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鷹狼拽著箭弦往後拉。弓弦被拉得咯咯響。
諸葛策跟隨著鷹狼的步伐,往後倒退,盯著弓弩的基座、弦高。
“弓箭手!弦拉到位了沒有?”諸葛策沒有使用過大型弓弩,不清楚弦拉到哪種程度發射出去的射程更遠。
“教主!弓箭拉到位了,需要調整箭頭。箭頭稍微的抬高,再高一個拳頭。”
“鷹狼!蹲下身子。”諸葛策輕輕地摸上它的脊背,以為鷹狼出汗了,結果卻沒有,剛才拉弓的三名教-徒到現在都喘著粗氣,而鷹狼卻沒有一點點的吃力。
諸葛策心裡再度驚訝於鷹狼。昨天受傷的鷹狼,經過一個夜晚的休整,身體就調整過來了,這自愈的能力太強悍了。如果我擁有這樣的身體,那該多好。只要不被打死,休息休息,身體就自動康復,多完美的身體機能。
“教主!可以松開弓弦了。”
“好。”
諸葛策匐下身子,順著弓箭的方向看去,箭頭對準了對面移動人影的中間。
“放!”諸葛策一揮手,鷹狼放開含在嘴裡的弓弦。
轟……弓箭斜上方出去了,箭頭擦破空氣,拋射向對面的懸崖。
諸葛策見到氣浪的波動,片刻之後,弓箭落到移動人影的之間。
一束火光閃現,回蕩著轟隆的爆炸聲。
“啊……”幾聲淒厲地慘叫混雜於減弱的爆炸中,還有幾道人影掉落。
“哦!”教-徒們振臂大呼,“射中了,射中了……”
諸葛策沒有繼續發號射箭的口令,而是讓大家先安靜。
所有人沒有問為什麽停止射箭。因為他們剛才聽見了教主的一片感言。
一枚弓箭過去後,對面有慘叫聲,教主等著對面敵軍停止行動。
大家關注著對面懸崖的動靜。片刻之後,停止移動的影子又動了。但是諸葛策仍舊沒有下命令。
“公子!他們沒有放棄,仍舊下爬。”古月灣提醒道。
“再等等。”
“教主!第十四區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人。我們也是,對面攀爬懸崖的人也是。”幾位教-徒說,“我們手軟,就是給他們機會。如果不趁此繼續射殺,一旦他們下降到谷底,直接衝過來,我們就危險了。”
“好。”諸葛策仰頭,凝視著天空中零零散散的雪花。
嗚嗚嗚……鷹狼仰頭長嚎。
“上弓箭。”諸葛策下令。
“上。”幾位教-徒抬著重重的弓箭,插入基座。
“鷹狼!拉弓弦。”
嗚嗚嗚……鷹狼又拉起弓弦,往後退。拉得弓弦咯咯響。
“拉。”
“放。”
轟……箭離弦,再度落入敵軍中間。
爆炸響起,慘叫傳來,人影掉落。
連續發射了十多支弓箭,諸葛策不再下口令。因為對面陡坡上燃燒了,不斷有人掉落,慘叫不斷,回蕩在山谷間。
“公子!我們的弓箭不多了。”古月灣看了一眼剩下的十多支,“對面的懸崖燒起了火,希望敵軍放棄行動。否則我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如果他們再不停止行動,射完所有弓箭。”諸葛策站得直直的,盯著敵軍的動靜,“我想他們不敢繼續爬了吧?用完了全部弓箭,終究對我們是不利。但願他們識相。”
又是弓箭又是火,還得面對稍微不注意就掉落的懸崖。如此惡劣條件下,敵軍繼續下爬,那就不用關心他們的安危。
發射準備好的全部弓箭,射到他們服為止。
諸葛策心軟是心軟,有想法是想法。如果猛烈的攻擊下,敵軍還要前仆後繼的來,那不是明擺著他們不怕死,一定衝過來拿下老寨嗎?
