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逍遙四精(下)
青銅精說:“姑墨,我們的架打完了,說說來逍遙的目的吧!”
姑墨朝著青銅峽谷深處看了一眼,呵呵一笑,說:“我還是第一次來逍遙,素聞逍遙大美如畫,你不打算帶我進去看看?”
“啊!”青銅精先是一愣,隨之領悟,“哈哈”一笑,說“想不到你這麽老了還有如此的好奇之心。也罷,即非敵人,進去看看也無妨。”又對其余三精說:“三位平時也極是少來青銅峽,可願一起進去走走?”
頑石精說:“我正有此意。”
“請各位隨我來。”青銅精做了個請的姿勢。
說完,自己一個縱躍,身形爆升數丈,如鷹隼般向前奔去。
枯木、頑石、焦三精及姑墨也都不甘落後,紛紛躍起,在離地數十丈的空中,踏空飛行。
這又是一番比試,但這番比試注定不會分出勝負。
很快,青銅精便到了峽谷中間半山腰上一座巨大而古老的石頭樓閣前面,石頭樓閣雖然破舊,但依然氣勢恢宏。樓閣前面有一片開闊的平台,站在平台上可以俯視整個峽谷,但看不到雲霧繚繞中的出口和入口。
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射著,非常溫暖。清風徐漫,極為清爽。峽谷中樹木蔥蘢,百花盛開,密密麻麻的霧松筆挺站立,直插雲天。幾十道細細的瀑布如天幕般垂下,從最近的瀑布上吹過來一些雨絲,刮過臉龐,泌人心肺。
“真是個好地方,的確大美如畫。”姑墨由衷地讚歎。
枯木精說:“姑墨,想必你此番前來定然不是為了欣賞青銅峽谷的景色,趕緊說說你想幹什麽吧?”
在來之前,姑墨便已想好了說詞,有些事情,它不能直接問詢,那樣會惹怒四精,它只能旁敲側擊,探明四精的態度。於是“呵呵”一笑,說:“幾日前,犼妖族的一隻名叫犼十四的犼妖飛臨懸山峽谷,殺死了四隻半人獸妖,其中有三只是七妖級的妖,與半人狗妖王吠日打了一架也未落下風。”
“我們沒有興趣聽你講妖族的故事。”枯木精冷冷地說。
“這個故事與逍遙不無關系。”姑墨一語雙關,探聽四精的口風。
頑石精圓睜雙目,大聲說:“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竟敢懷疑是我們指使雜妖犼去懸山搗亂?犼十四是什麽東西,怎入得了逍遙四精的法眼?你真是小看了我們,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頑石精態度激烈,姑墨並不生氣,“呵呵”一笑,說:“我並未說是逍遙四精指使犼十四去懸山鬧事,我只是說此事與逍遙有關系。”
頑石精正要再說,枯木精早已阻止它,冷冷地說:“頑石,聽它說下去。”
頑石眼睛一瞪,說:“你為什麽不讓我說,你有什麽資格不讓我說話,你又不是我的老大。”
枯木精斜了它一眼,說:“青銅,枯木,頑石,焦土,你排在我的後面,自然要聽我說。”
“這是哪個該死的排的狗屁順序,為什麽不把頑石排在前面?哪天我們四個打一架,誰贏了誰排在前面。”頑石精嘟嚷道。
“三千年之前就已經打過了,頑石,你這麽爛的記性,連排在第幾都忘了?需要再提醒你一回嗎?”青銅精說。
三千年前,四精就曾因為排序的問題爭論不休,最後打了一架,結果青銅精最強,枯木精次之,而後是頑石和焦土。
“那,那。”頑石精一時語塞,有些無賴地說:“那都過去一三千年了,我們得再打一次,重新排名。”
焦土插嘴說:“再排一次你可能就到了最末了。”
頑石朝著焦土揮揮碩大的拳頭,吼叫著說:“焦土,我們現在就打一架。”
“好啊!我奉陪。”焦土滿不在乎地說。
“它真的殺死了三隻七妖級的半人獸妖?”青銅精似乎不太相信,它深知七妖級的半人獸妖都已經擁有了強大的戰能,若是被一隻小小的犼妖殺死,可真是有些蹊蹺。
“是的,據我們先前掌握的信息,就算是犼妖族的妖王犼十三都沒有這樣的能力,可是犼十四卻做到了,我們分析認為,犼十四一定是得到了一種神秘力量,讓它在短時間內取得巨大的進步。”姑墨說。
“但這與逍遙四精有什麽關系?犼十四的力量又不是我們給它的,我們連犼十四是個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青銅精如實說道,很快又強調說:“我告訴你,逍遙四精並不害怕被你們懷疑,大不了打一架就是了,只不過我們很不喜歡被你們懷疑。”
“我當然知道,逍遙四精行事一向光明磊落,當然不會乾這齷齪之事…”
枯木精並不領情,打斷姑墨的話:“逍遙四精不夠光明磊落,但也不是那麽齷齪,你沒有必要給我們戴高帽子。”
