 白衣藍劍。最後一名,則是一個一身紅衣年約七八歲一臉天真爛漫的可愛小姑娘。
沈詞此話一出,大漢憨憨一笑,不說話。那冷峻青年臉上仍舊沒有半點表情。至於那小女孩則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散發著靈氣的石頭啃咬了起來。
“你們三個,簡直……”
見到此幕,沈詞有種崩潰的感覺,最後對大漢道:“大師兄,你來說,怎麽辦?莫不是真的想我如許峰就此散夥吧?”
“這個,三師弟,你看這事兒,做飯俺還行,這想辦法……嘿嘿,要不,你問問二師弟?”那大漢從懷裡拿出了個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臉苦思冥想的模樣,不過最後還是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對沈詞道。
沈詞欲哭無淚,看向冷峻青年,幾乎帶著哀求道:“二師兄,這次峰主會議,師尊他老人家不在,大師兄不去,你也不去,可是師弟我一個人扛下來的,我受了多少委屈啊我,雖然我英俊瀟灑才華橫溢能者多勞一些,但到了這個時候,您老人家也總該出點力了吧?”
眼前冷峻青年仍舊面無表情,最後沉默了足有十息,取下腰間酒葫蘆,喝了一大口酒,才開口吐出三個字:“想不出!”
聽到此話,沈詞眼中已經有淚水浮現,其看向那紅衣可愛小姑娘,開口:“小師妹,你……”
“師兄,我的靈玉吃光了,你還有嗎?”
只見小姑娘把那手中那最後一小塊散發靈氣的石頭塞入口中,舔了舔舌頭,一臉期待地對沈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