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礦區的組長叫破醜離。破醜離是在公孫煌和安平君手中到此地。
他來到無返金礦不足五年,何種緣故來到這兒服役,誰也不清楚,包括兩位主事大人也不清楚。
兩個人都想弄明白何種緣故他被扔到此地或者自願前來,然而,五年過去了,還是一團迷霧。
他最大的一個特點:嘴特別大,可以吞下成年人的雙拳。另一處明顯的地方:身高很矮,約一米四。
破醜離天生的身體特征,站到哪兒都被眾人討論一番,監工、礦工,甚至服役在此地的女人,人人見到他,都嘲笑他。大家稱呼他為“矮大嘴”。
但即使這樣的一個人,五年之間,他躍升為組長,不可謂不是飛升的速度呀!
兩位主事大人和極少部分人不敢小覷了他,從未稱呼他為“矮大嘴”。當然,更多的人依舊稱呼他是“矮大嘴”。
初到此地,破醜離是一位礦工;不到一年,立馬脫穎而出,成為監工;第三年,他正式成為第十二區組長。
大家有目共睹破醜離的能力,不提拔他是不可能的。兩位主事大人堅持“你有才,我敢用”,不顧很多人的小報告,或者其他流言蜚語,短時間之內,讓他坐上了組長位置,成為無返金礦中少有的特列。
實力擺在那兒,不重用是不行的。
破醜離也知恩圖報,上任第十二區的組長後,此區的產量飛速上升。
他成為組長的第二年,第十二區的產量緊追第十三區,兩區的產量不相上下。
就在過去的一個月,第十二區的產量第一次超越第十三區,穩坐全礦區的第一把交椅。
第十三區的產量下降是情有可原,區裡的標杆監工猛女被諸葛策一把火送上了天堂;組長更替,新上任的東郭青動作連連,無心在礦的產量。
破醜離抓~住機會,全力搞產礦量。
抓~住這次機遇,不止是他這位組長,其他十一位組長也是緊密追趕。
當第十三區陷入重重風~波之際,其他十二區的人都卯足乾勁,以趕超第十三區位目標。
十二個區如火如荼的開采,較量著。一個月過去後,最終的考核:只有第十二區趕超第十三區,其他區仍舊排在第十三區後面。
機會都是一樣,但只有破醜離做到了。
顯目的成績,引得其他礦區的人紛紛叫好,人們紛紛投以讚揚的目光,再一次改變對待他的態度。
兩位大佬坐在馬背上,一臉的微笑:“破醜離組長!別來無恙。”
“大人!”破醜離扭動著矮胖的身軀,不顧身上是否是單衣,腳上是否是木鞋,咚咚的跑出來,“大人!小的失誤。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破醜離喋喋不休的講著話,咚的跪倒在兩匹馬前:“大人!小人有失遠迎,請懲罰在下。”
馬背上的兩位主事大人彼此微笑了,然後,下馬。他們兩個人下馬,後面的隨從也一一下馬。
公孫煌扶起跪在雪地上的破醜離,“組長!我們深夜打擾,不是你的過錯。趕快起來,起來。”
“破醜離組長!聽說你有好酒。”安平君笑眯眯地盯著他圓潤的臉孔,“我們趕了一段夜路,吹了風雪,身子骨都冷透了,需要暖暖。”
“大人!”破醜離很恭順地說,“小的馬上去準備。請進屋。”
一行人進了屋子,風雪隨著哐啷的關門聲留在屋外。
破醜離親自動手,
在主事大人隨從的協助下,做出了簡單的夜宵,擺上了溫酒。 “大人!請上桌。”
“你一起坐下吧!”
“是!”
桌子上是公孫煌、安平君、破醜離,其他人或蹲或坐,圍攏在四個火爐邊,各自端著碗筷酒碗。
公孫煌提議道:“各位,舉起酒杯,乾一杯。”
“乾!”
