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裡都有著一朵蓮花,有的人是盛開的白蓮,有的是凋零的黑蓮。我有蓮花一朵,那肮髒的東西一直在染著我的花瓣,我絕望的掙扎著。”
——《九九八十一》
今日難得沒有病人,碧遊背著竹簍進山采藥,石猴也跟隨而去。
大山之中,鳥兒歡唱,禽獸奔走,石猴感覺自己回到了花果山,盡情的奔跑著,歡叫著!
“猴兒!猴兒!你別亂跑!”碧遊畢竟是女子,拚命地撥開綠草和樹枝追趕,無奈石猴身手太矯健,借著樹枝蹦來蹦去,轉眼間就消失在碧遊眼前,碧遊只能盡力跟著石猴留下來的痕跡尋找著。
石猴一直奔跑,直到一座懸崖才阻止了他,他就站在懸崖邊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吹來的風,聆聽著大山的聲音,他回到了花果山。
聽!猴子猴孫們在歡笑;看!猴子猴孫們在樹上跳來跳去。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麽?誰都想奪他們的花果山,他的猴子猴孫要被殺。
“如果這天如此無情,那麽我終有一日便掀翻這天,這個世界如此不公,那我就顛覆這世界。我發誓,他日定奪回花果山,身上沾有我族的血,我定讓你們血債血償。混世魔王,我要你永不入輪回。”
“從此以後,我不敬天,不尊任何為王,我命由我不由天!”
憤怒的呐喊回蕩在山中,追上來的碧遊捂著嘴巴驚恐的看著石猴,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石猴,平時的石猴很安靜,總是喜歡獨自待著。
“你這個樣子很恐怖。”碧遊走到石猴身旁輕聲說道。
“如果你遇到跟我一樣的事情,或許你會比我還恐怖,這是一個肉弱強食的鬥羅場,像我這樣的弱者就只能在這裡可憐的怒吼。”
“不介意的話,你能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嗎?你這樣把仇恨藏在心底,你會被仇恨蒙蔽入魔的。”
“哈哈,入魔?”石猴狂笑道:“為了報仇,有些代價我願意承擔。”
“我不知道你背負多大的血仇,我希望你能保持本性,不要濫殺無辜,如果有一天你成為了無惡不作的魔頭,我終會尋得方法殺你,因為你是我救的。”
石猴看著碧遊,沉默許久說道:“好!”
碧遊是除了他的猴子猴孫外,對他最好的人了,在心裡他不想讓對方失望。
“我知道你不會留太久,你走時別道別,悄悄的走就行。”碧遊說道:“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不知道。”石猴真的不知道去哪裡,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強大,可以保護花果山不再受到威脅。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走!”碧遊轉而說道:“我們采藥去吧!”
石猴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跟在碧遊後面聽著對方介紹著藥材,需要幫忙的時候伸出手。
比如長在峭壁上的藥材,一般碧遊都采不到,這時候都是石猴憑借著自己的本領輕松采到,碧遊對於石猴的身手也有了一點了解。
“猴兒,你怎麽不給自己取一個名字,那樣我喊你的時候就不用猴兒猴兒的喊了,你雖是猴類,但是你跟我們差不多,你也應該有一個名字。”碧遊建議道。
“我不會,美猴王這個名字都是一隻老猴叫的。”
“那我給你取一個如何?”
“可以。我願意讓你取。”
“好,你是猴子,我們一般稱猢猻,但是你卻跟人一樣,去了獸旁也稱胡孫。百家姓中,孫在前,你就姓孫。至於名,我覺得你很有靈性,取一個悟字,再加上我希望你往後可以不受任何牽絆,再取一個空字,所以你就叫孫悟空。”
“孫悟空?好名字,我以後就叫孫悟空。”石猴念了幾遍自己的名字,越念越喜歡,從今往後他也是有名字了。
“那我不再叫你猴兒,叫你悟空如何?”碧遊詢問道。
“可以可以,我的名字是你取得,叫得叫得。”
夕陽漸漸西下,碧遊與孫悟空才緩緩回到藥廬,碧遊的學徒小青早就弄好飯菜等著了,小青便是被孫悟空嚇跑的那位女孩。
“哼!死猴子。”
小青心裡很不痛快,自從孫悟空來到之後,這飯桌上便不見任何肉類,每天都是素菜配飯。
“小青,你怎麽了?別死猴子死猴子叫,我今天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孫悟空,以後你就這樣叫他。”
聽到碧遊給石猴取了名字,小青很震驚,這猴子竟然如此得姐姐喜愛,不過心裡還是不高興道:“什麽孫悟空?不就是一隻猴子,他留下來後我們就沒有吃過肉,他不吃為什麽我們也要跟著不吃。”
“小青。”碧遊略帶著生氣說道:“快跟悟空道歉,別再叫人家猴子。”
“我不。”小青很倔強。
“你...悟空,你千萬不要生氣,小青只是偶爾耍點小性子。”碧遊說道。
“對不起,其實你們不用這樣的,以後吃飯時候就不跟你一起,我自己會解決的。”悟空沒有繼續留下吃飯,轉身離開飯桌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他不過留下一段時間就走,你忍忍就行了嘛,實在想吃你可以自己偷偷吃,別在飯桌上就行啊。”碧遊用手指戳戳小青的額頭說道。
“姐姐,我錯了。”小青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有點使小脾氣了,自己的姐姐都不說,自己在那裡生氣幹嘛。
“一會跟我去道歉, 記得別再叫人家猴子了。”碧遊叮囑道。
前來看病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悟空聽從碧遊的安排,在她就診的時候藏在屋子裡不出來,或者去後山。事情總不一帆風順,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終究被一些人發現了悟空。
某日早晨,藥廬外面突然聚集了很多人,他們都不是病人,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趕走石猴。
“猴子,你這個吃人的妖怪。”
“碧遊仙子,你不能留這個妖怪在這裡,他會吃了你!”
“趕走他!趕走他!”
“妖猴就是殘暴的妖魔,他會害了這裡的!”
這些人畏懼碧遊的威嚴,只能站在藥廬外面喊得那麽賣力。不過真的很諷刺,這些人既害怕石猴,卻又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像個賣笑的小醜。
孫悟空坐在屋子裡面靜靜的看著碧遊,不管外面那些人如何咒罵,只要碧遊沒有親自開口趕他走,那麽他還會留一段時間。
孫悟空只是單純的留戀暫時的安穩,把一切心事都放下,好好地享受似花果山無憂無慮的生活。下一段停留地不會如此安穩,那時候只有仇恨和鮮血。
“悟空,你不要動怒,我去把他們趕走就是,他們只是害怕你而已。”碧遊安慰孫悟空說道,她心裡也是十分的擔心,就怕孫悟空突然暴走不可控制。
那日采藥時,她親眼看見悟空恐怖的樣子,況且她了解孫悟空身手有多麽的厲害,門外那些人根本傷不了他,她反而替那些人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