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非等人搬出相府,來到了靈武城密林裡邊,他們這種人到哪裡都餓不死,只是對於這樣的結果比較氣憤,嘯林倒是無所謂,他的那些手下則是比較消極。
“你們說這叫什麽事,我們從天關外過來,結果到現在什麽都沒撈著。”
“也不知道天關那邊怎麽樣了,還是懷念以前的日子。”
嘯林的手下在那裡發著牢騷,孟非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倒是想看看沒了關澤,嘯林能否壓得住他們。
嘯林此時已經摘下面罩,黑著一張臉坐在那裡,果然,自己在這些人心目中的位置始終不高,還是因為自己沒有實力。
啪!
樹枝被折斷的脆響聲傳來,將牢騷聲打斷,眾人看著臉色發黑的嘯林,知道自己說的太多了,急忙閉上了嘴巴。
“我回城裡一趟。”孟非拍了拍嘯林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意這些事情。
按照信裡張從所說,今日他就會到達靈武城,由於近期變動太大,為了以防萬一孟非還是要親自去接一下,萬一帶著一百騎兵到城下,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城門外等了沒多久,就看到了千裡迢迢趕來的張從。
“孟大人,那些騎兵我安排他們駐扎於城外五十裡處,路上我也聽到了不少關於您的消息,帶著他們進城被抓到話柄就不好了。”看到孟非一直遙望他的後方,張從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我年紀比你大,不介意的話以後管我叫孟大哥就行了,現在我帶你去見我父親。”孟非讚賞的看了一眼張從,沒有看錯人,除了心善而且心思縝密。
回到相府第一眼就看到了灰狼,它被一個孩子當成馬一樣騎在背上,還有一些孩子在它周圍玩耍。
灰狼看到孟非興奮地衝到了他面前,仰天長嘯,孟非摸了摸它的頭說道:“現在還不能帶你走。”
聽到孟非的回答,灰狼顯得極其失望,搖了搖尾巴向一邊跑去。
走到書房處發現多了許多侍衛,相府平日裡勤儉節約,夜梟擔任著侍衛和管家的角色,現在怎麽平白無故加了這麽多人,並且有兩人境界不低。
“少公子,您是回來見相爺的嗎?”夜梟推開書房大門正好看到了孟非。
“嗯。”應了一聲帶著張從走了進去。
張從看著這書房總覺得不對勁,說是書房但更像是一座大殿,黑漆漆的,並且走三步就有一名帶刀侍衛,好像在保護帝王一樣。
孟顯忠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一本書,從那本書破爛的程度,就能知道他已經看了無數遍,可他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是誰?聽到腳步聲停下,他的心裡產生一絲疑惑,夜梟才剛剛出去不可能再折回來,平日裡跟本沒人來看他,那些小孩子也禁止進入書房。
“我帶來個人給你,讓他跟隨你學點東西吧。”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好,不過你要常回來看看他。”
看著眼前這個青澀的少年,和自己次子差不多大,留他在自己身邊也好,可以多一個讓孟非回家的理由,這樣說不定會逐漸化解兩人之間的隔閡。
“嗯,我先走了。”
張從覺得這對父子之間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不敢問,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為什麽多了這麽多侍衛?”來到門口發現夜梟還在守候,便問了一句。
“最近有許多可疑的人在相府附近徘徊,為了相爺的自身安危,我便將同門師兄弟給請了過來。”夜梟將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我讓謝玉澤回來幫你,另外灰狼我先帶走。”
那些可疑的人應該是武定國派來的人,為了孟顯忠的安全,他還是決定將謝玉澤派過來,至於灰狼實在不願意被圈養,那就帶它出去釋放下天性。
來到門口便看到了趴在地上的灰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到孟非對它招了招手,便興高采烈地跟上。
大街上的行人被驅散,一陣“隆隆”聲響起,討伐軍先頭部隊開始出城,高大的旗幟上印著一個武字。
孟良著金甲背銀弓,腰跨一把三尺長劍,得意揚揚地騎在一隻靈獸身上,一眾世家公子將其擁簇,一個個露出討好的笑容。
身後軍隊萬千,他們是從附近城鎮調集過來的軍隊,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集結,現在才開始出發。
說來也怪,以前元永在位的時候所有世家都沒了身影, 現在元永倒台他們卻一一冒頭。
孟非在人群中看著那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沒有感到惋惜,是自己的永遠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遲早會被人拿走。
與他的意料不同,孟良的軍隊與元永交戰後連戰連捷,戰報一天傳的比一天勤,武定國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元永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強大,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了,當夜就叫了三名女子侍寢。
連續數場的勝利衝昏了孟良的頭腦,舍棄城池率領全部兵馬進行追擊戰,一路又是橫掃元永部隊,連下三寨,斬首兩千多。
正當他一路前進時,噩耗相繼傳來,由於只顧輕軍追擊,沒有派遣軍隊保護後方補給,導致元永派出一隻小隊就將其截斷。
由於全軍沒了補給,不敢繼續貿然追擊,回軍的途中一個更大的噩耗傳來,駐軍城池被元永連夜攻下,守將竟然不戰而降。
孟良看著軍中地圖,決定將軍隊撤回一個較遠的小鎮上,先補好員再做打算,可當他準備啟行時一陣戰鼓聲傳來。
元永親率大軍前來,帶著滔天怒火對孟良軍進行了一場屠殺,除了世家弟子以外,所有士兵皆被斬首,孟良在孟家高手的保護下倉皇逃離。
噩耗傳到靈武城,武定國從王座上嚇得摔了下去。
當日,孟顯忠一派官員齊齊上殿,攜帶萬民書請求裁撤孟良大將軍之位,另請他人擔當。
事已至此武定國沒了以前的囂張氣焰,終於想起是誰將元永擊敗,急忙派人去請孟非,但三次都被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