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位消停消停。”宗政詔不得不出面製止赫連南和谷粱僳的爭執,“大敵當前,我們每個人都付出了代價。這個時候,作為領軍人物的我們,不是這樣子,應該是同仇敵愾,盡快打敗光明教。”
宗政詔講完話,看著二人,等著他們出聲。
谷粱僳對宗政詔的進攻也很意見,但是見到滿身是血的赫連南,一日來的怨氣都撒在他身上了。還有一點是來南部區的途中,谷粱僳深思過了,南部區的宗政詔肩負著對付光明教的主要火力。
沒錯,宗政詔成功吸引了光明教一半的人力,為東西兩邊減輕了不少的壓力。也可以光明教的主要人員集中於南部。
宗政詔對敵人數差不多是東西方位的總和,也抗住了。
這才是谷粱僳一到南部區,將怨氣撒在衝鋒陷陣的赫連南,而不是打得很緩慢的宗政詔。
“宗政兄!以今日的情形看,光明教的實力大大的進步了。”谷粱僳不再指責赫連南的衝動,也壓製了心中的很多不滿意,“我們三路人馬,兩萬五千人,攻打一千多人的光明教,竟然沒有打下老寨。還在這五裡處,被他們壓製了。”
“光明教的實力確實很強悍。”赫連南不僅指揮大軍,而且親自衝在前線,是最有說話權利的一人,“自我打娘胎出來後,第一次遇見強悍的對手。我的死侍隊員死傷達一百多人。這些人是我們幫主實力排在前面的,是我幫的主力軍,結果卻損失慘重。而我們奸殺敵人不超過十人。這樣的戰鬥,我從未遇見。我們小看了光明教的人。”
赫連南很鬱悶,如果放在以前,自己帶頭殺敵,隊伍就所向披靡。然而今日一戰,卻是大大的折損了自己的人馬。
出師不利呀!
“我們得調整調整攻擊的方式。”宗政詔提議道,“以今日的陣法繼續攻下去,明日也不會有任何的進展。光明教的人太狡猾了,先誘導我們,讓我們放松警惕,到了五裡處,狠狠的阻擊我們。明日我們改變攻打的方案。”
三個人詳細的研究著老寨的地形,回憶著一日的戰鬥情形,終於商量出了明日的進攻方式。
宗政詔最後總結道:“我們三路軍打了一天,人馬都疲憊了,今夜好好的休息。你們二位放心好了,光明教的人不敢來夜襲。如果他們來夜襲,最好不過了。一千多人離開了防禦牆,就是給我們機會。果真發生了夜襲情形,兩位隨機應變。”
赫連南和谷粱僳不再逗留南部營區,各自返回隊伍,部署明日的戰鬥。
如宗政詔所預料,光明教的幾位大佬不敢輕舉妄動。今日的一戰,太慘烈了,一步步誘敵,想拖垮聯盟組的人。事實上,聯盟組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步一步的攻克過來,越過了光明教所設定的十裡處的防線,直接被推進到五裡,太恐怖了。
估量了聯盟組的實力,光明教的幾位大佬決定仍舊打陣地戰,守住五裡處的防線。咬死聯盟組的人,堅持它兩三天,動搖聯盟組的軍心,然後,再出擊。
今日一戰,雙方都是試探性的交鋒的第一日。
這一夜很平靜,除了零零散散地飄雪和呼呼的夜風,沒有發生更大的動靜了。
東方還未發白,篝火仍舊熊熊燃,蹲守在防線牆上的教-徒,紛紛起身,很嚴肅的喊著。
“教主!”
“教主!”
“教主!”
“……”
諸葛策保持著沉默,一一拍過守夜人的肩膀,給以他們堅定的眼神。
昨日的一戰,諸葛策站在東邊防線牆上,坐鎮。總指揮當然不是他,而是藥老和令狐衡。雖然他不是主要的指揮人,但是他和東宮老嫗負責東邊方位,見識到了牆外人的凶橫。
諸葛策幻想過,如果自己是牆外的人,面對兩米高的防護牆,林林立立的樹樁,還有很多很多的滾木,沒有勇氣衝鋒陷陣吧。
而聯盟組的人悍勇無比,一次次的衝擊。死了人,也依舊衝鋒,直到天黑,他們罷手而去。
“公子!我們不應該這麽早出來,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古月灣生活在這地方很久了,對於時辰的把握很準,“我們來了,做不了什麽。”
諸葛策駐足,凝望著不遠處火光衝天的營地,“古月灣!藥老、東宮老嫗、令狐衡年老了。他們的精力不如年輕人,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兒。你看那邊的敵人營地,到處是燃燒的篝火,還能看見隱隱約約走動的人影。在這種充斥著死亡的天地間,我得早點出來,為大夥兒打打氣。”
諸葛策自認自己是文弱弱的書生,作為教主,這麽早的出現,給大夥兒大氣,是最大的鼓勵。
事實如此,守夜的一百多人,他們一直處於高度的緊張,一夜都關注著聯盟組的動向。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雖然瞌睡,但是緊張過度,導致意識上出現散漫的狀態。
諸葛策恰到好處的出現,讓守夜者散漫的思想清醒了很多。
“公子!你說敵軍那麽強悍,我們……”
“古月灣!”諸葛策立馬打斷道,“昨日的一戰,你親眼目睹了。光明教的人很厲害,個個以一敵百,聯盟組的人來多少,我們照打不誤。如果我是對方的人,夜間必定來偷襲。雖然說他們遠道而來,很疲憊了,但是他們人數很多,再咬牙,他們有機會衝破防線……”
“公子!你看……”古月灣指著遠處移動的火把,一直往防禦牆趕,“敵軍來了。”
嗚嗚……嘹亮的號角聲刺破了冷颼颼的清晨。
“敵軍來了。”
“敵軍來了。”
“列隊。”
“戰鬥。”
“……”
嗚嗚……號角聲不斷。
寂靜的凌晨,人聲呐喊,馬蹄聲不斷,火把繚繞。
“風……”
“風……”
“風……”
雙方的呐喊隊員,吼起了清晨最高坑的第一聲。
“弓箭。”諸葛策厲聲道,“敵軍發起弓箭了。”
“弓箭!”觀察員也同時發出了警告,“敵軍使用弓箭。”
“弓箭!”
“弓箭!”
接連不斷的警告聲,頓時傳遍了防禦牆。
“弓箭上有火折子。”諸葛策又發出警告,“全體人員,立即躲避。”
咻咻……帶著火團的弓箭已經到了防禦牆。
“弓箭上有火折子。”
“弓箭上有火折子。”
“……”
“公子!”諸葛策關注於漫天而來的弓箭,一時之間發愣了,古月灣立即撲倒他。
咚!兩個人倒地的瞬間。他們身邊的弓箭,突突突地爆炸了。
“我……”古月灣整個壓著諸葛策,紅暈到了她脖子。
“小心!”兩三支弓箭從古月灣的上方飛過,諸葛策一個瞪腿,抱著古月灣往左邊縮動了八~九十米,“敵人終究還是采用了弓箭。”
昨夜的談論中,大夥兒猜到了敵軍有可能使用弓箭,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弓箭頭上帶了火折子。
一個多月,一千多人做出很多很多的盾牌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築這道防禦牆體過程中,專門預留很多的洞,防止出現大密集地弓箭,用於躲避。
“敵人使用弓箭。全體人員躲避。”
“躲避!”
一波又一波的弓箭飛過,壓得光明教的眾人不得不躲入洞中,暫時避開其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