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王府,後花園。 “書瑤見過王叔。”涼亭內,當身穿那身天下行走官袍的烏銘來到這裡時,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姬書瑤急忙上前見禮道。
“我聽宮人說你近段時間讀書到很晚?”烏銘摸了摸姬書瑤的頭頂道:“記住,多讀書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以後注意點。”
“是,書瑤記下了。”姬書瑤輕輕的點了點頭。
“光想著別人,你不一樣忙到很晚?”一旁,姬無名笑呵呵的說道。
“不忙不行啊,玄武堂的人死光了,京師最近有點不穩。”烏銘無奈道:“維持治安需要人手,從各地調集人手就需要時間,不抓緊一點能行嗎?”
“京城的事情我會讓道衍接手,你也不要太累著了。”姬無名說道。
“不會吧,義父您又有事情?”姬無名的話聲剛落,臉上不但沒有流露出感激之色,反而一臉苦意的烏銘怪叫道。
“呃,沒事就不能關心你一下?”姬無名苦笑道。
“我寧可不要您這關心。”烏銘無力的低著頭道:“說吧,這次又要做什麽?”
“你回來了這麽久,難道就不關心上次四國會盟的事情?”姬無名問道。
“不是……。”烏銘驚訝道:“咱們大周人才濟濟,張二虎又大出風頭,這個……。”
“我說你也太容易被騙了吧?”姬無名無奈道:“我說給黎陽山那個老虔婆的話你也能全信?”
“哦,那就是說,您在那個老婆子那裡吹牛了?”烏銘苦笑道:“我說您們這些大人物怎麽個個……。”
“輸了。”姬無名無奈道:“而且輸得很慘。比賽一共分二十四輪,張二虎連第十四輪都沒進去就被擊敗了。”
“二虎那小子除了不會飛外,其他方面可是不比散仙差多少。”烏銘沉聲道:“就這樣連十四輪都沒進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姬無名長歎一聲道:“我大周巡查司本身就不是以出高手而著稱,再加上這些年來那三方著實收了不少人才,不敗才怪了。”
“有羅天上仙?”烏銘遲疑道。
“有,不但有,而且不止一個兩個。”姬無名點了點頭,突然壓低聲音說道:“而且這裡面排在第三的,就是你的老冤家。”
“石家?”烏銘臉色微微一沉。
“石家的三公子,石中明。”姬無名點了點頭。
“您的意思是,挫挫他們的銳氣?”烏銘沉聲道。
“是該給他們點教訓。”姬無名點了點頭。
“幾顆?”烏銘以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隨你。”
“隨我的話,怕是要捅出簍子。”
“天大的簍子有女媧補,地大的簍子有玄甲鐵騎頂。放手去幹吧。”
傍晚時分,一臉平靜的烏銘離開了興王府。然而無論是他還是姬無名,都清楚的知道,此時他的內心卻並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如果說謝淑雅只是烏銘暫時的羈絆的話,那麽大夏國石家就是烏銘一生的夢魘,石家不亡,烏銘的心中就永遠存在著一塊陰影。
在以往,烏銘更多的時候是在逃避,逃避回想起在石家時的一切。
但不等於說姬無名也願意自己的義子就這樣永遠的逃避下去。
洛京城,楊柳胡同,丞相府。
“興王殿下能在百忙之中蒞臨老夫的相府,定是有大事相商吧?”
相府的正廳內,國字臉,年已七旬,看上去卻仿如四旬壯年的大周丞相戴繼德輕抿了口手中茶盞中的茶水,
微笑著說道。 “事關隕星城之存亡,當然不是小事。”姬無名笑了笑道。
“老夫離開隕星城已有四十載,離開之時,城主就曾親言,從此與老夫一刀兩斷。”戴繼德搖了搖頭道:“所以,隕星城早已經和老夫沒有任何的關系。”
“是嗎?”姬無名笑了笑,隨手將一張信紙丟到了戴繼德的面前:“既然如此,那就交人吧。”
信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人名而已。然而當看到這個名字時,戴繼德的臉色微微一僵。
戴書明。
聽上去很文雅的一個名字,然而正是這個名字,對於大多數的洛京城人來說並不陌生:戴書明,當朝丞相戴繼德的長子。
“禦座想要什麽?”戴繼德無奈道。
“令嬡,戴慧兒。”姬無名笑了笑道:“用一個女兒換回令兄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兒子,似乎並不虧吧?”
“誰想要?”戴繼德沉聲道。
“我那義子。”姬無名點了點頭。
“給我三天時間。 ”
“明天上午,我會派人來接人。”姬無名從座位上站起:“活人沒有的話,死人本座也收。”
“我不嫁!”
相府內宅的一座繡樓內,眉目如畫中仙子的少女一臉寒霜的冷聲道。
“嫁吧。”戴繼德無奈道:“這烏銘人不錯。”
“我不認識他。”戴慧兒的臉色依舊冰冷。
“我和你娘成親前也不認識。”
“他不是爹爹,我也不是娘。”
“他確實不是你爹,因為他比你爹我強得太多。”戴繼德倏的從座位上站起,冷冷的注視著戴慧兒道:“你也不是你娘,因為你娘不會喜歡上一個生就窮命,卻偏偏傲比天高的窮書生。”
“蒼堯是窮,但他有才學,女兒和他有說不完的話題。”戴慧兒昂著頭道:“而那烏銘是什麽?暴發戶而已,就在四年前他還是一名仆役,這樣一個武夫,我看不上。”
“那玉皇大帝在擁有萬千功德身之前也只是鴻蒙祖師身前的一名燒火童子。”戴繼德冷聲道:“可是現在還不是一樣傲立在眾神之顛?再看看葉蒼堯,除了讀書外,他沒有哪怕一門賺錢的手藝,你以為他現在可以在你面前侃侃而談靠的是什麽?還不是靠別人的周濟?如果他不是和你在一起,你以為那些人真的錢多了沒地方花,去資助一個窮書生?”
“反正我不嫁。”戴慧兒冷聲道。
“你不嫁的話,你大哥會死。”戴繼德歎息道:“你死,或者他死,你選一個吧。”
“那個烏銘,真無恥!”戴慧兒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