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的朋友們,不要忘了收藏哦. 碧空萬裡的天空中,一頭通體焰紅的火鳳往來盤旋,地面上,烏銘那乾枯的身體上,依舊魔氣繚繞,只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位於他的脊椎處,九點黑色的光影不斷閃爍,而就在這閃爍之間,一頭黑色的龍影在他的體表往來穿梭。
“大人,發生了什麽?”不明所以的薑道衍對姬無名說道。
“無論發生了什麽,都值得本座再等上三年。”一臉決然之色的姬無名沉聲道,沒有任何的征兆,他的身體突然微微抖動了一下,下一刻,一縷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向外流出。
“大人!”薑道衍臉色慘變道:“您這是何苦?”
“不來苦,何來甜?”一臉欣慰的姬無名仰天歎息道:“老天終究待我大周不薄,前有成王之治,現在又為我帶來了如此瑰寶,天地不仁?我看上天就很慈悲!”
荒山,墳塚,乾屍般的男人。
火鳳,冥龍,身在冥獄,卻心向光明。
山上無歲月,山下已三年,三年的時光對姬無名等人來說,無疑是漫長的,而對於那坐於墳塚前的男人來說,其實卻只是短短的一瞬間。
三年的時光,中州城早已經重建,三年的時光,北地的戰事卻依舊如火如荼,三年的時光,已經足以令世上大部分的人忘卻那場發生在中州城外,長風山口的慘烈撕殺,三年時光,這個世上知烏銘者,又有幾人?
然而,無論知道烏銘的到底有幾人,沉睡終究會蘇醒,一瞬間,也同樣有過去之時,當這一天,當墳塚前的石像倏然而碎之時,碎裂處,那沉睡了三年的男子,終於蘇醒。
看著墳前形容雖然依舊乾枯,臉上卻浮現出古井不波的烏銘,姬無名的臉上流露出欣慰之色,他在為自己的眼光而自豪,正如他所期盼的那樣,眼前的男人終於還是挺過來了。
“轟隆……。”天空中,隨著烏銘的站起,盤旋在那裡三年的火鳳雙翅收攏,龐大的身體化做一道火流,匯聚於一處,最終形成了一柄長戟。
戟長三米,只不過這一次卻不再是昔日那樣的黑色,流光逸轉,整杆長戟呈現出華麗的火紅色,而那逸轉的流光赫然是一頭色彩豔麗的鳳凰。
“昂……。”寂靜的歧山上回響起陣陣龍吟,那曾經盤桓於烏銘身體的冥龍倏然而散,化做無數黑氣,最終匯聚向烏銘的身體。
“謝淑雅是誰?”沒有任何的征兆,姬無名突然開口說道。
“是人名。”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烏銘輕聲說道:“大周幅員廣闊,人口何止百億?今日卑職能得禦座看重,又豈敢不心懷萬民?”
“說得好!”姬無名動容道:“看來你真的放下了,好,很好!”
“不是卑職放下了,而是因為做了一個夢。”烏銘搖了搖頭道:“在那前半個夢境中,卑職看到了須彌山,明白了須彌藏芥子的道理,而在後半個夢境中,卑職看到了北海,明白了冥海無涯,眾生皆苦。”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本座也就可以心安了。”姬無名點了點頭道。
“所以,卑職想請禦座指教。”烏銘說道。
根本沒等姬無名回答,下一刻,烏銘已然動手,一道火紅的光影瞬間襲向姬無名。
姬無名明顯吃了一驚,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世上竟然有如此快速的攻擊,匆忙之間,他的身體倏然向旁一閃,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手中的太阿劍瞬間迎向已然追擊而來的輪回戟。
“叮!”
清脆的震鳴聲幾不可聞的響起,然而姬無名的身體卻接連後退了四步,持劍的右手一陣顫抖,險些拿不穩長劍。
“這是什麽戟法?”已然色變的姬無名沉聲道,只有身為當事人的他才會清楚輪回戟的重量是何等的驚人。
“戟法就是戟法,為什麽要有名字?”烏銘笑道,卻是收戟在手,不打算攻擊了。
“當然要有名字!”
清朗的聲音從遠處的天空傳來,金色的祥雲隨之而至,祥雲上,上次為烏銘送來了百寶囊的中年男子一臉笑意的說道。
“老烏鴉,你一來就沒好事。”姬無名冷笑道,說著竟然拉著烏銘就向山下走。
事出突然,不光中年男子沒有想到姬無名如此不客氣,就是烏銘也沒有想到姬無名會這麽乾脆,再加上他的身體本來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竟然被姬無名拉了一個踉蹌。
“姬無名!你怎麽說我這個老不死的都可以,但不準你這麽對我這重孫子!”中年男子厲聲道。
“重孫?你都活了一千多歲了,烏銘才多大?”姬無名冷笑道:“他做你重重孫都夠了。”
“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吵架的。”中年男子不耐道。
“那你是來幹什麽的?總不會是給他的戟法起名字的吧?”姬無名反唇相譏。
“為什麽不能?”中年男子冷笑道。
“前輩,不是在藏經閣六樓嗎?”一旁,烏銘遲疑道。
“你這孩子真單純,這個世上某些人的話能信嗎?”這一次沒等中年男子說什麽,一旁的姬無名已經拍了拍烏銘的肩膀:“想知道你這位老祖宗當年幹了什麽事情嗎?他當年……。”
“我當年和烏銘一樣, 都是烏家不世出的奇才。”中年男子插話道:“所以請姬大人讓讓,讓我們兩個烏家人說點體己話。”
姬無名當然不會讓,從打算將烏銘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那天起,他就沒打算讓烏銘和烏家有太大的關聯。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中年男子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仙盟有數的幾名太乙玄仙之一,這要是讓烏銘和他接觸久了,姬無名可不敢保證烏銘會不會被勾走。
“有什麽話等以後再說。”姬無名毫不客氣的駁回了中年男子的請求,而他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烏銘剛從痛苦中走出,這三年來,他甚至沒有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烏兄有什麽話等他恢復了再說吧。”
“你在嫉妒我。”中年人來到姬無名的身前,聲音低沉道:“你的年齡隻比我少七十歲,可是現在我是天玄,而你,只是天羅,你永遠也趕不上我。”
“是,我是永遠都趕不上你。”姬無名沉聲道:“但那又怎麽樣?只要我身邊有人趕得上甚至超越你,那就可以了。”
“他姓烏,不姓姬。”中年男子冷笑道。
“烏禹亭倒是也姓烏了,還不就是因為嫉妒心理將他趕出了烏家?”姬無名嗤笑道:“而且,你覺得烏家與烏銘的情分還能剩下多少?”
“那你又能給他什麽?”中年男子不屑道:“不外乎利用二字耳。”
“我能給他所要的一切。”姬無名針鋒相對的回嘴道:“金錢,女人,權勢,他要什麽我給什麽。”
“他如果想要大周的江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