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魔鬼嗎?
王棟笑了笑,低頭看了看那紅白之物,“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他隨意的在死去的阿福身上,擦了擦。
“你說是不是啊,徐茂老爺子?”王棟昂首,對那老者說道。
這是原本散去的人群,再次圍觀起來,人們聽見王棟的話,都非常驚訝。
這個老頭竟然是,當朝如日中天的徐茂,都嚇了一跳,一些人想的是,又是幾年吹噓的本錢。
但回過神來,眼前這個小子的膽子可是真不小,當著別人家的主子,捏死了下人,真是好生打臉。
徐茂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有點陰沉,“小友既然知道我,為何還要,出手擊殺我家的阿福,你這不是要打我徐家的臉嗎?”
“非也,非也,老頭你家的小子,火氣太盛,脾氣暴躁,舉止輕浮,很容易惹到人。在這個王都,說不定就會捅破天,給他點教訓,讓他收斂收斂。”
徐茂的臉色又黑了幾分,“那這樣說,老夫我還要謝謝你啊!”
“你要謝謝我,我也沒事。”王棟笑著對徐茂說,一點也不顧及徐茂的老臉,不給絲毫臉面。
“奧,就剛才這個廢物沒給你說,我不是讓你帶點誠意過來嗎?”王棟指著那面目全非的阿福。
徐茂沒有說話,但他身體確是誠實的,氣得他發抖。
“我徐家的臉面,今天算是丟的乾乾淨淨了,明天滿朝文武又多了一樁笑談。”
王棟笑眯眯的看著徐茂,“看來徐大夫是要強行壓我了,我可是好怕怕的。”
王棟雖然話裡十分驚恐,但語氣卻沒有絲毫敬意。
“哪能啊,我徐茂怎會是那種,魚肉百姓的昏官。”
“這位小兄弟,現在我為犬子的事情道歉,回去必定嚴懲。”
“阿福的屍體我是一定要拿回的,雖說這家夥再不行,也是我徐家的人,為我徐家做牛做馬了半輩子,我一定要把他帶回去,也是給下面兄弟的交代。”
“我也沒說要留下他這廢物。”
徐茂剛想通過這一番話,來宣傳他的仁義,漲一漲他的口碑。結果就讓王棟打了個措手不及,十分難堪。
“我發現你們徐家可是真有意思,本事不大,脾氣但是不小,真是井底的蛤蟆。
“奧,不對,不對,你們作死的本領到是不小,這是著急想上天了。”
“其實我是完全可以送你們去的,不要路費分。”
徐茂終於忍無可忍,受不了了,必須辦他。
“小子飯可以多吃,但話不可以亂說的,找死這個事情,可是真不好玩的”徐茂青筋暴起,怒火直上心頭,一言不合便要打人的架勢。
“我也沒啥要求,只希望你給我們道歉。”王棟扣了扣鼻子,對著徐茂便說道。
“沒問題,可是剛才已經道過謙了啊。”徐茂壓抑著聲調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要你再來一遍。”王棟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快讓徐茂老頭受不了。
“多謝誇獎,承蒙老爺子抬愛,你雖然老點,但眼光還是沒問題的,我當然比你家的的那個廢物強的多了。”王棟撓了撓頭,一臉謙虛樣。
“好好好,那我現在就給你道歉。”徐茂咬牙切齒道,尤其是道歉兩字,語氣特別重,看來下了不少的力氣。
王棟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當然,李易安也沒有說話,
他全憑王棟的意願行事。 “老夫徐茂,就今天此事為你道歉,犬子舉動,有所不當。還請您高抬貴手。”徐茂再次抬手行禮,臉色更加猙獰。
“得,你可千萬別,別光給我一個人道歉啊,你把當事人算什麽。
“我李兄弟,在你心中就這麽沒份量,多好的一個孩子,行俠仗義,英雄救美,多好的事,結果被你的孩子差點沒弄的崩潰,你說這算怎麽回事!”
“道歉,立刻,馬上,抓緊的”
王棟在一旁咄咄逼人,絲毫不給徐茂一副好臉。
其實想想也是,有人行俠仗義,心中有俠氣,結果卻碰見風流世家子和綠茶婊唱的雙簧,你說可不可氣,氣不氣人。
正好,咱們徐茂大夫,是一個清官,講究口碑,注意形象。他可是愛民如子的,又豈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找幾個平民的麻煩?
那徐茂隻好,咽下這口氣,“徐茂給這位李少俠賠罪,是本官教子無方,多多得罪,請望海涵。”
徐茂咬牙切齒,但王棟卻是臉上一直有笑容,徐茂一開始給李安道歉的時候,李易安臉上還是有些稍微的驚訝,但是經過這一次洗禮之後,他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也沒有任何的不適。
這時王棟卻對李易安說,“徐有德剛才不是說哪有什麽一笑輕王侯啊!咱們現在不就是一笑輕王侯嗎?”
