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寬服了軟,可以說,面對著烏銘的強勢,他這麽做是能夠討回五火七禽扇的唯一選擇。 事實證明,楊寬賭對了,也許整個洪荒所有人都害怕楊家的五火七禽扇,這這其中絕對不會包括烏銘,因為事實已經證明了一切——連仙人都抵擋不住的五火七禽扇扇不掉烏銘身上的一根毛。
烏銘是個很現實的人,現實的人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們不喜歡將對自己無用更對自己構不成威脅的廢品留在手裡,如果能將這個廢品當成寶貝賣給別人,那是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
“想要本座還回五火七禽扇不難,但楊家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會客室內,一臉平靜的烏銘悠然說道:“至於代價多寡,那就要看幾位的誠意了。”
“在下幾人這次前來,為行走準備了赤金一億兩,滄海珠一枚,赤陽珠玄陽珠一枚,造化金丹一百顆。”楊寬低聲說道。
“唔?造化金丹?那可是好東西。”烏銘的眼睛微微一亮:“看來,幾位的誠意真的很足啊,好吧,本座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楊寬很快就從乾坤戒中將先前羅列出的物品拿了出來,而烏銘也沒有食言,將五火七禽扇交給了楊寬。
“師傅……。”楊寬一行人離開後,李進腆著一張臉湊到了烏銘的身前。
“什麽?”烏銘扭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玄陽珠,能不能借我用一段時間?”李進一臉赧然的問道。
“用它做什麽?”烏銘明知故問,作為修士,是人都知道玄陽珠有助於火系修士的修煉。
“修煉。”李進老實回答道。
“修煉?嗯,那是好事情。”烏銘點了點頭,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譏諷之色:“我說李大公子,你就這點出息?”
“什麽?”李進一愣。
“既然你知道玄陽珠有助於修煉,難道就不知道只有玄陽珠和赤陽珠合在一起時這功效才會達到最大嗎?”烏銘搖了搖頭,隨手將案子上的玄陽珠和赤陽珠拋向李進:“拿去吧。”
“這個……,師傅,這不太好吧?”將珠子接在手裡的李進苦笑道:“這是楊家送給您的,都給我的話……。”
“你覺得這兩顆珠子和五火七禽扇哪個好?”烏銘問道。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五火……。”
“那就行了,我連五火七禽扇都看不上,會看上這倆玩意?”烏銘擺了擺手道:“真要是如此的話,那你就真的太小看我了。”
“師傅。”李進低歎了一聲:“我李進徹底服您了,從今以後,刀山火海,只要您招呼一聲,李進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爹娘生的。”
“那你總不至於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烏銘微笑道:“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有那猴子一個就足夠了。”
鷹愁澗。
“小白,俺老孫來看你了。”
鷹愁澗的上空,筋鬥雲翻滾,雲身上,一個身披大紅袈裟,三分象人七分像猴的怪人端坐其上。
“死猴子!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準叫我小白!”
鷹愁澗下原本平靜的湖面陡然掀動,一條巨大的白龍衝天而起,來到了怪人的身前。
大周未滅,夏,商,秦強勢崛起,四大帝國長達數千年的征伐之下,那曾經號稱萬朝來拜的大唐帝國自然就無從興起。
然而,沒了這大唐帝國,不等於說石猴孫悟空就不會出世,也不等於說天庭與西方佛界就不對妖族進行打壓,隨著金蟬子的轉世,西行依然還是發生了。
“怪事,怪事。”鬥戰勝佛孫悟空一臉驚詫的看著面前的小白龍道:“人家都是越修煉修為越高,怎麽到你身上就正好反過來了?俺老孫記得上次見你時還是羅天上仙來著,四十年後,你怎麽退回金仙修為了?”
“關你什麽事?”小白龍怒吼道,龍目中凶光一閃而逝。
“廢話!怎麽不關俺老孫的事?”孫悟空一蹦三尺高,再也看不見剛剛的鎮定自若:“怎麽說咱們也是西行五人組,你被人欺負了,那不是打俺老孫的臉嗎?”
