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草包紀庚遠!
到底知不知道禮賢下士幾個字怎麽寫!
皇家禮儀都學到哪裡去了,全都喂了狗了嗎?!
但不管周睿心裡如何翻江倒海,面上卻半點不顯,似乎紀庚遠的粗聲粗氣,對他造不成半點兒影響。
周睿臉上依然掛著滿滿的笑容,笑著對紀庚遠說道:“王爺,在下是專門為了剿匪一事而來。”
虎子一聽剿匪二字,唰的一下,飯也不吃了,本就精亮的眼睛變得更加精神。
“吃你的飯,”紀庚遠把菜往虎子邊上推一推,而後看向周睿,邊吃邊問道:“哦,這樣啊,那你有什麽打算嗎?”
周睿一噎,怎麽就成了他有什麽打算呢,難道昨天信誓旦旦喊著要去剿匪的人變成了他周睿不成?
周睿笑道:“王爺說笑了,在下見識淺薄,這剿匪是新北的大事,還需要王爺您來主持才是。”
“這是自然。”紀庚遠三兩下吃完了自己碗裡的,拿過一邊備好的細布擦了擦嘴,看著周睿說道:“那這樣吧,下午吧,下午咱們去新北軍營看看,然後再做決定。”
“這……”這個草包郡王怎麽忽然要去新北軍營了?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難道……該不會是舍不得自己的近衛,想用新北守軍去剿匪吧!
紀庚遠挑了挑眉頭,看向周睿,“怎麽,不方便?”
周睿趕緊道:“方便,方便,王爺要去巡視軍營,這是將士們的榮幸,自然是方便的,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上次新北守軍剿匪時,被賊人大敗,恐怕現在正是士氣低迷的時候,恐怕王爺去了要失望的。”
“哦,沒關系,你這麽一說,本王就有心理準備了,”紀庚遠轉頭看向虎子,皺眉道:“虎子,別把脖子伸那麽長,跟天鵝似的,瞎聽個什麽勁兒,快點兒吃,你還去不去軍營了?”
“??!”
虎子驚喜,“我、我也能去?!”
“??!”
周睿懵了,不是,誰答應了?
還有!
什麽叫做你有心理準備了!
心理準備又是個什麽鬼意思!
“慢點慢點,別噎著,”紀庚遠看著開始瘋狂扒飯的虎子滿意了,哎,這小孩兒真不好帶,尤其是不愛吃飯的小孩兒,“能去,當然能去,本王說能去就能去。”
處理好了不愛吃飯的虎子,紀庚遠轉頭看向了周睿,“周睿,你放心吧,本王不會失望到哪裡去的,不是有一句話這麽說嗎?叫什麽……兵慫慫送一個,將慫慫一窩,你放心吧,要真太不能入眼,最多咱就把這將領換一換。”
??!
換將?
一邊說著,紀庚遠已經一邊站了起來,緩步走向了周睿。
紀庚遠含笑拍了拍周睿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別太擔心,本王不至於太失望的。”
誰管你會不會真失望!
你會不會失望又算的了什麽?
還有,什麽叫做不行就換將!
將領是你說換就隨便換的嗎?
真的以為這新北是你說了算的嗎?
你個自說自話的草包郡王!
還有,你剛剛吃飯的手擦乾淨了沒有,就隨隨便便往別人身上拍?
周睿做了個揖,“王爺英明,多謝王爺體恤。”
紀庚遠笑嘻嘻,笑的真心實意,“嗯嗯,不謝不謝。”
周睿額頭上青筋一跳,
差點兒沒繃住。 他悄悄地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來,側目微微四下環顧了一圈,笑道:“對了,王爺,南大人他們人呢,平時南大人不是都跟您形影不離的嗎,今天怎麽不見南大人?”
打聽這個幹什麽,他都參與不了的事情,能說給別人聽?
紀庚遠隨口扯道:“哦,是這樣的,你們昨天那生魚片還挺好吃的,本王讓南青去抓魚去了。”
“……”
拿頂級武者去捕魚?
虧他乾得出來還好意思說。
這不是和用牛刀殺雞一個樣兒嗎?
草包果然就是草包!
別指望他能乾成什麽正經事情出來!
周睿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決定,會不會從根本上就是一個錯誤。
刀是好刀,可惜了,這把刀掌握在一個完全不靠譜的人手中,看來注定隻能蒙塵了。
就在周睿懷疑人生的時候,虎子把碗一放,跑到紀庚遠面前,“王爺,我吃完了!”
紀庚遠笑著看向周睿,“所以,我們出發吧。”
周睿:“……”
無論周睿心裡多不願意,但為了借助紀庚遠手裡的那兩百個從禁宮裡出來的兩百個頂級武者的力量,周睿還是不願意太得罪紀庚遠。
周睿讓人備好了雪橇,既然紀庚遠要去新北軍營, 那就去吧。
紀庚遠沒有想到第一次乘坐雪橇,居然是在異世。
這裡的拉雪橇的大狗子,面目看起來比三傻凶惡多了。
紀庚遠有心擼狗,沒膽伸手。
他面色不變地拉了虎子和剩下的近衛中身手最好的一個坐了一輛雪橇,任由大狗在雪地裡狂奔。
軍營距離新北郡城的距離也不遠,巨形三傻拉了有一個時辰之後就到了。
紀庚遠攏了攏有些被吹亂的髮型,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軍營,眼睛裡有著和虎子一樣的興奮,“走吧。”
說起來。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兩個世界裡的他,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正式的軍營呢。
紀庚遠隻覺得血液裡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燃燒似的,新北的冰原冷極了,可他卻覺得額上有微微的汗意沁出來。
但往往期待越高,之後所感覺到的失望感也會越強。
進了軍營之後,紀庚遠很快發現,軍營裡並沒有多少人正在訓練,更多的,是待在營房裡吃著冰鹿肉。
有沒有戰鬥力這另說,反正這軍容軍貌軍紀,是一言難盡。
人員組成上看起來也有些雜亂,高矮胖瘦,老少中青,混雜的很。
哦,忘了。
戰鬥力?
戰鬥力不用另說了,就說他們次次在黑石寨的匪徒手中敗下陣來,這還談什麽戰鬥力啊。
紀庚遠無聲輕歎一口氣,好在來之前也沒有抱太高的希望,倒也不至於失望到無法自拔。
紀庚遠看向周睿,“全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