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三昧真火燒製天鹿唇,這個方法確實是姬無名說出來的。但全天下,也只有烏銘會去做,畢竟三昧真火只有仙人會有,仙人,自然有仙人之尊,你讓仙人用三昧真火去做飯,他會那麽無聊麽? 烏銘從來就不是無聊的人,但為了金巧巧,這個本不是無聊的人偏偏做了這種無聊的事。
然而,就是這看似無聊的事情中,卻何嘗不蘊涵著烏銘對金巧巧那濃濃的愛意。
也只有愛,才會令一個本不無聊的人作出這種看似無聊的事情。
“你難道就不想和我說什麽?”
外宅的一座廚房內,就在烏銘一手托著一口完全由紫金築就的鍋,他的身旁,一個相貌清臒的中年男子正用手中的銀鏟不停翻炒著鍋內的菜肴時,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烏銘身後的戴慧兒說道。
鍋是紫金鍋,天地人三界,雖然有很多三昧真火無法熔化的物質,但真正可以用來做飯的,卻只有紫金,至於其他物質,或多或少存在這樣那樣的缺陷。
而中年男子也不是一般人,至少一般的修士是無法忍受這麽近的距離內來自三昧真火的炙烤的。
中年男子是仙人,數遍大周,能請得起仙人做廚子的,也只有西風樓。
至於那炒菜的鏟子也不是銀鏟,而是一件法寶——玄冰鏟。
“說什麽?我和你無話可說。”依舊背對著戴慧兒,眼睛卻直視著紫金鍋的烏銘淡聲道。
“是,看的出來,你和陌生人確實沒什麽話。”戴慧兒說道。
“走吧,離開這裡,我已經按照你爹的吩咐不再找你那口子的麻煩,讓他知道你來了我這裡,他還不得拆了我家房子?”
“他只是一個書生,哪有能力拆你的房子?”
“比喻,他真敢來,我就敢廢了他。”
“好了。”
這次沒等戴慧兒說什麽,一旁原本正在炒菜的中年男子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拿起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張先生辛苦了。”火速將紫金鍋內呈現出金黃色的天鹿唇倒進盤子內,烏銘轉身而去的同時,對中年男子說道。
“大人客氣了。”張先生頷首道:“在下明天再來。”
客廳內,當戴慧兒再次返回這裡時,正好看到金巧巧小心的夾起一塊天鹿唇吃到嘴裡,一旁,一臉關心的烏銘說道:“味道怎麽樣?”
“好吃,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樣。”金巧巧微笑道。
“知道你吃厭了,所以我讓張庭遠改了菜方。”烏銘解釋道:“好吃的話就都吃了。”
“恩恩愛愛的,真讓人羨慕。”烏銘的對面,一臉恬淡的上官靜茹小聲道。
“你今天能坐在這裡,你的那些師姐妹應該羨慕你。”烏銘正色道:“她們現在正在蠻荒和北天妖門的人較量,而你卻可以坐在這裡吃飯,和她們相比,你是幸福的。”
“我付出了。”上官靜茹微笑道。
“這臉皮……。”烏銘一陣無奈,看了一旁侍立在那裡的史鳳道:“你訓練的不錯。”
“謝老爺。”史鳳輕聲道。
“作為獎勵,坐下來和老爺一起吃飯。”
“奴婢不敢。”
“你是不敢坐下來,但卻敢違抗老爺的命令。”
客廳的椅子上,眼睛中露出笑意的戴慧兒默默的看著這主不主,仆不仆的一幕,心中卻沒來由的流過一絲暖意,這一刻,她甚至有一種想要加入這種氛圍的衝動。
但戴慧兒終究卻沒有這麽做,至少她很清楚,眼前時機還未到,她的內心依舊在猶豫。
遺憾的是,戴繼德顯然並不打算令戴慧兒的這種猶豫繼續蔓延。兩天后的清晨,他找到了戴慧兒。
“等一下跟我出去。”一見面,戴繼德就直言不諱的說道。
“去哪裡?”戴慧兒輕聲道。
“去看你史爺爺。”戴繼德無奈道:“上次他幫了你這麽大的忙,這麽多天你也不說去感謝一下。”
戴繼德給出的理由不可謂不充分,至少戴慧兒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但此時的她卻並不知道,就在她父女二人交談的同時,史正麒就已經被姬無名請到了興王府。
洛京城,朱雀大街。
“烏銘!你這個無恥之徒。”
就在烏銘在張二虎等一乾巡檢司要員的陪同下準備前往城外新建的巡檢司駐地時,街道的一角,葉蒼堯的身影突然急奔而出。
“退下。”端坐在馬上的烏銘擺手阻止了準備上前的張二虎等人,看著面前形容狼狽的葉蒼堯道:“葉公子?好久不見,為何閣下的形容如此狼狽?”
“烏銘!你這個無恥之徒!你既然敢做, 為何不敢承認?”葉蒼堯怒聲道。
“我承認什麽?”烏銘臉色微微一冷。
“你無恥!”葉蒼堯怒指著烏銘道:“身為朝廷三品大員,你覬覦葉某在戴丞相之女戴慧兒心中的地位,所以就百般派人來詆毀葉某的名聲!”
“嘩啦……。”隨著葉蒼堯這句話的出口,原本站在街道兩旁的百姓頓時一陣喧嘩,雖然對這些普通的老百姓來說,他們並沒有機會認識戴慧兒,但至少葉蒼堯的話他們還是聽得懂的。
“你葉蒼堯的名聲還用本座詆毀?”烏銘冷笑道:“你所說的詆毀指的是那些來問你要帳的人吧?呵呵,本座問你,那些要帳的人是空口白牙嗎?他們手裡沒有證據嗎?”
“那他們為何以前不要,偏偏在此時要?”葉蒼堯怒聲道。
“這話就怪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身為欠債之人,竟然還要管人家什麽時候來要債?”烏銘冷笑道:“就因為你是相府的女婿,所以就有這個權利?”
“這是什麽狗屁道理!”烏銘怒吼道。
“欠債還錢確實天經地義,但這件事情是你烏銘指使的,就是無恥!”葉蒼堯寒聲說道。
“不是我。”烏銘冷笑道:“你愛信不信。”
“看什麽看?都讓開!”一旁,就在烏銘策馬準備繼續前行時,張二虎指著街道兩旁的百姓說道,守衛在那裡的一眾巡檢見狀頓時紛紛上前驅散人群。
“不準走!今天你不把話說明白就不能走。”葉蒼堯快走幾步,再次攔在了烏銘的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