枯木精的話有些不可理喻,但姑墨知它性格本是如此,便也未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說:“數萬年來,雜妖二十八族一直覬覦懸山,能夠佔領懸山,是它們一直以來的夢想。”
青銅精說:“那是當然,浮界之中只有懸山、逍遙、幽墟和有嬌不受漂移變化之苦,對於活在浮界上的妖獸們來說,這四個地方就它們的天堂。”
“雜妖二十八族族眾數萬,懸山恐怕容納不下它們…”
枯木精打斷姑墨的話,“你是說,雜妖二十八族不但想要懸山,它們還想要逍遙?”隨即一聲冷笑,說:“它們盡管來搶好了,逍遙四精定叫它們有來無回。”
“在沒有獲得神秘力量之前,也許是這樣的。但它們現在獲得了神秘力量,結果就會不一樣。也許最終離開懸山和逍遙的不是雜妖二十八族,而是半人獸妖族和四精。”姑墨的話並非全是危言聳聽。
“我可不去浮界那個破地方,一天到晚沒個安穩的時候,睡覺都不安生。”頑石精大聲說道。
“雜妖族究竟獲得了什麽樣的神秘力量?讓你們如此擔憂?”青銅精不置可否地說。
姑墨歎了口氣,說:“我們也不知道雜妖一族究竟獲得了什麽樣的神秘力量,更不知道這種神秘力量來自何處。”
“你這麽一說,的確有些麻煩。犼十四既然能跟吠日妖王打成平手,我們恐怕也贏不了它。一隻不知名的犼十四尚且如此,那犼妖族的妖王豈不是更加厲害,可以打敗浮界無敵手了?”青銅精可始變得有些擔憂。
“如果不幸被你言中,浮界便永無寧日了?”枯木精說。
“我知道你來逍遙的目的了。”一直不太說話的焦土精突然說,“兩個目的,一是探聽消息,看看犼十四的所謂神秘力量是不是來自逍遙四精;第二還是探聽消息,看看逍遙四精有沒有與雜妖族結盟,共同對付懸山。我說的可對?”
姑墨有些驚訝,寡言少語的焦土竟然準確地猜出了它此次來逍遙的目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既然已經被焦土猜中,姑墨也不再隱瞞,如實說:“焦土精猜得極對,我此番前來,正是為了探聽消息。”
枯木精一直在沉思,此時說:“懸山打算如何對付雜妖?”
“犼在逃跑時曾說,它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裡練成打敗懸山的能力,這句話在我看來絕非危言聳聽,所以必須在它練成這種能力之前找到神秘力量的源頭,並想辦法消滅它。我此來還有一個請求,就是希望精族不要介入妖族之爭。”姑墨說。
“我們不會介入妖族之爭,這不符合逍遙四精的利益。”青銅精果斷地說。
“要不要我幫忙?”頑石精磨掌擦拳地說,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我可是有好幾千年沒有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
姑墨看著枯木精,枯木精看著遠處的峽谷。姑墨又看向焦土精,焦土也看著遠處的峽谷。
“不知枯木、焦土二精有何想法?”四精之中,青銅精剛愎自用,城府不深。頑石精冥頑不化,大大咧咧。只有枯木、焦土二精心機深沉,所思所想恐怕比青銅精和頑石精更深上一層,姑墨要得到它們的態度。
正如姑墨推測的一樣,枯木精和焦土精此時都在想同一個問題,半人獸妖族的勢力要強於逍遙,也強於魂族,有雜妖二十八族在,對半人獸妖族便是一個牽絆。若是雜妖二十八族被滅了,半人獸妖族可就成了浮界之中最強大的一股力量,那樣的結果,對於逍遙來說,絕對沒有好處。
枯木精聽姑墨問起,淡淡地說:“青銅精已經表明了態度,姑墨還有何可擔憂的?”
焦土也說:“我排名最末,我聽它們的。”
枯木、焦土二精的確精明,各用一句話就把姑墨搪塞了過去。它們的表態並不是姑墨想要的結果。姑墨雖有些失望,卻也深知自己絕不可強迫二精,好在青銅精和頑石精的態度是鮮明的,若日後真是起了爭端,倒可讓青銅、頑石二精從中周旋。
看著姑墨遠去的背影,青銅精有些不高興地對枯木和焦土二精說:“枯木,焦土,二位為何不給姑墨一個鮮明的態度?弄得我們四精好像要跟雜妖族結盟似的。”
枯木嘿嘿一笑,說:“青銅,有雜妖二十八族在,對懸山半人獸妖族就是一個牽絆,使其無瑕它顧。若是雜妖二十八族沒了,以半人獸妖族的勢力,可是想打誰就打誰了。”
頑石精大聲說:“半人獸妖族難道想打我們不能?”
焦土精慢吞吞地說:“對於我來說,浮界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