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酆島之行,九死一生,我們來千竹島只是求醫問藥,為什麽要趟這潭渾水?再說了,就算要上酆島,也應大家一起去,你為什麽不讓我們應募?”
“師兄,你身子這麽弱,去了酆島豈不是凶多吉少,不行,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一路回行,歐冶鋒疑慮重重,小嬋更是抱怨不停,對葉希聲的擅做主張非常不滿。
“你們不懂,我只是順勢而為,我有必須要上酆島的理由。”
葉希聲卻是神色平靜,眉宇間,反而有幾分隱隱的期待。
“就算沒有金府之事,我將來也定會一探酆島,但以我們星河派的實力,恐怕要很久之後才能成行,這一次恰逢其會,正好借一借金府東風。”
“掌門想要趁機上島,大可應募死士,有必要提前暴露我們的底牌嗎?”歐冶鋒問道。
這一路上。
葉希聲借助鰉魚大敗翔風幫之事,早已被李老三等人吹上了天,歐冶鋒對於葉希聲禦師身份也是深信不疑,並一直將其視為星河派底牌之一。
所以他非常不理解,葉希聲今日為何要自揭底牌。
“天下間哪有永不暴露的秘密?既然早晚都會暴露,不如在那之前,將其賣個好價。”
葉希聲微微一笑:“歐冶兄,你曾多次來過千竹島,可知這裡買下一塊門派駐地,大致要花費多少?”
歐冶鋒聞言,已明白葉希聲意圖,不過還是開口答道:“千竹島是酆水難得的一方淨土,這裡武域門派匯聚,自然是寸土寸金。金家寨之內的土地尤為金貴,臨街顯眼處,一分地就值一千兩。”
一分地,相當於前世六十多平,價值高達一千兩。
這個地價,根本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承受。
只有財大氣粗的武者,才能在千竹島置辦產業。
葉希聲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我們星河派想要在這裡開辟駐地,又需要多少銀兩?”
歐冶鋒皺眉道:“我們星河派現在有三十多個門人,若是想要在金家寨內安頓,開堂設館、演武收徒,自是地方越大約好,最少也需兩畝土地。不算建築費用,最少也需準備兩萬兩白銀。”
小嬋聞言,不由眼角一跳,急急道:“師兄,我們手頭只有五千兩了,這些錢還要為大夥發放餉金、修補兵甲、購買丹藥,維持門派必要運轉,你可不能再大手大腳亂花錢了!”
“是呀,我們不但要維持門派運轉,還要招收人才、培養弟子、發展勢力、囤積資源等等,這些事,要做哪一件不需要大筆的資金?”
葉希聲微微頷首後,又雙手一攤道:“可是我們現在兩手空空,短時間內又哪裡能夠籌集到這麽多的銀子?”
“去搶,我們沒有實力,去借,我們沒有名氣,就算是再去捕獵水虎魚,次數一多,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不如趁這張底牌尚未暴露,將它賣上一個好價,以供門派發展之用。”
“你們不妨想一想,若是我們有了充足的資金,我們就可以買上一個大大的堂口,培養成百上千的弟子,招募無數精英人才……”
小嬋比較單純,歐冶鋒則比較簡單。
二人哪經得起葉希聲忽悠,在葉希聲侃侃而談中,很快就陷入了他所營造的美好前景,對門派的未來充滿了憧憬,也顧不得再埋怨葉希聲的自作主張了。
看小嬋和歐冶鋒眸光火熱,葉希聲眸中充滿了笑意。
不過,他心中卻是微微一歎。
他所說的一切,看似美好,卻是建立在他能活著從酆島回來的基礎上的。
“富貴險中求,我若是能活著回來,一定會親自帶領你們實現願望,若是我無法活著回來,我也要對你們有一個交代。”
酆島之行充滿了未知的凶險,葉希聲根本沒有把握能夠活著回來。
這一次,他之所以在金府門前自曝底牌,固然有想要借勢登島的原因。
同樣的,他也想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為小嬋和二師兄等人謀取一筆龐大財富,以報答他們的信賴。
……
回到門派駐扎的客棧,葉希聲感覺身體一陣疲乏。
向李老三等人簡單交代了一番,葉希聲就進入了房間,閉目調息起來。
葉希聲本就有鰻創在身,這兩日又接連血戰,傷上加傷,他的身體已經變得無比虛弱,凝神內視,他能清晰看到,鐵掌摧心訣陰勁正在他血脈之中不斷遊走,阻塞著血脈的運轉。
“幸好有血樹存在,讓我出手對敵時不需依靠自身的力量,不然,如今的我,恐怕已無縛雞之力。”
“可惜,血樹雖然神奇,卻不是萬能的,它給了我翻身的機會,但能否成功翻身,還要靠我自己的奮鬥。”
有血樹製衡鰻創,讓葉希聲擁有了重修武道的可能。
但是,血樹的成長和星河派的發展息息相關,以星河派目前的發展速度來看,想要讓血樹從生根發芽成長到開花結果,必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甚至可以說是遙遙無期。
門派崛起,必將面對無數凶險,以葉希聲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支撐到血樹徹底成長之時,他必須另尋他法改變身體狀態,為自己續命。
所以,他才再次打起了酆島奇珍的主意,準備借金無換的東風去酆島一行。
“金無換作為一個能夠安然活到八十多歲的武者,必是極度惜命之輩,如今他既然敢冒生命之險去探酆島,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我必須要牢牢把握!”
葉希聲是個果決之人。
從決定要上酆島的那一刻起,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謀劃這件事上。
“七日之內,必須得到足夠的七鰉複傷丹, 祛除體內鐵掌摧心訣,將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另外,也要想辦法在金家寨搞到一塊駐地,利用這十天時間好好調教李老三他們。若是他們中能夠有人踏入武域,血樹勢必會再生新枝,多出一滴血露,對我酆島之行來說,就會多出一個生的機會。”
“還有,因當年之事,我對酆島有所了解,但是這還遠遠不夠,這段時間,也要想方設法打探酆島的一切,盡可能多的掌握酆島情況。”
“這些事都要落在金府身上,希望金大牙不要讓我失望!”
葉希聲思緒萬千,沒過多久就覺得頭痛乏力,旋即沉沉睡去。
正當葉希聲好夢方酣之時,忽聞客棧之外隱隱傳來陣陣兵刃交擊之聲,不由立刻為之驚醒,強忍疲憊走出了房門。
“怎麽回事?”
葉希聲一出門,就看到住在隔壁的范大頭,正拎著一把刀急匆匆的衝了出來,趕緊開口叫住了他。
“掌門,有人來挑釁,讓我們交出對付鰉魚的秘法,武兄弟和歐冶兄弟已經和他們打起來了!”
“誰會這麽無聊,在這個時候來招惹我們?”
葉希聲聞言微微一愣,今日從金府返回,他就發覺金府的護衛一直暗隨在後,不過,葉希聲並沒有在意。
有金府的護衛在,星河派眾人正好可以借機休整一番。
葉希聲篤信,在金府證實他能為之前,沒有人敢來招惹他,但沒成想就是有人不開眼,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他的麻煩,這不是明顯在打金府的臉嗎?
“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