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午到傍晚,烏銘一共跨越了三百余裡的距離,一路之上,一千多名九黎士兵死在了他的手裡。 以一敵千,聽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議,然而在這座仙術縱橫的時代,一名仙人甚至可以在彈指一揮間消滅上萬人。事實上,以烏銘此時的實力,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九黎族士兵,就是再來一萬人,也對他構不成絲毫的威脅。
夜幕降臨,當一座遍布著篝火的營地內,渾身上下血跡斑斑的烏銘從天而降時,營地內一片嘩然。
“殺了他!”
營地正中的一座篝火前,一個雙手原本正在一名周朝婦女的胸前揉捏的九黎族千人長厲吼道。
篝火前,原本正準備就餐的九黎族士兵紛紛拿起了身旁的武器,向烏銘圍攏而來。
一步,兩步,三步……,隨著越來越多的九黎族士兵加入到包圍的序列中,那些初時就站起來的九黎族士兵距離烏銘也越來越近。
“九黎族,一個肮髒的種族。”站立在原地的烏銘冷聲道,隨之而起的卻是他的身體猛然旋轉起來……。
烈焰戟法第五式——橫掃千軍。
“嗚……。”仿佛一條咆哮的火龍,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輪回戟這一刻仿佛真的是一杆來自幽冥的鬼物,長戟所過之處,火龍翻滾,一名名九黎族士兵的身體瞬間化為了灰燼。
五百六十七人,僅僅是短短的一瞬間,圍攏過來的五百六十七名九黎族士兵就化做了灰燼。
“快……,通知頭領……。”看到這一幕的千人長心膽俱寒,在急促的喘息了幾口氣後,他這才將整句話說完。
待報信的人離開後,千人長在將懷裡的周朝婦女一把推開後,拿起了身旁的武器——一根長達六米的狼牙棒。
狼牙棒在手,一股淡淡的黑色霧氣隨之彌漫在棒身上,那赫然是九黎族所獨有的——魔氣。
“啊……。”虎吼一聲,高舉著手中狼牙棒的千人長向不遠處的烏銘發起了衝鋒,“呼”的一聲,在來到烏銘身後後,狠狠的砸向烏銘的後腦。
“撲!”烏銘僅僅後退了一步,身體就已經來到了這名千人長的身前三米處,幾近輕描淡寫的動作中,他手中的輪回戟洞穿了這名千人長的面門。
“呼……”,熊熊的烈焰瞬間將千人長的身體包裹,瞬息之間,他那高大的身體已然燃燒起來。
長風山口,當清晨的朝陽冉冉升起時,烏銘的身影出現在了山口外,他的對面,三千多名九黎族騎兵嚴陣以待。
陣前百多米的土地上,一名身高三米,腰間圍著一塊虎皮的魁梧青年一臉肅然的站在該處。
九黎人瞧不起洪荒大陸人,因為在戰場上,五名周人才可以擊敗一名九黎人。
然而這一刻,無論是那三千名九黎族騎兵也好,還是站在最前沿的九黎青年也罷,卻沒人敢瞧不起遠處的烏銘。
烏銘的身材並不高大,十四歲的年紀正值身體發育之時。然而就是這具並不高大的身影,卻在過去的兩天兩夜時間裡,殺死了三千多名九黎族的士兵。
戰場的前沿,當手裡拎著一顆頸項間的血液早已經凝固的人頭的烏銘來到那裡時,他舉起了人頭。
那是一顆圓睜著雙目,臉上卻流露出痛苦之色的人頭,更重要的是,此人的相貌竟然與戰陣前的九黎族青年有七分的相似。
“阿爸……。”
當看到人頭的那一刻,九黎族青年發出淒厲的哭叫聲,雖然早已經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遭到了不測,但當事情臨頭時,他的心中依舊悲痛莫名。
“哈哈哈哈哈……。”烏銘發出興奮的狂笑。
“你這個劊子手!”跪在地上的青年操著九黎族的話語,衝著烏銘怒吼道:“把我父親的頭顱還給我!”
烏銘聽不懂九黎族青年的話,但他卻可以看清楚青年的手勢,所以當看到青年索要人頭時,他不但沒有送還,反而晃了晃手中的人頭。
“還給你,不是不可以。”烏銘冷笑著指了指人頭道:“但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的臉上為什麽會這麽痛苦嗎?”
青年顯然並不懂烏銘的話,所以他很快扭頭衝著身後的隊伍中吼了一聲,清脆的馬蹄聲很快響起,一個九黎族騎兵很快來到了他的近前。
“九黎人,真是一個肮髒的種族啊。”卻似乎並沒有見到這名九黎騎兵到來,烏銘抬起了頭,仰望著頭頂的天空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讓這樣一個肮髒的種族留在這個世上。為什麽?你能告訴我嗎?”
“周人,你可以說了。”遠處,剛剛到來的九黎族騎兵操著蹩腳的大周語言說道。
“想知道他的臉上為什麽會這麽痛苦嗎?”烏銘笑著再次提起了人頭:“因為我刺穿了他的雙腿,打斷了他的兩條胳膊,然後用戟在他的身上刺了整整二十個窟窿,最後,我把他丟到了你們九黎人的狼圈裡,隻留著一顆腦袋在外面。”
向來處事平和的烏銘為什麽要打斷這個人的雙腿雙手?又為什麽在這個人的身上刺上整整二十下?
看似瘋狂的舉動卻難以掩蓋來自烏銘的憤怒!狼圈, 九黎人用以圈養野狼的地方,然而,如果就是這個圈內凌亂的散布著二十顆周朝百姓的人頭,作為一名周人,你會做何感想?
烏銘的感想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將那名與他激戰了一刻鍾的九黎人扔進了狼圈,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人的身體被野狼撕成了碎片。
“我殺了你!”
聽到這一切的九黎族青年怒吼一聲,湍急的勁氣中,他手中那根彌漫著濃鬱黑氣的長斧劈向烏銘。
已經忘乎一切的九黎族青年的動作迅猛之極。然而與他相比,烏銘的動作更加迅猛。
“鏗!”
刺人耳膜的金鐵交鳴聲陡然傳來,單手持戟的烏銘輕描淡寫的用輪回戟的右耳架住了九黎族青年手中長斧的斧杆,他的右手隨即一撤一抖,“嗚”的一聲,九黎族青年隻感覺到手中的斧柄一滑,長斧在發出了一聲嗚鳴後,騰空而去。
“撲!”順勢而下的戟間深深的刺進了九黎族青年的胸口,就在九黎族青年以為即將身死時,下一刻,烏銘卻是將戟尖從他的胸口中抽了出來。
“不殺你,不是心慈手軟。”收戟而立的烏銘冷聲道:“而是我要讓你痛苦,痛苦自己的無能!”
地面上,九黎族青年的神志漸漸陷入昏迷,當昏迷之刻到來之時,他依稀可以感覺到身下地面傳來的劇烈馬蹄聲,和那響徹天地的呐喊聲……。
大周歷初平五年冬,國師於長風山口獨鬥九黎族也戈部三千六百騎,是役,敵部全滅——天元·《國師本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