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城城主薑橫率精兵七萬,欲要勤王保駕。
就在薑橫率軍開拔的第五天,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快速傳遍了燕王朝的每個角落。
而理所當然的薑橫也成為了凡人百姓口中助紂為虐的代表,成了燕王的死忠走狗。
受天下人唾棄,被萬人所不恥。
甚至就連炎城境內也有一些置疑之聲響起。
炎城的凡人百姓很是搞不懂,這個頗受他們愛戴的年輕城主怎麽在大是大非面前就突然降智了呢?
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勤王保駕,這不是趕著讓天下人罵你嗎?
也幸虧這幾年薑橫在炎城的治理上頗有成績,讓炎城境內的凡人百姓都心服口服。
否則薑橫前腳去勤王保駕,後腳自家後院就得起火。
而就在炎城境內響起置疑之聲的第一時間,魏徵便讓姚祁去安撫那些凡人百姓,對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他們明白薑橫也是有苦衷地。
這邊魏徵等人正忙著安撫百姓平民憤,而那邊那些其余主城的世家宗門則開始思索起來。
他們原以為在兩位皇子發兵清君側之後,最先有所動作的因該是護王城才對。
畢竟公孫敬兵可是燕王的骨灰級走狗。
但現在卻是一貫保持中立的炎城最先動了起來,而護王城則還是鴉雀無聲。
至此,這些世家宗門也明白過來,劍宮這次不再是保持中立了,而是選擇和燕王室站在一起。
不然薑橫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跳出來勤王保駕,而且還拿出了七萬精兵,這只怕是炎城主城的所有家底子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慎重了起來,劍宮這個世家宗門中的龐然大物選擇了站在燕王室那邊,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這他們不禁想起了明家的往昔。
歷歷在目啊。
在薑橫率軍開拔後的第七日,公孫敬兵突然兵壓望山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下了五城之地。
這頓時讓三皇子大驚失色,連清君側都顧不上了,趕忙率軍迎擊公孫敬兵。
而公孫敬兵在拿下望山城五城之地後便不再繼續推進,因為此時三皇子已經迎擊上來。
這讓公孫敬兵有些投鼠忌器。
雖然三皇子現在喊著要清君側,但他實打實的還是燕王的兒子。
所以公孫敬兵怕這戰場上刀劍無眼傷到了三皇子,於是他乾脆就地安營扎寨和三皇子對峙起來。
這邊公孫敬兵和三皇子兩相對峙,那邊薑橫則是已經接近炎城邊境即將邁入燕城境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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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宮怎麽就站在燕王室那邊去了,這不是她們的作風啊。”此時鳳棲城徐家內的議事大堂中,徐家家主不停的來回走動著,而且他的眉頭也皺的很深,他現在很是煩躁。
當初在兩位皇子喊出清君側的口號後,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響應,而是繼續暗中觀察。
他一來在是在等護王城的動靜,二來卻是在等燕王的詔令。
他認為燕王有可能會恬不知恥的讓他發兵勤王。
但隨著事態發展他發現自己錯了。
燕王壓根就沒考慮過讓他徐家勤王保駕,因為燕王拉到了一個更好的打手,炎城。
也正因為如此,讓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反的徐家家主心中又開始打起鼓來。
鳳棲城和炎城接壤,如果自己徐家起兵造反,那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炎城。
雖然現在薑橫帶走了炎城的七萬精兵,
但劍宮可還是穩坐在釣魚台上。 到時候如果劍宮親自登臨徐家,那昔日明家的悲劇可就要重演了。
“諸位,你們覺得該怎麽辦?”徐家家主思及此處心情愈發煩躁起來,他皺著眉頭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
“大哥,先拋開劍宮不談,我發覺望山城有些不正常。”這時一個聲音幽幽的響起。
徐家家主來到大堂上位坐下:“有何不正常?”
“你們看,現在望山城主城幾乎完全是三皇子在把持,絲毫沒見到禦獸宗的影子,這很正常嗎?”
聞言,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即紛紛思索起來。
對啊,望山城看似鬧得歡,但都是三皇子一個人在鬧騰,而望山城真正的把持者禦獸宗卻是屁都沒放一個。
這確實明顯不正常啊。
徐家家主沉吟了一下:“禦獸宗要麽是想坐享其成,要麽就是在憋什麽大動作。”
說完,徐家家主面上煩躁之色愈發濃重起來:“這些與我們都無關,眼下公孫敬兵正被三皇子拖著,我們要起兵的話是個好機會,但也有可能要面對劍宮,這才是重中之重。”
聞言,所有人都沉默起來。
劍宮這兩字實在太沉重了,就連他們徐家都承受不起,如果可以,他們並不支持和劍宮為敵。
“劍宮與我們徐家歷來相交甚好,所以就算我們起兵劍宮應該也不會直接就破了我們徐家,我認為可以先試探一下劍宮的反應再做定奪。”這時,一名老者開口淡淡的說道。
頓時,在座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徐家家主也微微頜首。
只見他從大椅上站起身,就要開口講話。
但這時一名仆從小跑著從大堂外來到他身邊,在其耳旁輕聲說了兩句什麽。
頓時,徐家家主臉上那少許的笑意頃刻間消失。
緩緩的重新坐下,徐家家主深吸一口氣後對仆從吩咐道:“請他進來吧。”
待仆從領命離去後,所有人都一臉疑惑的看著徐家家主,但誰都沒開口相問。
抬眼和眾人對視片刻,徐家家主無奈的苦笑一聲:“炎城來人了。”
“什麽?”
頓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剛才還在說如何試探一下劍宮,但立馬炎城那邊就來人了。
這……好詭異啊!
“阿彌陀佛,貧僧道衍見過徐家家主,見過諸位施主。”
一聲佛號從門口處響起,惹得所有人都側首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僧衣的僧人已經邁步走了進來。
在其行至大堂正中央後,黑衣僧人先是對端坐上位的徐家家主施了一個佛禮,然後又對其余人施了一個佛禮。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著這名黑衣僧人, 他們實在想不出,為何炎城會派一個和尚來出使鳳棲城,這頗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
但這一眾徐家骨乾之中,卻是有一人神色極為凝重的看著姚廣孝。
此人便是之前提議先試探一下劍宮的那名老者。
渾身緊繃,體內血氣呼嘯,神力流轉,老者已經將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狀態,隨時準備撲殺向姚廣孝。
而姚廣孝亦是心有所感,轉身對其平和一笑:“阿彌陀佛,施主,你殺意太重了。”
雖然姚廣孝面帶平和至極的笑容,但老者卻是突然間臉色駭然無比。
謔地一下站起身,濃鬱的大道氣息瞬間將其遮籠住。
就在剛才,這黑衣僧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居然就讓他一身氣勢消弭殆盡,更是差點陷入了那股佛性之中。
“老朽還從未聽說燕王朝出現過佛家高手,不知大師從哪座佛廟而來?來我徐家又所謂何事?”老者死死地看著姚廣孝,生怕他再施展出一些什麽特殊手段。
姚廣孝雙手合十,低垂著眼簾:“何處有佛,貧僧便從何處而來,何處無佛,貧僧便往何處而去。”
聞言,老者雙目中頓時精光暴漲,一身氣息也越發恐怖起來。
顯然他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大師說笑了,我徐家與佛無緣所以才無佛,還請大師莫要強求。”
姚廣孝低垂的眼簾緩緩抬起,同時他身上亦冒出絲絲縷縷的佛光,頓時一股浩大的佛意擴散開來。
“貧僧既來此,佛緣便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