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妍向陳芃仇微微一福,柔聲道:“奴家謝過陳公子。”
聲音又軟又膩,聽的唐小婉心中又酸又急:自己平時說話沒這麽輕柔好聽,芃仇哥哥會不會更喜歡這樣的女子一些。
人家一家對芃仇哥哥幫助這麽大,唐門高層卻對人家愛答不理,唐無樂還動不動就嚇唬他,照這個情形,自己又什麽忙都幫不上,用不了幾天芃仇哥哥就得拍屁股走人了。
不行,得趕緊想個辦法改變這種情況,該怎麽辦才好呢,要不回去問問子衣姐,她見識多,說不定有辦法。
左金堂道:“今後賢侄如有貨物需要出手,隻管交給妍兒,我會定期派人過來領取。”
陳芃仇見對方如此上道,也不把他們當外人了,從戒指裡取出先前在河灘上收起來的幾隻箱子道:“左先生,這些箱子是先前從山賊身上繳獲的,不知道是不是先生的物品。”
左金堂一看笑道:“不錯,正是左某準備送給劍南節度使大人的一點薄禮,還有一箱是妍兒的飾物。”
說著他取出鑰匙,當著眾人的面將三個箱子一一打開,兩個箱子裡全是滿滿當當五顏六色的寶石,一個箱子是精美的發簪耳墜項鏈戒指之類的女子飾品。
左金堂將兩個寶石箱子推到陳芃仇面前,說道:“本是身外之物,這次我也不用再見節度使大人了,這些東西對我就如同卵石泥土,就勞煩賢侄替我收下吧。”
陳芃仇一一摸過這些寶石,問小智:“這些寶石可以珠寶加工嗎?”
得到肯定答覆,陳芃仇便道:“如此就謝過左先生了,這些寶石我以後倒是可以加工一番,還是會交給左先生幫我出手。”
左金堂搖手道:“不必言謝,救命之恩我們父女都不再說個謝字,再說這些東西賢侄肯拿出來交還,足可見賢侄並非貪財之人。”
陳芃仇暗想:我不貪財嗎?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唐小婉見左家對陳芃仇出手如此大方,自己上次給的東西連人家一箱寶石的零頭都算不上,又輸了一個回合,心中不禁大為著急。
左看右看也就對自己的美色還有點信心。
堂堂一個唐門,居然財力比不上九天朱天君之下一個劍南道主管,九天可怕之處可見一斑。
陳芃仇又將所救女子交代給左氏父女安置。
二人自然欣然應允,這些女子大多十幾二十歲,只有一個三十多和一個四十多的婦人,便給左心妍做了保姆嬤嬤,其余女子左金堂帶一大半去成都安排。
一應事宜交代完畢,陳芃仇這才和唐小婉一起回內門。
路上陳芃仇想著今後如何發展,唐小婉想著如何不落下風,各有心事,倒也言語不多。
回內門後,自然又有一波接一波的唐門弟子過來請教烹飪鍛造的技藝。
陳芃仇沒法傳授,煩不勝煩,最後乾脆關緊大門,誰叫也不理睬。
可是有一人不理不行,這人便是唐懷仁,陳芃仇正在數山寨上繳獲的金銀財寶,聽到是他來了,本想裝死,可是一想到這老東西脾氣古怪,手段可怕,別裝死變成了真死,那就不好玩了,隻得過去給他開門。
唐懷仁一臉陰沉的看著他,冷冷問道:“昨天去哪裡了?為何不告而別?”
陳芃仇道:“我去行俠仗義,剿滅山賊啦,這不剛回來嘛,任務牌在身上還沒交呢,再說我也不知道你老人家在哪裡,我去哪跟你說去。”
唐懷仁眼睛一掃任務牌,
發現居然殺了八十多個山賊,還有個築基大圓滿的賊首,暗暗驚奇:這小子怎麽辦到的,估計全是他的死靈武者所為。 想到此處更加心癢難耐,一把攥住陳芃仇的手臂,說道:“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陳芃仇又被他揪住手臂,疼的齜牙咧嘴,只能放快腳步,緊緊跟上。
穿過整個內門所在大山,繞到山後,陳芃仇眼前豁然開朗,一邊是峭壁,一邊是幾乎垂直的懸崖,腳下是僅能並排通過兩人的山路。
向遠方望去,一直能看到淡青色的天邊,下面是高高低低起伏連綿的山峰,和黑壓壓的森林,低空雲層在腳下盤繞翻滾,時不時有珍禽飛獸在雲層中間穿梭飛過。
這景色比前世第一次登上黃山光明頂時更加令人驚心動魄。
陳芃仇心想,這山水每一草每一木都是我大唐的,都是我的,現在居然成了唐門的後花園, 真是豈有此理,遲早都得收歸國有。
往前又走了一段,身側的懸崖峭壁逐漸退遠,腳下的小路也變得寬敞,這時候才發現身邊峭壁上居然有大大小小無數洞窟,小的只有一米多高,大的卻高達幾丈。
唐懷仁拉著他進入一個洞窟,這洞窟外面有明顯裝飾和人工修整的痕跡,往裡面一直走,越走越深,終於到了石窟深處的一個大洞穴裡。
洞穴高達數丈,呈橢圓形,周邊還有許多個小洞口,不知道通往何處,即使外人進到這裡,盲無目的隨便亂闖,只怕不消片刻也得暈頭轉向,死在裡面的殺陣之下。
唐懷禮讓陳芃仇在這洞中等候,他自己鑽進一個洞口去了。
陳芃仇細細打量這個洞穴,足有上千平米,像是一個小禮堂,中間擺放著十來個精致的紅木桌椅,分賓主排列,地上鋪就猩紅色地毯,裝潢精美程度比起唐老太太那座大房子也不遑多讓。
這後山深處居然別有洞天,唐門底蘊比起外表所看到的恐怕還要龐大深厚吧。
過不多時,唐懷禮和一個中年男子出來了,這男子外表英俊,看著有幾分眼熟,下巴蓄了一撮黑色短須,修剪精致,身穿青黑色精致華服,全身散發著上位者才會有的驚人氣息,只是面色略顯蒼白。
二人走進廳中,唐懷禮一手指向陳芃仇說道:“便是此人!”
又對陳芃仇說道:“此乃是唐門門主,還不快來叩拜!”
陳芃仇心說我呸,老子堂堂當朝太子,向你一個世俗門主磕頭,也不怕折壽?
磨磨蹭蹭的不想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