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仇話未說完,就感覺周圍氣溫陡降,一陣冷冽肅殺的劍意,仿佛一柄寒凜無形之劍抵住了他喉嚨,駭的他硬生生將剩下半截話咽回了肚子。
“咳!掌門,你誤會了!”
“別廢話,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第二個辦法是什麽?”
“好吧。”
待劍意散去,左千仇已是一身冷汗,趕緊了整理了一下思路,方訕訕道:“這第二個方法,就是和一個情天劍閣的外門弟子結成假夫妻,然後兩人一起持情天劍令上劍閣共修《無暇劍典》。”
葉希聲眉宇一揚,詫然問道:“這和參加劍閣試煉有什麽不同?又何必多費心思去尋覓劍閣女弟子?”
“完全不同。”
左千仇猛然搖頭:“劍閣弟子,若沒有閣主同意,是絕對不準嫁人的。去參加劍閣試煉,無論成功與否,成功固然可以抱得美人歸,失敗了,也可以安然離開,甚至還會得到劍閣賞賜。而私定終身則觸犯了劍閣鐵律……”
“那又如何?”
“很簡單,要麽雙雙處死,要麽共入死關,修成《無暇劍典》,加入劍閣內門。”
左千仇重重總結道:“這也是男人想要加入情天劍閣,修煉《無暇劍典》的唯一途徑。”
“真是極端的門派,奇葩的門規。”
葉希聲聽的連連搖頭:“按這第二個方法進行的話,我又要上哪裡去找這樣的外門女弟子?對劍道無比癡迷,有膽量欺騙師門,還要擁有極高的劍道天賦,不然根本出不了死關。這樣的女弟子,簡直比情天劍令還要難尋!”
左千仇不無委屈道:“所以我才會重點推薦第一個辦法。”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
葉希聲臉色一變,隨手將情天劍令塞回劍柄收入囊中,徹底將此事擱置下來。
之後,就著手安排眾人處理起善後事宜。
打掃戰場、掩埋屍體、救治傷員、清點收獲這些事,自然都是門人的工作,至於安撫藥師以及去百草峰聯絡逃亡者之事,葉希聲則交給了金府眾人,有金妍兒出面,葉希聲也能省下很多精力。
打發了眾人,葉希聲趁無人注意,偷偷拿出一面小銅鏡照了照自己愈發俊逸的面容,良久,方幽幽一歎。
“越長越像小鮮肉兒了,難道真要用那個辦法,才能一窺《無暇劍典》?”
忽而,葉希聲耳垂一顫,手腕抖動間,銅鏡已被他不動聲色的收入袖內,驀然回首,卻見小嬋正期期艾艾看著他。
“師兄,你真要去情天劍閣?”
葉希聲連連搖頭:“去什麽去?左千仇的餿主意根本就不靠譜!我若真去了,無論成功失敗,傳揚出去都會淪為武道界笑柄,說不定還會給我們星河派惹來滅門之禍。”
小嬋這才再次高興起來,清秀純淨的臉蛋上露出兩個深深的小梨渦。
“我就知道師兄對那些庸脂俗粉沒興趣!”
看小嬋一副天真爛漫可愛模樣,葉希聲不由搖頭莞爾,這小丫頭,越來越敏感了。
“小嬋,你看這是什麽?”
為了徹底轉移小嬋注意力,葉希聲將門人從安玉陽身上發現的一對龍爪護臂,以及尉遲龍身上的災龍鞭和一枚黝黑的令牌拿了出來。
“這護臂好沉啊!”