“一笑輕王侯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像咱們這種,打到他服為止。”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打了你又怎地,殺了你又怎麽的?大不了以後亡命江湖罷了”
王棟說完,抬手指了指李易安的劍。“你就是這種俠客,一種俠氣,敢為天下先”
“雖然你現在還有一些瑕疵,但瑕不掩玉,以後必成大器。”
“而徐有德和徐茂,便是你一笑輕王侯的踏腳石。”
“曾經滄海難為水,看卻巫山不是雲。見過大風大浪,以後也不在乎一些小風雨了。”
“相信風雨之後一定會有彩虹。”
徐茂聽到王棟的評價後,更是火冒三丈,在王棟的眼裡,他竟然只是李易安的踏腳石,讓他這位文官大員,又有何等臉面去對待朝中的同僚,徐家的臉面更置於何地。
總之,徐家的臉是被王棟打的啪啪響。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原來是那禁衛軍終於趕到了現場,畢竟王棟當街殺人不是小事,犯了大燕的律法。
但這一次禁衛軍來得如此之快,看來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不用多想,肯定是那徐茂大人,如果不是此人,又有何人有如此權利,可以讓禁衛軍賣給他,這麽大一個面子。
“小友,剛才面子已經給了你了,裡子也已經給了你了,那我家孩子冒犯你的事是不是可以翻篇了?”徐某看到了,人群的躁動,便對王棟說。
“沒問題,徐大人。你家小子冒犯,不對,不是冒犯。怎麽能讓李家的公子用冒犯二字稱呼我們兩個窮小子呢?”
“你說是不是呢?徐大人。”
聽者王棟這話,徐茂內心也有了爽意,有了復仇的快感。
“你這小子,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徐茂一聽,王棟有服軟的跡象便直接問道。
“王兄要不要咱們現在立刻撤,走一走,先到我巴蜀之地看一看,到我藏劍山莊坐坐客。”李易安看到人群,如此躁動,近衛軍來的這麽快,便有些擔心,王棟的安危。
“沒事沒事,好戲才剛剛開始,剛才不是說,像你這種劍客的一笑輕王侯,而我卻是另一種。”王棟,看見李易安稍微有些緊張,便出口安慰道。
“小兄弟,吹牛皮,你不怕撐破了天,到現在你還在硬撐著。到現在還在裝模作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徐茂聽到王棟的話,便開口譏諷道。
“吹牛逼,呵呵,要不咱試試?”王棟一聽到這,笑了笑,看著徐茂。
徐茂沉默,沒有說話,他大概想的是不值得,沒必要和一個必死之人計較。
禁衛軍的人也過來了,凶狠的士兵,直接擠開人群,奔向事件的中心,事情發展的漩渦。
“何人在此鬧事”,禁衛軍擠開人群,開辟了一條道路,一個頭目說道。
“李將軍,正是這兩個人,先是謾罵於我,再而當眾擊殺我的家仆,是大燕律法於無物,真是罪該當死。”
那李將軍看了看,王棟和李易安,說道“如果汝言所屬其實,辱罵朝廷命官,當眾殺人,按照大燕律法確實死路一條。”
“王兄,要不要殺出一條血路,現在走還來的及。”李易安看這局勢越來越嚴峻,有些擔心王棟的安慰,出口說道。
“沒事,沒事,稍安勿躁,靜待事情發展,你沒發現嗎,這事情變得越來來越有意思了。”王棟察覺到李易安的著急,出口安慰道。
當事人一點也不著急,還在擔心著別人,看官們說有沒有意思呢?
徐茂看到王棟這反常的舉動,到底是他胸有成竹,還是裝腔作勢,他也不大清楚。
但是他知道的是,王棟和那個窮遊俠,今天讓徐家顏面掃地,狠狠地打了徐家的臉,因此他必須死,死的透透的。
禁衛軍的到來,再加上板上釘釘的鐵證,真是讓他插翅難逃,死無葬身之地。
他想到這便開口說道“李將軍, 既然已有了鐵證,還不盡快將這兩個賊子俘誅。”
那李將軍聽了這話,有些不耐煩“本座行事,何須他人指示。”
說完便走到,王棟的跟前“是你當眾殺的人,藐視大燕律法。”那李將軍盯著王棟,氣勢駭人,凶焰滔天。
只不過王棟一直低著頭喝茶,毫不驚慌,淡淡的說了聲“是又怎麽樣?”。
“是,那就好弄了,直接跟我去大理寺吧!”那李將軍一聽到說這,便要找人把王棟帶走。
這時李易安上前,行了個禮,對那將軍說道“將軍,這是有原因的,是他們先找的事,他們魚肉百姓,我們才看不慣,才出的頭。”
“我不管。我隻負責抓人,審判那是大理寺的事,有話以後再說。”那將軍張口便說,沒有情面。
“沒事,小李子,你先讓開,你別管了。”王棟說道
“更何況,你敢抓嗎?”王棟終於抬起頭看著那李將軍。
“我姓王,大王的王”,王棟抬著頭看著那將軍。
只見那李將軍淚流滿面,低聲嗚咽道,“你叫棟,棟梁的棟。”
說完便直接跪在下面,叩首說道,“恭迎世子殿下出關。”,說完便是久久不起。
懵了,都蒙圈了,包括那不可一世的徐大夫,和那啥也不懂得小李子。
隻聽王棟說道,“兄弟,我的這種一笑輕王侯怎樣?”
“你的俠道,我的王道”
王棟抬頭望去,看見眾人皆跪,沒有一人站立。
“這邊是我的城,這便是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