夜宵上,沒有人談及馬車夫死亡的話題,而是簡單聊著近期開展的工作情況。
結束夜宵,大家各自歸去休息。
這邊是公孫煌和安平君一行人馬不停滴的調查每個人,那邊是太史智他們細心的照料著諸葛策。
明天就是成婚之日,歐陽神和一群監工、女人,忙碌著準備結婚。
諸葛策的房間中,太史智、七姐妹,還有兩位郎中,圍繞著他開展工作。
“公子!你感覺如何?”舞姬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扶著諸葛策,“下得了床嗎?”
在舞姬和樗裡烏地幫助下,諸葛策已經坐起來。
古月灣疲倦了,靠著椅背,坐在暖和的活爐邊睡著了。否則,這麽關鍵的時刻,以她的性格,不會不幫助諸葛策起身。
諸葛策深深地吸口氣,腰部不再激烈的疼痛,起碼沒了昨夜的撕痛。
他心裡很想知道太史智配置了什麽藥,見效如此快。隻用三天,斷了兩根肋骨他就坐起來,現在就看能不能站起來。
【我一定行!】
諸葛策鼓勵自己。
【你一定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策!你站起來,走出去。】
諸葛策恍然地盯著舞姬的面孔,心裡很舒服。
他以為那個聲音是舞姬說的,可是,下一秒鍾,他否定了。那個聲音是明月的,不是舞姬。
明天他與舞姬成婚,聯盟城的那位生氣了。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策!我很反對,與你結婚的人應該是我,不是她。】
【你仔細地看看,舞姬有什麽好的?她只是擁有了一副與我差不多的皮囊。】
【策!你墮落了,為了活下去,你拋棄了尊嚴。】
【我恨你,不要回來找我。從今往後,我們兩個一刀兩斷。】
【策!你這個爛人,別再回來找我。】
諸葛策的眼角流下淚珠。
正在他前面替他整理衣領的舞姬看見了他的淚珠,“公子!很痛嗎?要不躺著吧?別試了。”
諸葛策出神地搖搖頭。
“諸葛公子!”樗裡烏放開扶著他手臂的手,“如果痛,躺下吧!等明天再試試可不可以下床。萬一……”
“我得試試。”
樗裡烏心裡突然埋怨起公孫煌大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三天的時間,讓斷了肋骨的人下床,做得到嗎?除非這個世界有魔法。
“妹妹!”樗裡烏拍拍舞姬的手臂,“你一個人來。”
“姐姐!”
“你行的。”
她們兩個人講話間,諸葛策再次愣愣的發呆,因為他的腦海中全是明月張牙舞爪而來,準備將他和舞姬撕碎。
舞姬整理好他的衣服褲子,關心的說:“公子!要不躺下吧!”他一臉苦痛的神情,她不想他下床,萬一再度受傷,怎麽辦?
“諸葛策!你別愣著了。”太史智走過來,“我得確定你是否可以走路?如果走不了,我得更換藥草,好讓你明天挺直腰杆,和舞姬走進婚禮殿堂。”
“哦!”諸葛策終於回應了。
“公子!太史爺爺說得對。那就試試看……”舞姬伏下~身子,去牽他的左臂,“我來幫你……”
“舞姬!我可以走。”諸葛策雙手撐床,慢慢地站起來,“我可以走……”
激烈的疼痛沒有了。痛,或許有點,但是他的腦海中一直有明月發怒的影子,感覺不到疼痛了。
“這就對了。”太史智砸吧著嘴,“看來不用換藥。”
“恩!”諸葛策終於回神。
諸葛策以為肯定有撕疼。雖然剛剛兩位扶他坐起來,他沒有感覺到疼,但是現在不一樣。走路,全身肌肉、骨骼都運動,受傷了的腰部必定生痛。然而,沒有疼痛,一切如沒有受過傷一樣,諸葛策真的沒感覺到疼痛。
諸葛策一步一步走起來。
“你慢點。”舞姬緊跟他,“擔心前面有一個凳子。公子!你慢點,走慢點,有一個坑……”
舞姬走在諸葛策的身邊,嘰裡咕嚕的叮囑著。
其他人齊齊看過來,心裡都說舞姬你多事,這麽寬敞的地旁,哪有你說的那些坑坑。不過,人家明天就結婚,擔心成這樣也很正常。
舞姬的嘮叨中,古月灣醒過來。
諸葛策穩當當地走著,她古月灣偷偷地擦去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