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了,別動。”
東宮老嫗左手握著一根半米長的小鞭子,繩頭輕輕地拍打著右手掌心,口中念念不停。
“小子!你才學了一天,學會偷懶了?我活了這麽多年,從未收過一位真正的徒弟,而你……”
啪!鞭子落在諸葛策的脊背。
“站直,雙腳並攏,雙~腿~間不準有縫隙。收起你的腹部,挺直胸膛,直起腰杆……哎哎……腿,腿,並攏並攏……”
諸葛策二話不敢出,東宮老嫗說什麽就是什麽,老老實實的照做。
起初,他想東宮老嫗不會抽他。可是情形與所想的有大大的差別,諸葛策每每有點瑕疵,鐵質的鞭子頭一次次的落在脊背。
被抽打得辣痛辣痛,非常不是滋味。諸葛策不得不規規矩矩地照做,免得受皮肉之苦。
【東宮老嫗!你不收徒弟就不收徒弟,一直打我做什麽?】
【我也不想當你的徒弟。你個老色鬼,當了你的徒弟,我沒有臉面。】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徒弟?你只是指導我而已。】
【東宮老嫗!你打的好一個如意算盤。】
【你不配當我的師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諸葛策忽然想到自己親手殺了的東郭青。
東郭青當了她十幾年的小情人,是如何忍受床~上的她。色厲內茬的東宮老嫗與東郭青的床~事,想必是一幅幅不堪回首的畫面。
諸葛策嘴角露出壞壞地微笑。
“還笑?”東宮老嫗話一出,飛起鞭子。
啪!鞭子頭落在諸葛策的左手肱骨。
“呃……”諸葛策手臂疼痛了,這次實在是忍不住了,“……”
一臉凶橫的東宮老嫗再度舉起鞭子。諸葛策咽回準備罵人的話。
東宮老嫗右手摸著鞭子頭,冷冷的說:“手臂松了。思想開小車,開到哪兒去了?手臂都晃動了,你不是學武道的料子。藥老他還想傳授你我光明教的魔術,我瞧你就是一塊廢料。不值得我們輔導你。”
見到諸葛策吊兒郎當的造型,東宮老嫗將諸葛策良好潛質一事拋諸腦好。
“氣死我了。”東宮老嫗又揚起鞭子,這回鞭子擊向一片雪花,雪花被打得沒了蹤影。
諸葛策疼是疼,見到東宮老嫗這一手,很想拍手高呼,讚揚她。
無奈東宮老嫗不準他開口、動,萬一動了,氣頭上的她再來一鞭子,自己的手臂極有可能被敲碎。
聯想到手臂被敲碎,諸葛策忽然想起斷指。心裡又一陣不好受。
【哦對了,藥老很厲害,會不會有再生的魔力?】
諸葛策很想低頭瞧瞧自己的斷拇指。
【東郭青是死了,但是剪斷我拇指的曠工應該還活著。等我出去了,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他。】
【找到你,讓你也斷一個拇指。不,得加倍,要你的兩個拇指。】
諸葛策很想余光瞟一眼斷拇指。
第一次非常有強烈地欲~望想端詳自己的斷拇指。自從斷指後,他不自覺地縮著手,腦袋也盡量避免去想斷指。
而此刻,站立在紛紛揚揚的風雪中,諸葛策的思緒很突兀地關注在了自己的斷指。
【應該有再生術吧?】
【家裡那位老奶奶講的故事中,就有關於再生術的橋段。】
【老奶奶您的故事是故事?還是古時候發生過的事情?】
關於老奶奶故事的現實性與神話性,諸葛策產生了懷疑。
自來到無返金礦,老奶奶故事中的情節,在這個地方一點點出現了。
最能佐證的事跡就是藥老和東宮老嫗。這兩位大佬的手段,他TM的NB了,他們兩個上天入地,如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再放眼到第十四區,也許有更多神一般的人物活著。只是目前還沒有見識到。
【青龍幫的老大令狐橫算一個。】
“小子!”東宮老嫗的鞭子又落在諸葛策的肩膀,“雙腳、雙腳,並攏並攏,我說了幾次了,雙~腿內側不準有縫隙……”
