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王朝還沒建立之前,這片大地上乃是世家宗門林立,各自為政。
當時的燕太祖年少輕狂,一心想要實現大一統,他憑借著大世家燕家為後盾底蘊,不停的招兵買馬,南征北伐,但可惜收效甚微。
而池家先祖池千重則本是一個小世家的庶子,但其年少時得奇遇獲得了兵道修煉之法,破兵訣。
後來在修煉有成之後前往投奔當時的燕太祖。
二人可謂是一見如故,甚至燕太祖當時立馬殺豬宰羊和池家先祖結為了異性兄弟。
再後來,池家先祖以破兵訣為燕太祖訓練出了一支凝聚出軍魂的大軍。
當時燕太祖欣喜若狂,當即便任命池家先祖為統帥,領兵征伐天下。
池家先祖也是不負所望,不僅能運籌帷幄,還能陷陣殺敵。
其每戰必身先士卒,手中一杆長戈不知破了多少世家,殺了多少世家高手。
一路征伐可謂勢如破竹,成了燕太祖手中最鋒利的兵刀。
最終經過池家先祖五年的征伐後,燕太祖登基建立燕王朝,一時間萬家景從。
而池家先祖則官拜燕國兵馬大元帥,封國公,位列文臣武將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燕王朝建立的次年,池家先祖再次奉命率軍出征,兵戈直指那些世外宗門。
史料記載,池家先祖一生踏滅七大世家,十二宗門,手刃入道層次高手一百余人,其余境界的修士更是不知凡幾,戰績可謂輝煌之至。
但同時,也功高震主。
其實前半生都還好,但到了晚年燕太祖便對這位手握重兵的燕王朝開國功臣愈發不放心起來。
最終燕太祖開始了一系列的動作。
先是在燕王朝內設立了八大主城,每個主城由幸存下來的世家或宗門把持。
但非常巧合的煙霞城正好沒有大世家或宗門存在,於是燕太祖便讓池家先祖把池家搬到煙霞城,讓池家把持。
池家先祖也不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人,當即便明白燕太祖對自己已經有了芥蒂。
畢竟池家在自己的祖地本是根深蒂固,現在要舉族搬遷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就意味著家族以往經營的基業將全部泡湯。
更重要的是,那些奉命把持主城的世家或宗門大多都是被自己率軍攻破過的,對自己可謂是恨之入骨。
於是在想通這些之後,池家先祖先是勒令族人舉族搬遷,然後又自解兵權告老還鄉,以期消除燕太祖對自己的芥蒂。
事實證明這還是很管用的,起碼在後來的十來年裡燕太祖沒對池家起過一絲心思。
當時池家先祖本以為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下去,但他沒想到自己昔日的一個部下摻和進了太祖立儲事件當中。
而且那名部下支持的那位皇子還失敗了,但最扯的是還被那名皇子蠱惑著起兵造反。
最終惹得燕太祖大怒,下令清肅朝堂。
隨後那些摻和進了立儲事件中的所有人全被抄家滅族,甚至連皇子都被斬了好幾個。
而早已告老還鄉的池家先祖亦受了波及,燕太祖直接一紙諭令傳到煙霞城,上書只有兩個字。
賜死。
最終為了不禍及家人,池家先祖,領旨自裁。
同年,池家更是主動交出了破兵訣。
這樣,此事才算是真正過去了。
而池家先祖在自裁之前曾留下了訓戒:池家後人不得再入朝為官,違者逐出家門。
所以後來不管歷代燕王如何邀請,池家都拒絕再入朝。
“看來池家是被燕王室給傷透了心啊。”薑橫一臉的惋惜,想池家先祖如此神勇之悍將最後竟落得個這麽個下場。
可惜,可歎。
“伴君如伴虎,而且池家先祖太過功高震主,如此結局已是必然。”姚廣孝倒是一臉的平靜,無喜無悲。
“那再拋去煙霞城就真的只剩下東方城和望山城了,”薑橫感慨之後又面現思索之色,“當然陽城也有可能,不過落雲城也還有個帝種,同樣不可忽視。”
“主公言之有理。”姚廣孝雙手合十對薑橫鞠首一禮。
“嗯,”薑橫隨意的嗯了一聲,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聞人挽雪,“話說挽雪姑娘你此行到底是為了什麽?”