“你孫猴子還有臉?”小白龍譏諷道:“被人家壓了整整五百年,結果剛取經成功就淪為對方的爪牙,你去打聽打聽,現在哪個妖族不想把你剝皮抽筋?”
“想剝俺老孫的皮?先問過俺手中的棒子答應不答應。”孫悟空冷笑道,一晃右手,一根粗如鵝卵,金光閃爍的棒子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如意金箍棒,天地人三界七大聖器排名第五,在排名第四的混元金鬥已經被天庭摧毀的今天,如意金箍棒的排名實際上已經變成了第四位。
此時此刻,手持金箍棒的孫悟空真的很有點棒子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奈何一旁的小白龍根本就不買他的仗,依舊一臉冷笑的看著他。
“說吧,是誰做的?”擺了半天造型無果的孫悟空果斷的放棄繼續擺下去,而是直奔主題。
“一個叫烏銘的人。”小白龍說道:“他住在大周國。”
“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俺老孫了,看俺老孫為你出氣。”孫悟空擺了擺手,腳下筋鬥雲湧動,瞬間而遁。
雖說答應要為小白龍出氣,但這並不意味著孫悟空就打算親自出手,雖說直到目前為止他都不知道烏銘到底是哪路的神仙,但西行時養成的習慣還是令他第一時間找到了他的二師弟——淨壇使者豬八戒。
當然,此時的豬八戒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豬八戒了,坐在一塊蒲團上的他身材不但看上去富態了不少,就是名字,他已經改了一千多年。
“八戒,俺老孫來看你了。”隔著老遠,孫悟空就打上了招呼。
“唰……。”迎接孫悟空不是豬八戒的笑臉,而是這家夥剛剛啃完的一塊西瓜皮。
“八戒,四十年沒見,你這脾氣可見漲啊。”輕松已極的躲過了襲來的西瓜皮,來到豬八戒近前的孫悟空笑呵呵的說道。
“看見你這隻死猴子,沒脾氣的人也會有脾氣。”隨手在身上的袈裟擦了擦,豬八戒冷笑道:“還有,再讓我聽見你喊我八戒,別怪我和你急。”
“不叫你八戒?那叫什麽?”孫悟空怪笑道。
“天蓬!朱天蓬!”改名為朱天蓬的豬八戒怒聲道。
“改名了?那你不早說?”孫悟空笑道。
“去死!死猴子!爺爺這名字都改了一千多年了,你什麽時候記住過?”朱天蓬怒吼道:“你這隻死猴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有什麽餿主意打算坑我了?”
“幫小白龍教訓一個人。”孫悟空笑臉一收,一臉正色的看著朱天蓬。
“誰?”
“大周國一個叫烏銘的家夥。”
“這人厲害不?”
“你說呢?”
“行,我去。”朱天蓬點了點頭:“不過咱們說好,這次幫了你這個忙,一千年之內,你不準再來找我。”
“行,俺老孫答應了。”孫悟空點了點頭。
洛京,巡檢司。
“張二虎,梁威!”
“卑職在!”
“點齊巡查巡檢司百名高手,即日起跟我前往夏國!”