小嬋果然來了興致,擼高衣袖,露出了雪白的腕臂,試著佩戴起安玉陽的龍爪護臂來。
“小心別割傷了手,這可是經過九次精煉的兵甲。”
這對龍爪護臂戴在手臂上就像是前世的拳刃,整體皆由荒古海族虎蛟的兩根爪骨煉成,森白的蛟骨蜿蜒盤繞在手臂上,前段還探出三根鋒利的爪趾,幽光閃閃,透著一股野蠻危險的氣息。
“安玉陽一雙大袖能硬抗兵甲利刃,秘密就在這對龍爪護臂上。”
葉希聲拿起另外一隻護臂,一邊輕輕摩挲其上蜿蜒起伏的紋絡,一邊說道:“如今門內能夠使用這對護臂的只有二師兄和亞龍,亞龍對敵更多是依靠他手上毒素,所以,這對龍爪護臂還是交給二師兄更為合適,他的龍爪手正缺一對龍爪呢。”
小嬋連連點頭:“可不,二師兄方才沒有打贏安玉陽,正在那邊捧著貝殼發呆呢。我一會兒就把護臂給他送過去,讓他高興高興。”
葉希聲微微頷首,又隨手拿起了尉遲龍的災龍鞭。
這條長鞭,入手冰沉,雖以長鞭為名,實際上就是一根完整的虎蛟之筋,經器師多年反覆熬煉而成,鞭身晶瑩剔透、金光閃閃,之前葉希聲的繞指柔劍與其反覆交擊,根本沒有在鞭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啪”
葉希聲持鞭一抖,勁灌鞭身,整整十余丈近四十米長的災龍鞭,隨著葉希聲的揮動,猶如一條金屬蟒蛇般重重抽在了地面之上,數十塊青玄磚應聲而碎。
“好家夥,這條鞭子如果駕馭得當,絕對是戰陣之上的大殺器。”
思及尉遲龍舞動長鞭時威猛之姿,葉希聲一陣心馳神往,可惜他不懂鞭訣,玩不轉這條四十米長的大鞭,不然,有這條聞名酆水的災龍鞭在手,他也不須再為繞指柔劍的折斷而傷感發愁了。
“看能不能找到尉遲龍的《赤煉蛟龍訣》,兩者搭配,我星河派未必不能再培養出一個尉遲龍。”
將災龍鞭纏繞起來交給小嬋收起後,葉希聲最後拿起了那枚黝黑的令牌。
“盜令嗎?”
這枚令牌是從尉遲龍貼身處搜出來的,看起來黑黝黝很不起眼,但據歐冶鋒鑒定,這是罕見的千載烏金所鑄,其質地同樣不遜於上品兵甲。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看起來更像是一枚徽章。
上面除了一副古怪的圖案之外,再無其他顯眼之處,也沒有任何文字銘篆,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得到這面令牌,肯定不會猜到其價值之高,足以令穆天洲這樣的武者為之背信棄義, 寧可背負罵名也要借其一用。
“師兄,這上面的圖案好詭異,一群飛舞的蠱蟲圍繞著一槨棺材,這是什麽意思?”小嬋湊了上來,精致的小臉兒充滿了好奇。
“這副圖案代表的是千島盟萬蠱門,整個千島盟都是由萬蠱門當家的,數百股窮凶極惡的海盜,以及南洋五國無數被通緝的凶犯皆奉其為盟主。”
“這令牌有什麽用?”
“我也不清楚,所謂盜令,想必應是在海盜之間流傳的東西。”
葉希聲掂了掂手中盜令,又接著道:“可惜,穆天洲這個老家夥跑的太快,不然他一定知道盜令的真正用途。”
提起穆天洲,小嬋也沒有絲毫好印象,啐道:“什麽前縣榜高手,根本就是一個大忽悠!我們的蠱蟲大軍一出,他就第一個跑了,還拐走了五百萬兩,那可是之前金府答應借給我們的錢。”
“只要我們有盜令在手,穆天洲早晚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就會讓他知道,這筆錢他拿的有多燙手!”
盤點了幾件主要戰利品後,葉希聲就帶著小嬋返回了後院。
這些天接連不斷的修煉和戰鬥,讓葉希聲感覺身心俱疲,如今與惡蛟幫之戰塵埃落定,所余也只是一些善後瑣碎雜事,葉希聲隨便找了個借口就一推二五六,準備好好給自己放個假,休養幾天。
不過,他卻注定是操勞命。
回到後院閣樓,沒等小嬋把房間收拾好,左千仇就捧著厚厚一打文書來匯報戰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