聞人挽雪瞥了薑橫一眼:“不是城主大人讓我們聞人世家同行的嗎?”
薑橫頓時就是一愣:“我?我是這樣說的嗎?”
說完一臉愕然的看向暴勝之等人。
聞人挽雪搖了搖頭:“總之挽雪這次就是個隨行的旁觀者而已,還望城主大人不要多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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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薑橫回到炎城的第二天,繡衣郎那邊便傳來了消息。
“四位皇子,三位離開了自己的封地,”聽完暴勝之的稟報後,薑橫面現思索之色,“他們的去向可有查明?”
暴勝之頓時面色古怪的答道:“都往炎城來了。”
“都來了?”薑橫瞪大了眼睛,一臉的意外,“我炎城這麽搶手的嗎?”
但說完又皺起了眉頭:“那我要不要隆重接待一下?”
“主公,恕貧僧直言,那些皇子並不會來炎城主城,而是會去劍宮。”姚廣孝看著薑橫搖了搖頭。
聞言,薑橫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過來。
確實,雖然他薑橫現在是炎城明面上的城主,但誰都知道炎城真正的把持者是劍宮。
所以那些皇子稍微有點腦子都不會直接來炎城找他薑橫,而是會去劍宮。
薑橫到並沒有什麽被輕視的感覺,反而卻是松了口氣。
畢竟如果那些皇子真的來到炎城,他不僅要隆重接待,還要和他們虛與委蛇。
這可是很費勁的。
“燕王呢?他沒什麽表示?”薑橫隨口對暴勝之問道。
暴勝之搖了搖頭:“燕王宮現在是滿宮素縞,燕王下令讓王宮內所有人都為太子披麻戴孝。”
聞言薑橫不禁皺起了眉頭:“難道燕王還不知道幾位皇子離開封地之事?”
說著便面帶詢問之色的看向姚廣孝。
姚廣孝則是淡淡一笑:“燕王應該是知道的,但他在放任諸位皇子如此。”
“燕王此舉有何深意?”薑橫更加疑惑了,照姚廣孝的說法,燕王這不就是在變相鼓勵諸位皇子奪嫡嗎?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應該讓這種禍事發生才對啊。
姚廣孝繼續說道:“燕王此舉因該有兩種深意,一種是想以此觀察哪位皇子手段更高明,更適合繼承太子之位,第二種則是想讓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世家浮出水面。”
聽完姚廣孝的話,薑橫卻是搖了搖頭:“第一種不太現實,畢竟就算燕王想考核諸位皇子也沒必要讓他們接觸各大世家, 這弄不好可就是引狼入室,以現在的局勢來說,燕王不會行此險招。”
姚廣孝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所以貧僧也偏向第二種。”
但薑橫還是搖頭:“就眼下局勢來說哪些世家有不臣之心已是很顯然的事,燕王根本沒必要去打草驚蛇,而且這樣還很容易被蛇咬,一條蛇或許燕王室還應付的過來,但若是兩條,三條呢?”
姚廣孝滿含深意的笑了笑:“燕王的底氣可不只是燕城和護王城,還有徐家,還有主公你呢。”
聞言,薑橫頓時面色一滯,隨即又苦笑起來:“我倒是忘了這茬。”
姚廣孝繼續說道:“現在的燕王朝已經是暗潮湧動,稍有一絲微風都有可能會掀起驚濤駭浪,但燕王此舉卻是想在一個安全范圍內平掉這股暗潮。”
“可能嗎?”薑橫有些不置信的看著姚廣孝,“平掉這股暗潮可不是什麽易事,更何況還想風平浪靜的平掉這股暗潮。”
“可行,”姚廣孝肯定點了點頭,“如今燕王室還是正統,燕王想對哪個世家動手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而那些世家想要對燕王室動手則需要一個讓人信服的說辭才行。”
“大世家勾結皇子意圖不軌?這確實是個很好的理由,”薑橫若有所思的說道,“但這樣燕王豈不是連自己的兒子都要乾掉?”
“阿彌陀佛,”姚廣孝頓時面色悲苦的宣了聲佛號:“子嗣可死,但江山不可亡。”
“是個狠人,”薑橫不禁感歎了一句,“不過這都還只是猜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