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獲龍王蟹只是一個小插曲。
穿越酆島海域之後,星河派戰艦就直奔惡蛟島方向駛去。
惡蛟島,作為惡蛟幫的老巢,可以算是酆水武道界兩大中心之一,雖無法比擬黑水島,但海域內過往武者船隻亦不在少數。
“把旌旗給老子展開,所有人都給老子站直了!”
“掌門說了,內強素質、外樹形象,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名門正派!”
星河派戰艦在大洋之上飛速前行,呼嘯的風浪都擋不住甲板上李老三那粗獷的大嗓門。
在李老三督促下,一面面星河派旌旗在船舷兩側高高掛起,一個個外罩天藍戰袍的星河派門人也都昂首挺胸、目光睥睨,擺出一副舍我其誰的威武模樣。
“看,是星河派!”
“哪個星河派?啊,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剿滅了血殺堂的星河派?金大俠的宗門?”
“果然氣勢不凡,這個星河派,不簡單!”
“是呀,聽說前些時日惡蛟幫傾巢而出,也沒能剿滅星河派,不然他們怎麽會好好出現在這裡?倒是惡蛟幫反而一下子沒了蹤影。”
由於海島之間溝通消息沒有陸地便利,此時惡蛟幫被殲滅之事尚未傳遍酆水武道界,但是,這並不影響星河派成為眾武者的焦點。
星河派也沒讓他們失望。
高大的戰艦、飄揚的旌旗、肅穆的門人、凜冽的殺氣,無一不彰顯著威武強悍,讓酆水武者不得不刮目相看,再不敢將星河派與其他小門小派等同視之。
當然,過往眾武者中也有很多不服氣的。
“我看這星河派也不過是一群繡花枕頭,酆島有三災三險,血殺堂覆滅在那裡很正常,這星河派不過恰好撿到了巴天惡的頭顱而已。他們要是真有實力,以前為什麽沒聽說過他們?”
“傳聞不可盡信。說到底,星河派只是一個後起之秀,在我們這些小門小派面前耍耍威風還行,怎麽可能擁有對抗惡蛟幫的實力?不然,他們又怎麽會任由惡蛟幫追殺金月來?聽說那金月來已經被被白骨衣抓住了。”
“白骨衣是惡蛟幫最年輕的堂主,擅用一根鋼鐵長鞭,外號無孔不入,性格最為暴虐變態,金月來此時一定生不如死啊!”
“什麽生不如死?我聽說他早就被大卸八塊,丟到海裡喂魚了。”
“我怎麽聽說金月來是落海失蹤了?”
“不管怎麽說,金月來是隕落無疑了。這星河派之前牛皮都吹上了天,結果惡蛟幫一動真格的,他們就立刻慫了。哈~”
“慫了才正常,惡蛟幫是縣榜門派,星河派是什麽?十五歲的掌門,哈!聽說過金府殺夫陰謀嗎?說不定病書生就是那位酆水第一美人養的小白臉兒,有金府做後盾,他才會如此光鮮!”
過往船隻指指點點,褒貶不一,說什麽的都有,但無論是讚譽的,還是詆毀的,都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星河派已然是酆水武道界風雲門派之一。
名氣之大,僅次於黑水派、惡蛟幫和金府這三個老牌勢力。
“這些人真愛胡說八道嚼嘴皮子,難怪一輩子上不了縣榜。”
星河派戰艦上,金妍兒面如赤霞,美眸閃爍,不時瞥向氣鼓鼓的小嬋,以及臉色陰沉的葉希聲。
葉希聲雖然最恨被當做小白臉兒,但以他的氣量,還不至於去和一群八卦者較真兒,他面色陰沉是因為聽到了金月來的噩耗。
“金月來竟然折在了惡蛟幫余孽手中?”
不僅葉希聲,星河派其他人同樣無比關注金月來之事,有人面上甚至露出羞慚之色。
拯救金大俠才是星河派最初的目的。
但是這些天,眾人卻置金大俠於水深火熱之中不顧,反而跑到酆島深處,享受了好幾天的武膳大餐,最終耽誤了金大俠性命。
這真是一個令人羞愧悲傷的故事……
感覺到眾門人士氣有些低落,葉希聲不得不收起緬懷金月來的心思,故作輕松的朝眾人道:“你們不要聽他們胡說,我比你們任何一人都了解金月來,他作為我星河派外門第一人,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被圍殺的?”