啪!鞭子穿過諸葛策大~腿內側的縫隙。
“啊……”諸葛策被嚇得跳開,“你……”
“站好。”東宮老嫗凶橫的吼道,“再動,我可直擊你的要害了。”
諸葛策被嚇得出了一身汗,雙手不自覺地伸向大~腿內側,沒有被打著,還好好的。
“小子!沒有聽見我話嗎?”東宮老嫗又舉起鞭子,“站好。”
諸葛策確定沒有被打著,落下一顆激動起來的心,又乖乖地站立。
“收起腹部,挺起胸膛,直起腰杆,並攏雙~腿。”東宮老嫗收回揚起的不鞭子。
諸葛策不敢與她較勁了,正正規規地站立。
【東宮老嫗!你都讓我站立了幾個時辰,一直站下去,有什麽用處?】
【昨天讓我跑步,蹲馬步,今天讓我站立。你這是什麽功夫?】
諸葛策只能心理想想而已,而口上是不敢對東宮老嫗抱怨。
一旦他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又是鞭子伺候。
周身被抽得火辣辣的,不好受。
諸葛策寧願忍受著無聊的站立。
“保持這個姿勢。”東宮老嫗臉色不再難看,“如果你保持這個站姿一個時辰,我們換另一個訓練項目。”
東宮老嫗不再說什麽,而是拉過一把落滿雪花的椅子,拍都不拍掉雪花,直接落座。
她的屁~股一沾到凳面,上面的雪仿佛有了生命,見到厲害的角色,紛紛彈開,落地。
【我Kao。】
東宮老嫗這一操作,又令諸葛策羨慕得無法言語說。
【NB。】
諸葛策咬緊牙齒,挺挺身子,老老實實的站立。
起初,諸葛策擔心站立自己會很冷。後來,在東宮老嫗鞭子的鞭笞之下,老老實實的站立。
他擔心的寒冷沒有來,反而是周身的熱氣越來越濃。到現在,他感受著脊背的汗水。
汗珠與被鞭笞的皮膚接觸,一次次的刺痛著他。
諸葛策還是忍住了。
【東宮老嫗是因為我的遲到,還是故意折磨我?故意讓我站立嗎?】
【站立,太難受了。】
【難受也得咬牙堅持,不可以讓她得逞。】
保持著東宮老嫗口中的姿態,諸葛策時不時有點頭暈,氣息喘得越來越重。漸漸低,額頭淌汗了。
“有成效了。”東宮老嫗叼著煙槍,盯著諸葛策的面孔說,“站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小子!站好了。讓我省省心……”她看了看放在雪地上的鞭子, “你也不想一天吃鞭子吧?”
沒有鞭子的抽打,諸葛策心裡還是小小的竊喜。
聽到東宮老嫗滿意的點評,他墊了墊腳尖,後根微微地離地,身子的重量往前傾斜。
就這麽一下,諸葛策感覺到了輕松。
【東宮老嫗!為什麽你不告訴我這個站立?】
諸葛策心理對東宮老嫗有點不滿意了。
站了幾個時辰,到此刻諸葛策領悟到這個站姿的輕松,其實不能說輕松,而是很有效。
東宮老嫗似乎看到諸葛策站姿的變動,冷笑了幾下,又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小子!領悟能力不錯,三個時臣的站立,你終於找到平衡點。”
諸葛策動了動鼻腔,惡狠狠地翻動眼珠子。
“你想罵我了?”東宮老嫗拾取鞭子,“小子!你還早呢!老老實實的站立。膽敢動一下,少不了有苦吃。你想說話也不行,閉上你的嘴。”
諸葛策很想搖頭,祛除她的碎碎念。
本來站立著,找到了平衡點,心裡平靜地了點。可惡的東宮老嫗有意折磨自己,吧嗒吧嗒的講話,煩死人了。
【東宮老嫗!等我厲害了,我封了你的嘴。】
【你沒有講完的話,趕快說。等哪一天我打得過你了,我會牢牢的封死你的嘴。】
【好累哦!求你別再講話了。】
諸葛策心理所想的實現不了,
東宮老嫗依舊碎碎念道:“這個時候,古月灣的訓練應該結束了吧!說起這個小孩子,很有上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