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策不管其他的,一心放在東宮老嫗身上,視線再次對上她。
東宮老嫗穩如泰山,一臉淡然的微笑,似乎還向諸葛策說什麽悄悄話,微微地啟合嘴唇。
她越坦然、淡定、自在,諸葛策越仿徨,提心吊膽。
【東宮老嫗!你打什麽注意?你想做什麽?】
【昨夜救走你的神秘人,他是不是也到了現場?】
【你們是不是準備大作戰了?】
【兩位主事大人將重大的任務交給你,讓你審問挖坑的人。而你隻用短短的時間,就問好了?】
【挖坑人,他們為了什麽大半夜去挖坑?】
諸葛策的視線不移開,掃描著東宮老嫗的每個細節。
而她靜如水,平平靜靜的端坐著。
她越是平定,他愈加焦慮不安。
沒錯,諸葛策恐慌了。
昨夜的神秘人救走了東宮老嫗,而且是飛走的。
世界上竟然有會飛的人,還順便帶走一個大活人。
馬戲團表演節目中,空中來去自由飛翔,那是雜技員預先做了很多輔助道具。
昨夜,帶走東郭老嫗的神秘人,是憑空而去。
【神秘人必定是襲擊馬車之人;東宮老嫗又為什麽殺我?】
【他們兩個人什麽關系?】
【神秘人是礦區的人嗎?】
諸葛策的手漸漸地握成了拳頭,呼吸越來越緩慢而重。
一會兒後,諸葛策過度的擔憂,全身的汗毛豎起來,脊背冒汗。
“公子……公子……”站在他身邊的舞姬抬手碰碰諸葛策,“你怎麽了?是不是腰部的疼痛?要不……”
舞姬一開口,連關注著東郭青的安平君也注意到了他的狀態不佳。
“恩……”諸葛策恍恍惚惚的抬起頭,摸摸額頭的虛汗,“你說什麽?”
他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東宮老嫗。
東宮老嫗保持著同樣的微笑,同樣的坐姿,同樣的眼神。
“公子!痛的話,要不去休息一會兒?一直站著,恐怕加重你的傷痛。”
“恩!去休息一下。”安平君移開實現,看向他。
叮叮當當……
噠噠噠噠……
一陣嘈雜的忙亂聲,一群人正忙著修補突然爆裂的帳篷。
“奇怪了,為什麽帳篷莫名其妙的通洞了?”
“據說公孫煌大人執意舉行他養女和諸葛策的婚禮,不單單是結婚這麽簡單,還有更深層次的緣故。”
“我聽說有人動他的馬車,是在放出諸葛策和舞姬結婚之後……”
“這麽看來是有人阻止公孫煌和諸葛策的聯姻了?”
“管他什麽,總之是有人想搗亂。”
“唉!造孽呀!結個婚,挺糟心的。”
眾人看著施工人員動手,嘰嘰喳喳討論著帳篷的爆裂,哪管主事大人在不在現場。
兩位主事大人在,也顧不了眾人的碎語。
公孫煌親自下舞台,督導人們趕快修補漏洞,也關注著舞台方面的動向。
如果有人想動手,舞台是他目標所在的具體位置。
【很牢固的帳篷突然破裂,必定不簡單。】
他想起太史智和諸葛策的告誡;東宮老嫗又來了。
她說搞定“挖坑”人,就搞定了?她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什麽情況還不知道。
口說無憑,不足為信。
【敵人的第一個目標,絕對在舞台。】
“加強巡查。
”公孫煌再次囑咐士兵,“不放過任何可疑的人、物、行為。” 騎兵再度打起十二分的精力,甚至部位守崗位的士兵拔出了冷冰冰的劍。
見到士兵的氣勢更加旺盛了,公孫煌心裡總算平穩了點。
他又對修補人員說了幾句話,提醒他們抓緊時間補上。然後回到舞台。
一回到舞台,他發現有點不對勁。
【今天,看來是不好的一天。】
【那個人應該來了。】
公孫煌走到他們身邊。
諸葛策額頭冒著虛汗,眼神一直盯著東宮老嫗;舞姬一臉的擔憂;安平君的右手按著劍柄,沒有一點主婚人的姿態,而是立即投入戰鬥的準備。
舞台後面座位上的一眾人家屬、太史智等人,也是一張張的忙臉,哪有參加婚禮的喜悅?
