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傅說只有烏銘可以救為賢的命,我們這次來求他,他會答應麽?” 洛京城中的客棧內,謝淑雅對祝鶴亭說道。
“他答不答應並不重要。”祝端鳴似笑非笑的看著謝淑雅道:“重要的是,我們這次來並不是求他幫李為賢治療的,我們是來祝賀他新婚之喜的。”
“新婚之喜?他要成親?”謝淑雅一愣。
“他的妻子是當朝丞相之女。”祝端鳴點了點頭:“有了這層關系,就算姬首座離開了,烏銘在大周朝的地位也同樣如日中天。”
“我們……,我們是來賀喜的?”方寸已亂的謝淑雅低聲道。
“三哥,這個烏銘是個什麽樣的人?”
沒等祝端鳴這次說什麽,大堂的入口,嬌脆的少女聲突然傳來,一道紅影倏忽之間就已經來到祝端鳴兩人的跟前。
來人是一個一身紅衫的貌美少女,此時她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著祝端鳴,顯然在等對方的回答。
“介紹一下,這是我六妹,祝鸞。”祝端鳴對謝淑雅說道。
“見過六小姐。”謝淑雅衝著祝鸞微微頷首道。
“說呀,這個烏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祝鸞卻理都沒理謝淑雅,她只是衝著祝端鳴說道。
“了不起的人。”祝端鳴沉聲道:“年輕一代,也只有夏國的莫古,石龍君,秦國的贏匡可以和他相比肩。”
“這麽厲害?”祝鸞眼睛一亮,隨口說道:“就是不知道石銘和他比起來怎麽樣……。”
“你呀,心裡就只有一個石銘。”祝端鳴無奈道:“那個石銘到底是誰?”
“嘻嘻,就不告訴你。”祝鸞嬌笑著跑了開去。
“石銘這名字,聽起來很耳熟。”祝鸞離開後,謝淑雅遲疑道。
“你認識?”祝端鳴沉聲道。
“我記得烏銘曾經說過,石銘曾經救過他。”謝淑雅說道。
“胡說。”祝端鳴臉色一板:“烏銘還需要別人救?準備一下吧,婚禮明天中午舉行,你也去。”
讓謝淑雅參加烏銘的婚禮?祝端鳴此舉顯然並不懷好意。而問題的關鍵在於——祝端鳴這麽做是他自己的意思嗎?
當然不是。
烏銘府邸內,百官雲集,然而這其中超過九成的官員只能待在外宅,至於能進入禮堂的,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而這其中,就有姬祥雲,在被姬無名取消了軟禁後,他總算恢復了自由。
“祥雲參見王叔,願王叔與王嬸萬年好合,早生貴子。”
禮堂上,一臉羞愧的姬祥雲在向上首的烏銘獻上祝福後,站起身道:“也請王叔原諒祥雲之前的無禮,祥雲知錯了。”
“你真的知錯了?”當著姬無名的面,烏銘臉上露出一絲冷意:“我看未必吧?”
“不敢,祥雲確實知道錯了。”姬祥雲低聲道。
“那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烏銘擺了擺手,示意姬祥雲離開。
烏銘之所以不與姬祥雲計較,主要是因為姬祥雲實力有限,很難造成太大的破壞。
然而,與姬祥雲相比,祝端鳴可就沒有這個運氣了。內院,幾乎就在禮官報出祝端鳴的名字之初,身穿一身大紅喜服的烏銘就已經風急火燎的奔行到了廳口。
“這裡不歡迎黎陽山的人。”一臉陰冷之色的烏銘站在廳口說道。
來自烏銘冰冷的聲音令祝端鳴臉上的笑意僵在了那裡,不光是他,代表靖王的楚劍秋和另外幾名朝廷大佬也同樣吃驚莫名,
顯然沒有人知道烏銘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烏銘,不得無禮。”烏銘的身後,姬無名沉聲道。
“我已經很有禮貌了。”烏銘直視著祝端鳴,一字一吐的說道:“這個時候我最應該做的是給這家夥一戟!”
“你知道了……。”祝端鳴的臉上露出苦笑,眼睛卻看著烏銘身後的姬無名。
“以他現在的地位,大周的事情沒有什麽是他調查不出來的。”姬無名無奈的聳了聳肩。
烏銘調查了什麽?當然是調查中州城血案,以巡查司那無孔不入的調查手段,即使黎陽山將整件事情瞞得再緊,但終究不可能做到嚴絲合縫,最終,烏銘還是知道了這一切。
雖然他知道的確實晚了一點——是在他從黎陽山回來後的第二個月,不然的話,當日祝鶴亭可就沒有那個好運氣可以全身而退了。
“自我介紹一下,祝端鳴,西北祝家莊人氏。”祝端鳴突然正色道。
“我管你是哪家?只要你是黎陽山的人,這裡就不歡迎你。”烏銘怒聲道。
“那老夫呢?”
洪亮的聲音突如其來的從府邸的上空傳來。下一刻,熱浪翻滾而來,一頭通體金紅的麒麟從天而降。
“烏家小子,老夫今日來是和你算帳的。”
麒麟的背上,一個紅面紅發,甚至於身上的衣服都是紅色的老者冷冷的注視著下方的烏銘。
“前輩劃出道來吧,烏銘接著就是。”正因為祝端鳴的到來而怒火盈面的烏銘此時根本就是不管不顧,紅光一閃,通體火紅的輪回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石銘,你是石銘對不對?”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背影,熟悉的火紅色長戟……,一旁,原本呆立在那裡的祝鸞突然顫聲道。
當烏銘微微側身看到祝鸞那清麗的面容時,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恍然之色,“你是祝家的人?”
祝鸞姓祝,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但不等於說烏銘就可以想到她的真正身份。洪荒大陸姓祝的人何止千萬?在此之前,試問烏銘如何會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他認識的唯一一個姓祝的女人會是西北祝家的人?
“丫頭,你認識他?”麒麟的背上,老者沉聲道。
“火龍珠就是他給的。”祝鸞說道,回答的聲音很低,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這次……,就算了。”老者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如果有下次……。”
“下一次,在下將不懼任何外界的威脅。”烏銘冷聲道:“倒是前輩所為很令人瞧不起,在下自問從來沒有找過祝家的麻煩,只是自己的曾孫和人切磋時輸了而已,前輩就親自出面?就是封神之戰時以護短著稱的通天教尊,也沒說因為門下弟子死傷就去找那十二金仙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