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快!
林長生心中咯噔一聲,臉上卻不露聲色,“這位師兄怕不是認錯人了?我可不認識什麽徐師兄。”
“認錯人?林長生,這幾天可讓我好找,你以為躲在藏經閣就有用了?徐師兄要找的人,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一樣會被找出來。我勸你還是別費心思了,老老實實跟我走吧。”
那人上前一步,冷笑著逼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傍晚時分,山腳下三三兩兩的弟子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紛紛側目過來。
一品堂弟子不得私鬥,就算真要解決恩怨,那也是去第三山的比鬥場,這種私下的威脅倒是少見。
“那不是第五山的魯樸麽?這幾天看他在四處轉悠,難不成是為了找那位師弟?也不知道那位師弟又怎麽得罪了徐寅。”
“第五山也太囂張了,不就是多了個妖孽徐寅麽,狂什麽?”
“噓,小聲點,萬一被那徐寅聽到,說不定又要找你麻煩了。”
“怕什麽?我背後也是有人的,咱們一品堂也不是第五山的天下,他們說了不算,哼!我倒要看看這魯樸要幹什麽!”
三五個弟子神態各異,有的自覺惹不起,轉身欲走,有的想要看看熱鬧,擺明了不嫌事大。
林長生目光一寒,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道:“我要是不去,難不成你還能綁我去不成?別說我不認識什麽徐師兄,就算是認識,我不想去,大庭廣眾之下,你能耐我何?大不了咱們去比鬥場上戰一場,就怕魯師兄到時候沒膽子生死鬥!”
“你在找死!”
魯樸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見習弟子而已,竟敢如此不給臉色,當即臉色一垮,惱羞成怒道:“最後問你一遍,去還是不去?”
這已經是要撕破臉的節奏了。
“不去!”
林長生好整以暇的道:“想要見我,讓你那什麽徐師兄自己來!”
“說得好!”
人群中有人鼓掌,其余弟子都報以善意的笑容。
魯樸捏緊了拳頭,差點就要動手,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還真有些束手束腳。
“林師弟不想見我,那我隻好自己親自來了,怎麽?我的人還請不動你?”
這時,從第五山的方向走過來一群弟子,中間簇擁著一名翩翩青年,風華絕代,如鶴立雞群。
他的臉上似乎永遠帶著笑意,絲毫感受不到他的真實情緒。
雖然之前從未見過,但是林長生卻知道,此人就是徐寅!
魯樸臉色紅一陣青一陣,低著頭,快步走到徐寅身旁,彎腰低聲叫了聲:“徐師兄!”
啪!
徐寅一伸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魯樸在地上滾了幾個滾,半邊臉一下子腫脹了起來,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嘴角都滲透出血絲。
“我讓你好好請林師弟,你這就是這樣請的?滾!”
“是!”
魯樸二話不敢說,捂著紅腫的臉,掉頭鑽入人群中。
在離開的最後一刹那,他狠狠的盯了林長生一眼,留下一個怨毒的眼神。
今天的這筆帳,毫無疑問的算在了林長生的頭上。
眾人心中咯噔一聲,徐寅此人當真霸道,對自己人尚且如此,對其他人恐怕更加心狠手辣了。
之前還在等著看熱鬧的人群頓時有悄悄潰散的跡象。
徐寅看著林長生,好像沒事人一樣,淡淡的笑道:“手下人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了,現在師弟可以隨我去山上小坐片刻了嗎?師兄可是準備了好酒等著你呢。”
圍觀的弟子更加稀裡糊塗,不明白徐寅為何對一個見習弟子如何客氣,而且似乎是刻意屈身結交。
林長生心中一寒,他能感覺到對方隱藏在內心的那股鋪天蓋地的殺意,若真是跟著上了第五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了!”
他果斷拒絕道:“徐師兄盛情,師弟心領了,不知道師兄找我究竟是有什麽事情?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見習閣了。”
竟然拒絕了!
在場眾人露出驚訝的表情,要知道可不是誰都能得到徐寅的盛情邀約,畢竟眼前這位可是一品堂弟子中的風雲人物,有望爭奪天師授徒的熱門人選之一。
徐寅眼神微沉,縱然是他心思深沉,此刻也忍不住想要發火,他幾乎已經確定,弟弟肯定是死在此人手中。
殺弟之仇,必須要報。
他心中越發仇恨,嘴上卻咧嘴笑出聲來,顯得極為和善,“等到了山上,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豈不快哉?”
“還是算了吧。”
林長生再次搖頭,道:“徐師兄是天子驕子,我一介見習弟子高攀不上,有什麽事情在這裡說就可以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臉,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徐寅早就一手捏死這隻螞蟻了。
“既然師弟執意送死,那我也不客氣了。”
徐寅冷聲道:“一個半月之前,舍弟曾在見習閣門口替我立下兩月之約,要在比鬥場上與你分個勝負,徐某本不想以大欺小,想要化解這段恩怨,想不到林師弟如此不給面子,那我隻好收下你這條小命了。 ”
嘩!
人群一陣嘩然。
眼前這名見習弟子竟然在一個月多前就要挑戰徐寅?
他要找死不成?
眾人想不明白,是什麽導致一個見習弟子竟然要挑戰徐寅?
要知道,徐寅的實力可是在正式弟子裡面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啊。
當日在見習閣前的風波,知道的不多,但是眼下徐寅親口說出來,就等於是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可以預見,這個消息必定飛快的席卷整個一品堂,到時候看熱鬧的估計更多了。
圖窮匕見嗎?
林長生冷笑,當日之事,該知道的始終會知道,不該知道的,眼下怕是全都知道了。
都以為他林長生在找死,卻不知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天都收不走,師兄怕是也沒這本事,不過,若是師兄不敢應戰,倒不妨使些小手段,在生死戰前,師弟若是莫名其妙消失了,那多半就是師兄的手筆了。”
“你!”
徐寅大怒,恨不得親手撕了這小子。
失去弟弟的音信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報復,這才叫魯樸來下手,可惜林長生已經先一步預料到了,早出晚歸,一直躲在藏經閣,沒有給他們機會。
現在,他光明正大的挑明挑戰,想不到最後反給林長生將了一軍,逼得他不得不收斂,而且還要保護林長生的安全,免得在生死鬥前出了意外,全部髒水都潑到自己身上。
“那你就好好洗乾淨脖子吧,十五天之後,比鬥場上,我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