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韻身體呆住了,任由男子摔進她的懷中。
“夫人……”懷中的男子傳出一絲微弱的呼吸聲,聲音小的可怕,而後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夫君!!”謝韻愣了一下,而後馬上反應過來,抱住了他往下滑的身體,費力的將他搬到了床上。
謝韻用水擦了一下他的臉龐,蒼白無比,不過那堅毅的面孔就是劉戰沒錯,她手忙腳亂的脫了他的衣服,隻留下一件底衣,底衣上全是一道道的口子,足足有十幾道不過他底衣也差不多被鮮血染紅了。
眼淚止不住的就從她眼裡流了出來,如同泉水般,很快就打濕了她的臉頰。
平時她也沒見過劉戰受過如此重的傷,就算受傷也不過是去醫館隨便包扎就行了。
謝韻慌了神,因為她根本就不會治療傷口,更何況還是這麽嚴重的傷。
“對!對!對,去找天宇,他會有辦法的。”謝韻口中喃喃自語,手顫抖著擦乾臉上的眼淚,不過那眼睛依舊通紅
“砰砰砰,砰砰砰”
天色不晚了,劉天宇一個人住在村口,微微的光亮從他的窗中傳出,他合上手中的書,打了一個呵欠,正準備睡覺,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進了他的耳中。
他拿起桌上的煤燈,用手擋住風,以免被吹熄,快步走去門旁打開了門栓。
“夫人,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兒嗎?”劉天宇看著門口的人微微錯愕,開口問到。
此時的謝韻眼睛微紅,風好似一吹就能吹倒她那羸弱的身子。
她一把拉住劉天宇的手腕,扭頭就跑,劉天宇一臉木然的跟著她的腳步。
“來不及說了,快跟我走。”謝韻一遍跑一邊急促的說道。
此時劉天宇也料到估計是出什麽事兒了,急忙聞著謝韻道:“夫人,是小公子怎麽了嗎?”
“夫君!夫君他渾身是血。”謝韻一提到劉戰頓時就有些哽咽
“夫君??夫君???家主!”劉天宇口中重複了兩遍,打了一個激靈,臉色大變的跑向謝韻的小屋。
劉天宇衝進小屋,四處張望,看見渾身是血的劉戰急忙衝過去。
“家主!”劉天宇一聲驚呼,然後跑出了屋子,與正在跑進來的謝韻擦肩而過。
“夫人,我去叫劉大夫,他醫術很高超,你給家主將身體擦拭乾淨。”劉天宇留下一句話後快速跑開
“家主??是夫君嗎?”謝韻疑惑的喃喃道
沒過多久,一名身上背著一個木箱子的老者就和劉天宇出現在門口。
老者竟然比劉天宇還激動,飛快的跑到床邊,看清楚床上的臉後,急忙從箱子中掏出許多藥物,然後用一根銀針插進了劉戰的太陽穴……
“呼。”兩個時辰後,老者從床上站了起來,松了口氣。
“家主已無大礙,夫人不必擔心,隻不過家主以後不能動用武力,他身上的經脈幾乎全部斷了,以後最多就能種種田,夫人千萬別讓家主用太大的力,不然家主的經脈會徹底蹦碎,到那時神仙也沒辦法了。”老者看著床上的劉戰,眼中露出一絲回憶的神色。
劉伯陽此時已經醒來了,但是他也知道此時不是胡鬧的時候,就瞪著個大眼睛看著床上的劉戰,乖乖的躺在謝韻的懷裡。
“我過會去弄幾副要給家主,每天吃五次,很快家主便就可以下床走了。”老者微微鞠躬,對著謝韻道,然後走出了房屋。
“天宇,你和夫君是什麽關系,
怎麽知道夫君是在朝廷做將軍?”謝韻等老者走了後,向著一旁的劉天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家主是我劉家的家主,我們以前生活在九州大陸,能人異士遍地走,但是我們劉家乃是九州之中排行第五的青州裡的三大家族之一。”劉天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道,不過他的神色中多了一絲懷念……
“修者的世界很精彩,大能者能移動山河,像十萬大山這種山脈,家族裡隨便出來一個修者都能輕松的轟成平地,夫人或許有些驚訝吧。但是不誇張的說,當年家主可是能夠伸手摘星辰,一息行萬裡的高手。”劉天宇緩緩道來
“不過,就在一個夜晚,什麽都變了……”劉天宇說著說著,眼中露出一絲仇恨,好思緒飛到了幾年以前……
“那天晚上,正是家主突破境界之時,所有人都守在了家主的房門之前, 因為如果家主突破了境界的話,那麽我們的家族地位將會提升一個檔次,不過事不如意,家主忽然從房門裡面摔了出來,我們急忙跑過去扶住家主,我們在抱住家主後,忽然發現家主的修為竟然一絲都不見了,然後房門炸開,一個人影走了出來,等人影從灰塵之中走出來時,我們才看的真切,是一名男子,渾身黑袍,頭被黑帽遮住,肩上扛著一把大鐮刀,足足有兩米多長。”
“族中長老急忙站起,想調動元力,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的修為都沒有了,那黑袍男子口中流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然後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句話:”以吾神之名,咒汝等丹田永封。“
“大家都愣著看著那空地,良久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們都發現自己的修為沒有了,而且丹田也不見了,頓時族中一片慌亂,還是族中長老明見,我們先所有人都無法修煉了,所以我們就離開青州,以免被人陷害。最後流落於這貧瘠之地,族中敵對太多,不得不離開青州,一離開,沒想到就是這麽久。一直到現在,還是無法修煉。”劉天宇露出一絲哭笑
劉伯陽明明已經醒來,卻聽著劉天宇的催眠一般的語言又睡了過去。
謝韻的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原來,仙人是真的存在,小時候爹爹沒有騙我。”
小時候謝韻經常聽著父親說起那時他見過仙人,小時候她還信,但是長大後卻是不再信了,隻當那是父親在逗自己玩呢。
就在她想問一下她夫君以前的事兒的時候,床上突然傳來了微弱的聲音:“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