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怒火衝天的東宮老嫗坐在椅子上,顫抖地雙手扶住椅子把手,眼睫毛一跳一跳地,連講話都遲鈍了,“你……”
同樣憤不可怒的人,不僅是東宮老嫗她老人家,還有她面前的東郭青。
東郭青鐵青著面孔,很想衝上前,操~起地上的鐵錘,一錘將她打翻。
“老女人!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東郭青咆哮著,如一頭髮怒的狼,準備撕碎她的臉嘴,“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出了事情,我自己承擔,何必你來指責。你……給我滾一邊去。”
東郭清心中明白東宮老嫗的能力,她想對自己下手絕對不有問題。但是他厭倦了她,不想再做她床~上那位洶湧無比的伴侶。
“你死一百次,也不夠償還我的付出。你這狗雜種,一頭強驢,再繼續胡鬧,我撒手不管,是生是死,你自己看著辦。”東宮老嫗終於緩過氣。
“要你管我?呵呵!”東郭青緊握著雙拳,驅步上前,盯著她枯黃的雙眼,“老女人!賤女人!你別再來煩我,你再來煩我,小心我一刀子插~進你喉嚨。”
啪!東宮老嫗一巴掌扇在東郭青的左臉。
幹練的東郭青被她一巴掌扇出幾步,身子顫抖起來。
“老女人!”東郭青怒氣橫秋,頭髮眉毛突突地跳動起來,站穩腳步,又折回來,眼睜睜的盯著她的面孔,“死女人!賤女人!我今天就殺了你,殺了你……”
東郭青罵著話,抬起手,卻下不去手,懸在半空中。
“來呀!”東宮老嫗將左臉側露給他,“來呀!你不來,就不是長著把的男人。”
“你……”東郭青的手到她臉孔,又突然收住,沒有打下去,“我不打女人。尤其你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女人,老子我不屑打你。滾出我的房間,別再煩我。”
“你不打,我打。”東宮老嫗縮回身子,穩穩地坐著,又舉起手,“打到你學會理智。你這豬腦子,不打不清醒。”
“你敢?”東郭青不想再受她的巴掌,剛才那一掌,打得他的臉紅了,身子還在顫抖著呢。他想不到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女人,手上力氣如此大,就像她的獅子吼聲,力氣也是大得出奇,“你再打我,試試看。敢再打我,絕不含糊,一刀子插入你喉嚨。”
啪!毫無預兆,坐回椅子的東宮老嫗一巴掌又扇在他右臉。
東郭青控制不住身子,被打得往左邊傾斜,想穩住不可能了,咚的倒下,躺到了地上。
“咳……”隨著他的咳嗽,一口鹹~鹹地血吐了出來。
東郭青心裡一驚,同時也憤怒了,猛地站起來,咚的又跌倒。頓覺全身的力氣被抽空,無力地躺著,再也動不了。
他很想罵起來,口都張開不了,也沒有多余的力氣罵,一直咳咳咳的吐著血。
“你這蠢腦子。”東宮老嫗像似沒有出手一樣,端坐在椅子,威嚴地語氣說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耍的手段。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想提前離開金礦,癡人說夢。你想殺死諸葛策,可以呀,現在就去,立馬站起來。你殺得了他,我倒頭走路。”
“咳咳……你……咳咳……”東郭青一直吐眨血,無力回應,憤怒的眼睛盯著她。
“你站起來,站起來……”東宮老嫗噴著火的眼睛盯向他,“你走出這道門,我不再管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殺了諸葛策、殺了太史智,甚至是歐陽神。只要你殺得了他們的其中一位,
我幫你兜底。如果沒有能力殺,撒泡尿,自己嗆死。” 東宮老嫗憤怒極了。
