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洛雪並未在城主府停留多久,當魏忠賢帶著薑小葵回來後她便要動身返回劍宮去。
“姐,你難得來一次,不如多住幾天。”薑橫開口挽留。
薑洛雪搖了搖頭:“劍宮馬上就要封山了,還是等這陣風波過去後我再來吧。”
“那好吧,”薑橫有些惋惜的歎了口氣,然後又關切的問道:“爹娘可還安好?他們在劍宮住的還習慣嗎?”
薑洛雪頓時苦笑起來:“說他們住的習慣那是騙人的,不過他們都安好,你不必擔心。”
“要不讓他們來炎城住吧,劍宮那種宗門聖地確實不太適合他們二老。”
聞言,薑洛雪斜著眼以一副看白癡的目光看著薑橫:“如今正值不太平的時候,你還讓他們來你這炎城,你是怎麽想的。”
“這姐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保證他們的安全。”薑橫拍著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這事沒得商量。”薑洛雪直接嚴詞拒絕了薑橫,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這樣薑橫頓時如同霜打過的茄子一般,焉了。
“你還是先想好怎麽面對這股暗潮吧,如果實在不行你也上山來,”說著薑洛雪拉起薑小葵的手,然後對薑橫再次囑咐了一聲,“記住,你可是我們家的獨苗,凡事要以自己的性命為重。”
說完不等薑橫回話便帶著薑小葵踏空而去。
這頓時讓薑橫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想不到我這便宜姐姐還是個修道天才,幾年時間居然就達到入道層次了。”
說完薑橫又摸著下巴思索起來:“有機會的話也可以給我這便宜姐姐也增幅一下,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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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匆匆而過。
雨水季節已經遠去,凡人百姓都忙著播種,開始新一年的春耕。
一切顯得如此的祥和美好。
但,這也只是對於凡人百姓而言。
在薑橫等人眼裡,如今的燕王朝氣氛可謂是格外壓抑。
二皇子和三皇子已經常住在了東方城和望山城。
至於回到燕城自己封地的五皇子則是在暗中不停的籠絡人心,將封地周邊的小城池盡數拉入自己的陣營中。
至於那個九皇子則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動靜。
炎城這邊劍宮已經封山,徹底的與世隔絕。
而燕王室那邊,太子已經在半月前下葬,但燕王似乎還沒從悲傷中緩過來,一連罷朝至今。
也只有老首輔孫鹿鳴才能見得聖面。
當初薑橫本以為很快就會有人按耐不住跳出來當出頭鳥,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這些世家宗門一個比一個能苟,雖然皆虎視眈眈,但卻都穩坐釣魚台。
這樣下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打破這個僵局。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
轉眼又是半月一晃而過。
這一日,燕王朝這口壓抑到極致的深潭,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九皇子應召進宮。
這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讓所有緊盯著燕城的人都神色莫名起來。
燕王居然選了名不見經傳的九皇子繼承太子之位?
這不應該啊。
畢竟相比起九皇子,明顯就是其余三位皇子更有帝王之相,更適合繼承大統。
燕王這是唱的哪一出?
但眾人不知道的是,不止是他們議論紛紛,此時的燕王宮禦書房內也是嘈雜不已。
“陛下不可啊,
”此時老首輔孫鹿鳴正跪在地上一臉急色的看著燕王,“如今各大世家宗門本就虎視眈眈,陛下要是再做出此等荒謬的決定,燕王朝必亂啊陛下。” “荒謬?”燕王神色冰冷的看著跪伏在地的孫鹿鳴,“有何荒謬可言?異族不也是有這等習俗嗎?”
聞言,孫鹿鳴臉色愈發焦急起來:“異族乃是未開化的蠻人,豈能相提並論,我們燕王朝自太祖開國以來何曾出現過這種有違倫理常綱之事?所以還請陛下三思啊。”
“夠了,此事本王意已決,老首輔不必再多言。”燕王冷聲說道。
“陛下如果真做出此等荒謬的決定,就連徐家也要反啊,就更不用說其它早有不臣之心的世家宗門了。”孫鹿鳴依舊苦口婆心的勸誡著。
但燕王一臉決絕之色,絲毫不為所動:“反?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反!”
“來人!”說完,燕王便冷聲喚來侍衛,“請老首輔回府!”
“陛下三思啊!”
“陛下請以燕王朝為重啊!”
“陛下……”
即便被侍衛架著抬出了禦書房,孫鹿鳴依然在聲嘶力竭的哀求勸誡著。
但燕王依舊置若罔聞。
次日。
燕王昭告天下。
立九皇子為太子,徐詩劍依舊為太子妃。
頓時天下嘩然,所有人都懵了。
燕王這是瘋了不成。
弟承兄嫂。
這是何等荒謬之事。
倫理常綱何在!
道德底線何在!
不僅是各大世家宗門,就是凡人百姓都是震驚不已。
緊接著便是罵聲四起,燕王直接成了世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而其中凡人百姓則是罵的最狠的,因為他們實在無法接受這種違背倫理常綱的荒謬之事。
同時,老首輔孫鹿鳴長跪燕王宮外以頭扣門,冒死進諫,懇求燕王收回成命之事也傳開了。
這位三朝元老頓時獲得了所有人的敬佩,同時這也更加稱托出了燕王的昏庸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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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鳳棲城徐家內,徐家家主一掌拍碎了木桌,此時他一臉的怒不可遏:“他把我女兒當成什麽了,把我徐家當成什麽了,這是要逼我造反不成!”
“徐家是該露出爪牙的時候了。”一名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
此時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表明他此時是十分的憤怒。
“時機已到,這江山該易主了。”與此同時,東方世家內一個朽老的聲音響起。
而東方世家的家主則看著燕王宮的方向露出了一絲笑意。
“陛下糊塗啊!”公孫敬兵站在護王城的城樓上搖頭一歎。
“城主……”一名近侍有些擔憂的看著公孫敬兵。
“準備發兵勤王吧。”公孫敬兵吩咐一聲後,便獨自踏空而去。
不管燕王如何昏庸無道, 他公孫敬兵終究是臣子,所以必須要盡到臣子的職責。
“這是什麽操作?我怎麽看不懂?”炎城城主府議事大堂上,薑橫聽完暴勝之的稟告後露出一臉懵逼的表情。
難道燕王真的瘋了?
“屬下認為燕王此舉別有深意。”魏徵略微思索一下後開口說道。
一旁,姚廣孝則是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
“有什麽深意?讓天下大亂的深意?”薑橫覺得有些扯,難不成燕王是想讓整個燕王朝給燕鵠陪葬?
“對,就是天下大亂。”魏徵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樣對燕王有什麽好處?”薑橫疑惑的問道。
“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跳到明面上來。”魏徵笑著說道。
“貧僧附議,”姚廣孝此時也開口讚同魏徵的話,“燕王朝的暗潮湧動這麽久都沒人願意先出頭,所以燕王應該是決定由自己來當引子。”
“這麽狠的嗎?”薑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這可不僅是要搭上兒子,就連自己的名聲都要給搭進去。”
這由不得薑橫不震驚,燕王此舉實在是狠,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
“不愧是能當坐上王位的人。”薑橫由衷的讚歎一句。
“燕王是想要一勞永逸,永絕後患,這所圖甚大。”魏徵也不由得感歎一聲。
但姚廣孝卻是開口提醒薑橫:“主公可要做好發兵勤王的準備,不久後燕王朝必有惡戰。”
聞言,薑橫不禁閉上眼靠在了椅背上。
他現在,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