在陸壓祝熔事件過後的兩個月後,安定好了國內局勢的烏銘終於空出手來,而他接下來做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趁機前往祝家痛打落水狗,而是動身前往大夏國。
烏銘之所以這麽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事實上,經過洛京城上空的那一戰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祝熔的身體情況。
是的,雖說在那場戰鬥中烏銘看上去並沒能給祝熔以重創,但那僅僅是表面,真正的情況是,烏銘所獨有的心焰早已經趁著祝熔身體虛弱之時,滲透到了他的體內。
這樣的情況下,不要說是祝熔了,今天就是鴻鈞老祖來了,除非他甘願自損修為,不然根本就救不了祝熔。
身為火神之後卻最終被火焰所壓製,祝熔的結局不可謂不悲劇——這樣的結局早在烏銘大婚之日他以勢壓人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注定了。
大夏國,石家。
傍晚時分,臉色陰沉的石景天返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別院。
今天他又被罵了,被他老子——石家家主石元亭狠狠的罵了一頓。
如果今天換成旁人,就算他的大哥石中玉罵他,他也不至於像眼前這樣有氣難出,但偏偏罵人者是他老子,沒辦法,給石景天八個膽子他也不敢回嘴,因為他如果真的這麽做了,那麽他的結局就很有可能像石元亭所說的那樣“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你這畜生的兩條腿給打斷。”
“相公,你回來了?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石景天沉浸在思緒中無法自拔之時,溫柔的女聲從一旁傳來。
說話之人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眉宇之間滿是溫柔恬淡之色的絕色少婦。
別誤會,少婦並不是石銘當初的未婚妻,至少無論是就相貌還是家世來說,兩人之間都相差懸殊,事實上,石銘曾經的那個未婚妻李丹,現在只是石景天的第七房小妾而已。
而眼前的少婦正是石景天的正妻戚蘭,出身於大夏國第三世家戚家。
“去把李丹給我叫到這裡來!”根本沒有理會戚蘭的溫聲軟語,石景天聲音沙啞的說道——不是他的嗓音天生如此,而是在過去數月間,來自石元亭的訓斥令他火氣旺盛得厲害,在有火難發的情況下,這些怒火最終燒壞了他的聲帶。
少頃,輕微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一道婀娜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了廳口。
不得不說,光從相貌上來說,李丹的相貌最多算得上清麗——距離絕色還是有段距離的,不然她的父親再不繼也不會將她許配給石銘這樣一個低等下人。
“還記得石銘嗎?”石景天有氣沒力的靠在主位上的座椅上,淡聲道。
“石、石銘?”李丹一愣,臉上隨即露出迷惘之色。
“忘了?”石景天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這才幾年啊,竟然將你當初的未婚夫給忘了?”
“哦,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李丹囁嚅著說道。
“是啊,當初我也是以為他死了。”石景天冷笑道:“可他偏偏沒死!我就納悶了,他是十殿閻羅的親戚嗎?心臟都碎了竟然還會復活?”
“他來了?”李丹遲疑道。
“暫時還沒來。”石景天苦笑道:“不過他的人雖然沒來,卻送了我一份大禮。”
烏銘到底送了什麽樣的禮物,以李丹在石家的地位,當然不可能知道。但戚蘭與她不同,身為石景天的正妻,石家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可以說一清二楚。
所以,在聽了石景天的話後,戚蘭的臉色頓時就是一陣蒼白,顯然想到了什麽。
“爹說,二哥廢了。”石景天低歎了一聲道:“就算救活也只能一輩子躺在床上。這烏銘可真狠啊。”
“那怎麽辦?”戚蘭悄聲道。
“還能怎麽辦?一命抵一命唄。”石景天自嘲道:“爹說了,就以我這連散仙都沒到的修為,烏銘想殺我的話,比捏死一隻螞蟻輕松得多。”
“要不,讓二叔想想辦法?”戚蘭苦澀道。
“已經派人去松木城請了。”石景天搖了搖頭道:“不過估計沒用,那烏銘前不久接連擊敗了陸壓和祝家的那個老怪物,能擊敗半神的人,舉目洪荒,誰是他的對手?”
石景天的意志很消沉,那種面對著強大到令自己無從反抗的對手時所產生的無力感令他幾近崩潰。是的,從烏銘出手對付石景恩這件事情上,他已經看出了烏銘的想法,其實不止是他,石家上上下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知道烏銘接下來要怎麽做。
戚蘭也知道,所以就在當天夜裡,她找到了李丹。
“烏銘就要來了,那時,不但相公會死,石家上上下下都會死。”戚蘭注視著李丹,定定說道:“為了石府上上下下數千人,只能委屈你了。”
“蘭姐要小妹做什麽?”李丹面無表情的說道。
“用你的命,救大家的命。”戚蘭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遞到了李丹的面前:“你死了,烏銘對石家的仇恨最少會消失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