她去主事大人的官邸求情,而不知天高地厚的東郭青一直沒有閑著,忙於設計殺死諸葛策,結果又沒有成功。
東宮老嫗能不生氣嗎?如果東郭青殺死了諸葛策,她還有點高興,而事實是東郭青殺不死諸葛策。
“咳咳……”東郭青一直吐著血,“你……打死我呀……來呀……咳咳……”
“拜托你,以後做事,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思考上幾天,在動手不遲。”
“打死我呀!”東郭青緩過一些力氣,不肯低頭,較勁。
“好……”東宮老嫗迅速地起身,“你想死可以,我成全你。”
東宮老嫗走到他旁邊,伏下~身子,枯瘦地雙手猛然掐住東郭青的脖子。
東郭青想你下得去手嗎?床~上的男人,除了我誰都滿足不了你。你想空虛寂寞的夜晚,盡管來呀!殺死我呀!亮你也不敢,你多需要我,沒有我,你找不到趁手的男人。
然而,他也很擔心。一直以來,東宮老嫗為了他的身體,沒有出過手,都是小打小鬧。今天,她憤怒了,出手了,兩次巴掌就將他打翻在地上。
東宮老嫗的兩巴掌,可以將一位彪悍的東郭青捶翻在地上,吐血了,威力太大了。而且,這兩巴掌打在臉上,沒有惡狠狠地男人打在女人臉上的陣勢,而是輕描淡寫的打,輕輕松松地打得他吐血,倒地不起。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什麽操作?八十多歲的老女人擁有這般的神力?她出手來無影去無蹤,神秘莫測。
東郭青心虛了。
“咳……”東郭青吐出的血流到掐住自己脖子的東宮老嫗枯瘦地手,“你……來殺我……”
東宮老嫗噴出一口粗氣,加重手上力道,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辛辛苦苦為你周旋十多年,費勁精力和心思,讓你坐上總監位置。而你不珍惜,想走歐陽神的老路。你……”
枯瘦的雙手看起來沒有力氣,但是東郭青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窒息。
他眼珠子翻滾起來,腦子混沌起來,臉色憋紅起來,世界漸漸地模糊起來。
“大人!”一直戰戰兢兢站在一旁的馬車夫,壯著膽子說,“大人!他不行了。”
東宮老嫗沒有聽見他急促的呼聲,雙手如掐住把子一般,牢牢地抓~住東郭青的脖子。
東郭青連咳咳聲也沒有了,翻起白眼。
“大人!”馬車夫起步,靠近東宮老嫗,輕輕地去拍她肩膀,“大人!大人!大人!您松手吧!東郭青快不行了。”
進入夢境中的東宮老嫗,正在與一匹鷹狼撕拉著,突然被一雙從天而降的手提起,遠離凶殘無比的鷹狼。
“呼……”東宮老嫗從遙遠而沉重的夢境中醒過來,放開掐住東郭青脖子的雙手。
東宮老嫗凝重的臉色漸漸地緩和下來。
“大人……大人……”馬車夫小聲呼喚,“大人!東郭大人,他……”
東宮老嫗徹底醒過來,瞅一眼一臉豬肝色的東郭青不停地吐著血,站起來。
“大人!”馬車夫追著她屁.股後面,“怎麽處理東郭大人?他快不行了。”
“他死不了。”東宮老嫗疲倦的說,“我們去找太史智。”
“是!”馬車夫心裡非常不放心,但是東宮老嫗都說了他不會有事,不敢反駁,心裡祈禱東郭青大人但願你沒有死,全靠老天了。
“馬車夫!”東宮老嫗走到門檻,扭頭喊道,“你不用擔心他,他死不了。”
東宮老嫗就是知道他死不了。
“是!大人!”
“我們去找太史智。”
“是!大人!”
馬車夫驅馬車而來,將東宮老嫗請上車,駕駕的朝礦工居住區去了。
夜色依然很重,重得如昏迷中的諸葛策,伸手不見五指。
沒錯!昨天早上,太史智和諸葛策脫離危險,被東宮老嫗搭救後,一路回礦工區。
回到礦工居住區,太史智和諸葛策相互扶著,顫顫巍巍地往屋裡走,突然被一群礦工圍毆起來。
混亂中,本已經不行的諸葛策被敲暈。如果不是歐陽神突然出現製止混亂的群毆,諸葛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