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
薑橫再施一禮後,抬起頭看向上方王位上端坐著的燕王。
而燕王此時也在注視著薑橫,兩人的目光頓時交接在一起。
平靜的對視片刻後,燕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薑城主如此年紀便得到劍宮青睞受命管轄炎城,果真年少有為。”
薑橫不卑不亢的回道:“陛下謬讚了,臣也只是得了個便宜罷了。”
對此燕王只是笑了笑:“不知劍宮那邊可否同意?”
薑橫自然知道燕王說的是那道諭旨的事:“劍宮已經傳令於臣,讓臣全力支持燕王室。”
“如此甚好。”燕王滿意的點了點頭,“薑城主一路舟車勞頓,就先行休息,明日本王再開宴。”
薑橫鞠身一禮:“多謝陛下,臣告退。”
這時那名老太監上對薑橫做了個請的手勢:“薑城主請隨我來。”
薑橫點了點頭邁步跟在老太監身後。
但就在薑橫等人即將走出正殿之時,身後再次傳來燕王的聲音:“劍宮真是人才輩出啊,就薑城主這幾名下屬便都非同凡人。”
薑橫回身認真的說道:“陛下此言差矣,因當是燕王朝人才輩出才是,畢竟臣等皆為燕王朝的臣民。”
聞言,燕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燕王朝有薑城主這等股肱之臣又何愁不興。”
說完又深深的看了薑橫一眼:“那薑城主先下去休息吧。”
薑橫再次鞠身告退,然後走出了正殿。
待薑橫等人離去後,燕王從王位上站了起來。
“股肱之臣,呵。”
說完一甩袖袍,邁步朝正殿後方而去。
————
燕王為薑橫安排的歇身之處在一座偏殿之內。
老太監把薑橫等人引到這裡後便退下了。
待老太監退走後,薑橫笑著對姚廣孝說道:“這燕王一方面想借我們的力,一方面又在堤防我們,他也不覺得累。”
而姚廣孝則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色:“情理之中,畢竟現在的燕王可是風聲鶴唳。”
薑橫哈哈一笑,然後看向聞人挽雪:“此番面聖可有何感觸?”
聞人挽雪平淡的搖了搖頭。
見狀薑橫也不在多說什麽,起身伸了個懶腰:“大家都累了,去休息吧。”
聞言,姚廣孝等人皆起身告辭,準備各自離去。
但這時聞人挽雪突然開口說道:“明日宴會上城主大人可要小心一些。”
薑橫一臉疑惑的轉頭看向聞人挽雪:“為何?”
聞人挽雪面色平淡的說道:“陽城明家與劍宮有世仇,明日宴會上他們定會向城主大人發難。”
薑橫眉頭一皺:“陽城明家。”
他知道陽城位於燕王朝東北方位,和鳳棲城相同也與正東方的炎城接壤。
而明家就是把持陽城的大世家。
但他卻不知道明家和劍宮有世仇。
頓時皺眉問道:“什麽樣的世仇?”
聞人挽雪有些奇怪的看了薑橫一眼。
她似乎有些不解薑橫為何會不知道此事。
要知道,當年那可是鬧得雞飛狗跳,讓燕王朝內所有修士都膽顫心驚。
不過她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將當年那件事講了出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聽我太爺爺說的,說是當年劍宮有位嫡傳女弟子下山歷練,在行至陽城後被明家的一位後人所傾慕,於是明家向那名劍宮嫡傳弟子提親,
但卻被拒絕了,而那明家後人被拒絕後依然死纏爛打,於是那名劍宮嫡傳弟子不勝其煩之下將其打傷,這下明家就不幹了,去找那名劍宮嫡傳弟子說理,結果明家的一位高手不知為何居然直接出手將其重傷。” 聽到這裡薑橫突然插嘴說道:“死了?”