弓弩發射的弓箭已經射殺了不少人。
對方膽敢再動,諸葛策絕不手軟。
“你們……”諸葛策指著負責弓弩的十多位教-徒,“就地製作弓箭,用來備用。立馬行動。”
教-徒們還操心著教主心軟,會停止繼續射箭。對於他們的教主,他們還是明白的,諸葛策教主的手不夠硬,有一副菩薩心腸。而教-徒是什麽人?在第十四區活了很長時間的罪人,他們的血液中流淌著暴力,他們對面攀爬懸崖峭壁的聯盟組的人也是。
對!聯盟組也是非常血腥之人,不畏懼死亡,他們的生活中隻存在戰鬥,打死別人,或者被人打死。那些從懸崖掉落的人,借助著密集而高達的樹林,部分人活下來了。
“我們的人撤退了。”活著的聯盟組人相聚在了一起。
“大部隊撤退,我們沒有活路了。”
“我們悄悄地殺向老寨。”
“這個想法很好。如果我們百十個人衝入老寨,在光明教毫無防備之下,奪下老寨不是不可能。反正我們橫豎都是一死,直接乾。”
“乾。”
決定突襲老寨後,活下來的人不再行動,而是找了一個隱蔽山洞,相互之間包扎傷口。
而山頭這邊,依然是巋然不動。
“我問你們。”諸葛策看向大家,“從對面懸崖峭壁掉落的人有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應該沒有人可以活下去。”教-徒們異口同聲,“之前有人掉落,去找的時候,發現都死了。”
諸葛策抬頭再度打量對面撤退的敵軍,心裡卻沒有踏實感,好像哪兒不對勁不對勁。
“公子!你擔心掉落的人,有人活著?”古月灣問,“那麽高的懸崖掉下去,恐怕是很難活著。”
諸葛策搖搖頭。他回憶起了自己,那次雪崩中,他一位手無縛之力的人還活下來了,何況是這些殺人不眨眼的人呢?如果有人活著呢?老寨就危險了。
“我的心不安。”諸葛策凝視著峽谷的方向,“總覺得有人會活著。這樣吧!你們兩位斥候跑一躺峽谷,去查看查看。必須得排查清楚,確定掉落之人沒有活著,全部死了。”
兩位斥候領命而去。到傍晚,他們歸來,匯報說沒有發現活著的人。
諸葛策仍舊不放心。但是斥候度去偵查過了,再不放心還能怎麽樣?
“今夜我們所有人就地休息。”諸葛策凝視著暮色濃厚的谷底,“古月灣!你回老寨,這兒我們五十一個人就夠了。你是女士,不能再讓你跟著我們守夜。”
“公子!我跟你一起留下。我可是過了第一段位的武學者。”
“你還是得回去。老寨不能沒有一個人。”
諸葛策堅持全部人守著此山。五十位教-徒沒有說什麽,按照各自的任務開始準備。古月灣則回去空蕩蕩的老寨。
熊熊火光中,諸葛策和教-徒們正吃著晚餐, 觀察員厲聲道:“教主!有人,有人正在爬這座山。”
“我就說了,敵軍必定還有人活著。”諸葛策一點都不慌張,“讓他們再爬上來一點。”
居高臨下,諸葛策非常有信心打垮他們。他們掉落懸崖時受傷了,現在來爬這座山,體力早不支了,慢慢地消遣他們。
“教主!他們上來了。”
“好!”諸葛策放下碗筷,“大家出手。”
所有人上了前線,盯著弓腰而上的敵軍。
“放。”
咚咚……石頭一塊接一塊的滾下去,砸中爬上來的人,又是一陣慘叫聲。
“停。”諸葛策終究不忍心繼續殘殺他們,“下面的人聽著,如果你們投降,饒你們一命。”
爬山的人以為可以攻破老寨,結果又是遭遇殘殺,哪還有心情繼續想其他的是事情呢?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教主!萬萬使不得,如果他們是詐降,我們就危險了。”
“給他們一條命。”諸葛策說,“讓他們放下身上的武器,再上來。”
“是。”
熊熊烈火中,七八十號人抖動著身子,戰戰兢兢的站立著。
“你們沒有白白送死,很好。大家都是第十四區的人,何必殺來殺去呢?”諸葛策的聲音很溫柔,但是在俘虜聽了,卻是威力十足,“光明教沒有招惹大家,你們何必呢?你們聽話,就給你們留著命。”
“是。”他們害怕了,答應得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