葉希聲接著道:“更何況,我們在酆島海域,已然成功拖住了安玉陽和惡蛟幫鬼獄堂,劫掠南海派,又分散了惡蛟幫的注意,殲滅惡蛟幫,更是為金月來去除所有後顧之憂。”
“從出海至今,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金月來減輕壓力,以金月來的能為,面對區區一個追魂堂,一定是遊刃有余的!”
星河派眾人聽後,再聯系傳說中金月來的豐功偉績,愈發覺得掌門言之有理,紛紛撫掌應和起來。
“原來如此,看來掌門對金大俠是無比信任啊!”
“以一己之力,戲耍惡蛟幫追魂一堂,想想就讓人激動,金大俠在重創巴天惡之後,又要書寫新的傳奇了!”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珠玉在前,看來我們也需要努力了!”
……
葉希聲此時卻遠沒有眾人那般輕松,無論他如何看不上金月來,他也無法否認,如今的金月來就是星河派對外的招牌。
招牌人物隕落,對一個門派的影響是巨大的。
想要挽救聲望損失,就必須在這件事的影響出現前,在門派內推出新的招牌。
“造星計劃必須要提前啟動了。”
葉希聲沉思起來:“金大俠,是大俠,也是大金國金氏家族的公子,可以稱之為一俠,俠公子!”
起名號,無論名字還是外號,都是很考驗一個人文學功底的事情。
有才華的人,起的名號往往很雅致脫俗,胸無點墨之人,就算是起個簡單的名字,也滿是槽點,低俗不堪。
拜前世看多了武俠小說所賜,葉希聲對起名號這件事倒是信手拈來。
金大俠,很庸俗,加上一個公子,俠公子,立刻逼格就高上了許多。
葉希聲眸光又望向了最近很活躍的方炎和林恨天,一個傲骨天生,一個恨天不公,一個想要學劍,一個想要學刀,再加上兩人都很年輕,這名號也就隨之而生。
“傲天劍少、恨天刀少,謂之星河雙少!”
一俠雙少,倒也搭配。
即使一俠隕落,星河還有雙少,以後也還會湧現出更多響當當的人物。
“掌門……”
看到葉希聲滿含笑意的目光在自己二人身上不斷掠過,方炎和林恨天不明所以,隻覺心裡忐忑有些沒底兒,掌門這是要給我們安排什麽艱難任務嗎?
“門派是一個平台,我星河所有門人都要在這個平台上大有所為、大有作為, 你們兩個正是年輕銳氣之時,將來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葉希聲沒頭沒尾的一句鼓勵,讓方炎和林恨天齊齊一愣,感覺心裡怪怪的,不過待看到左右同門那羨慕嫉妒的目光,又立刻心中暗爽,仿佛充滿了乾勁兒。
“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掌門期望!”
其他門人則滿是不服。
“為什麽又是他們?方炎這個人倒是沒什麽架子,就是骨子裡傲了點兒。那林恨天一天到晚拽的二五八萬似的,算什麽東西?呸!”
“林恨天這個臭小子,整天在我們面前裝清高,背後一定是成天想方設法拍掌門馬屁,這才蒙蔽掌門得到誇獎,以後有機會,一定要狠狠教訓一頓,教他做人!”
“不錯,一定要狠狠抽他那張臭屁的臉,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就在林恨天又在不知不覺中惹來眾怒之時,星河派戰艦已然逐漸接近惡蛟島,葉希聲也遠遠看到了島上情形。
惡蛟島不愧酆水海盜天堂,島嶼並不大,卻四面皆是百丈懸崖,只有一面臨海,建造了一個巨型的水寨猶如一個要塞衛戍著整座島嶼,所有戰船想要進入島內停泊,都必須從水寨經過,簡直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不過此時,惡蛟島卻是硝煙滾滾,水寨更是門戶大開。
有三艘大型戰艦停泊其中,數百武者正一箱一箱的往船上搬運財物。
“掌門,看,那是南海派的戰船,他們果然先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