聞人挽雪點了點頭:“雖然明家在將其重傷沒下死手,但那名劍宮嫡傳弟子還是死在了回劍宮的路上。”
“然後呢?”薑橫好奇的問道。
聞人挽雪端著茶杯潤了下喉:“後來當然是劍宮向明家問責,不過或許是明家自信自己能和劍宮分庭抗禮於是沒把劍宮的問責當回事,結果惹得當時的劍宮宮主下山,一路連破八城直入明家,不僅將明家七位宿老盡數誅殺,那些明家門客亦是死傷不計其數,使得明家差點跌出大世家的行列。”
聽完後,薑橫嘖嘖稱奇:“想不到劍宮曾經還有這等猛人,這混沌境修煉之法就是不一般呐。”
聞人挽雪沒有理會薑橫的話,只是說道:“所以明家和劍宮之間是水火不容,明日他們定會在宴會上針對城主大人你。”
對此,薑橫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無妨,我到想看看這麽多年過去,他明家有了多少長進。”
聞人挽雪盯著薑橫看了片刻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先去休息了。”
————
次日一大早一名太監便前來帶引薑橫等人去往宴會的所在地。
當到達之後,薑橫不禁有些無語。
居然是露天宴會。
而且就在王宮的廣場之上,太祖的功德碑之前。
在屬於自己的位置坐定後,薑橫便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此時其余的七張玉石桌前已經坐滿了人,薑橫知道那些都是各大主城的城主,和他是一個級數的人。
“這位便是炎城城主吧?”這時薑橫左手邊的玉石桌那裡傳來了一道聲音。
薑橫循聲看去,那是一名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觀其面容到頗有些憨厚老實之相。
但薑橫卻是不會生出丁點輕視之心,抬手對其抱拳作揖:“小子名叫薑橫,正是炎城城主。”
憨厚男子也回了一禮,笑說道:“薑城主真是年少有為,徐某佩服。”
“原來是徐家主,久仰久仰。”薑橫這才知道這名憨厚男子就是鳳棲城的城主,徐家的家主。
頓了一下,薑橫突然一拍額頭:“徐家主如今已是皇親國戚,我等當跪禮才是。”
聞言,徐家家主頓時苦笑起來:“薑城主就不要打趣兒徐某了。”
“誒,”薑橫一臉正色的看著徐家家主,“這怎麽是打趣兒,這是事實嘛。”
說著就要起身行大禮。
但就在此時,薑橫右手方也傳來了聲音,不過話語中卻是帶著嘲諷之意:“劍宮這是找不到人了不成,居然讓一個毛頭小子來當城主。”
頓時,薑橫斜眼看了一下說話那人:“我和徐家主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說話的是一名看起來比薑橫稍大的青年男子,只見他放下手中酒杯面帶譏諷之色的看著薑橫:“同為主城之主,也沒見別人像你這般低聲下氣,真是丟人現眼。”
“放肆!”突然一直靜立一旁的南宮長萬突然睜開了雙眼對那名青年男子怒斥一聲。
其音如同悶雷轟鳴,讓周遭之人都氣血都翻騰起來。
頓時所有人都面色駭然的看向南宮長萬。
而那名青年男子更是首當其衝。
在直接承受了南宮長萬這一聲怒斥後,他的意識頓時有些模糊起來,不僅雙耳中嗡嗡作響,胸口內更是血氣逆行,讓他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但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突然搭在了青年男子的肩上,幫他調理著體內紊亂的血氣。
在得到他人相助後,青年男子終於順過氣來。
而他第一時間就是向薑橫問責:“薑城主,你的屬下都是這般沒有規矩之輩嗎?”
薑橫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個什麽東西,憑你也敢質問我?叫你家大人出來與我說話。”
青年男子頓時臉色漲紅,氣急而笑的看著薑橫:“當了個炎城城主就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想和我父親說話怎麽也得叫劍宮宮主來才是,而你不過是劍宮的一條狗而已。”
“呼”
青年男子話音才剛落,一道勁風便拂面而來。
只見南宮長萬面無表情的一步來到青年男子面前,直接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噗”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那青年男子的腦袋便被這一巴掌活活抽爆。
而那具無頭屍身更是在慣性下飛了出去,跌落在太祖功德碑之前。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頓時都不可思議的瞪大眼。
你這也太生猛了吧。
一言不合就殺人。
還是在燕王宮,是在燕王的宴會上。
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不是?
而南宮長萬則不管這些,此時他已經回到了薑橫身後,繼續閉目養神。
就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螻蟻一般,絲毫無法引起他的神色波動。
“陽城明家,初心不改,甚是難得。”
於此同時,薑橫一臉感慨的讚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