最連那匹鷹狼也是挺直了頭,警惕的觀察著。
與之不一樣的是滿臉堆笑得東宮老嫗,很輕松地坐著;他身邊的東郭青緊繃面孔,一手按著劍柄。
“公子!公子!”舞姬沒有看到公孫煌的回來,一直喊著諸葛策,“你幹嘛看著東宮老嫗?她怎麽了?”
諸葛策再次擦去額頭汗水,“他們來了。”
看東宮老嫗越久,他更加肯定自己的婚禮不會平靜了,甚至他和舞姬都有可能被敵人抓走,如不見的古月灣,消失。
“你說什麽?”公孫煌問道,“會發生什麽?”
舞姬小聲問候:“大人。”
公孫煌製止了她要作揖的動作。
未等諸葛策搭話,一直盯著東郭青的安平君說道:“今天氣氛不對。東郭青的手一直按著劍柄……”
公孫煌收回視線:“東宮老嫗的出現也不正常。”
“公孫前輩!婚禮還要不要進行?”安平君看到了東郭青的手指扣動劍鞘,“要不要先進行清場?”
“你的意思是想動手的人出現了?”
“恐怕就是這樣了。”安平君的拇指按住劍鞘,準備在東郭青出劍之前先出手,“東宮老嫗!他們的到來不尋常。”
“不要……”諸葛策的聲音很底層,卻又不可質疑,“東宮老嫗不會動手。”
兩位主事大人心裡又一驚。憑借他們多年的經驗,東宮老嫗和東郭青的行為是非常可疑的。
東宮老嫗他們來此,不是來祝福諸葛策和舞姬的結婚,而是準備來搗亂的氣勢。
種種跡象之下,加之諸葛策一直留意著東宮老嫗,兩位大人心裡已經認定是東宮老嫗作怪。
為什麽諸葛策突然改變了注意?
“公子!安全方面,我和安平君已經安排妥當。”公孫煌下定了決心,“我們得先控制東宮老嫗,至少在你們完婚之前,我們是不會放松她……”他說著話,看向安平君。
安平君點點頭:“前輩!你放手去安排,我做好主持人。”
“恩!交給你了。”公孫煌重重的壓了一下安平君的肩膀,“我去照顧東郭老嫗他們。”
公孫煌帶領一隊士兵, 將舞台牢牢地包圍起來。
對於東郭老嫗和東郭青,他更是照顧有加。
東郭老嫗依舊保持沉默,而東郭青稍微地提前抗議。說是為什麽這麽做?他們又不是犯了什麽錯誤,這麽做太過分了。
公孫煌也不煩惱,堅持現在是關鍵時期,東郭老嫗對於無返金礦非常的重要,不容許出現半點差池。
聽了公孫煌的話,東郭青沒有更大的理由來反駁,只能接受這條規矩。
修補人員也補上了破的帳篷,觀眾們停止了竊竊私語,再次將目光聚焦於舞台。
舞台恢復了正常,只不過多了一些士兵護衛。
觀眾很理解士兵多了緣故,沒在意。
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有人想動大人,大人增加士兵很正常。
沒有一位士兵將增加的士兵與防止東郭老嫗掛在一起。
他們也不需要細細地考慮士兵的增加,只要開開心心的參加完這台婚禮。
舞台上的情形,正好開始進行正式的結婚儀式。
諸葛策和舞姬站到了最前面。
在熊熊大火之下,兩位新人的婚服靚麗得閃瞎眾人的眼睛。
“哦……”千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安平君站在他們的身後挺直腰杆。
叮,出劍的聲音;吟,劍指上方。
“婚禮,正式開始。”響起安平君嘹亮的喊聲。
呱呱呱呱……震耳欲聾的鼓掌,差點掀起帳篷。
安平君手持利劍,邁著矯捷地步,從一隊新人的身後走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