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總是突然顯現。
林九伸手在空中一握。卻隻來得及握住箭的中段。
箭在他手掌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就像金屬間的摩擦一樣。
楚歌看著瞳孔一縮,這肉掌接箭的功夫,可見他強大的身體素質。
但那寒冷的箭簇,早已擊中了林九貼身的鎧甲。
他體表的鎧甲驟然下陷。無比玄奧的咒文浮現在了半空之中,
由於刀斧手爆炸而隨之而來的衝擊波同時也被這些玄奧的符文擋住了。
不過那箭矢卻與鎧甲較上了勁。將林九推行了數米之遠。他的雙足像鐵柱一般踩在沙地裡,竟是硬生生劃出了兩道極深的溝壑。
等箭矢無力之時,林九正好退到了十名團員的身邊。
那些團員在剛才已參差不齊的站立成了一個奇妙的陣型。
而林九似乎正在站在了陣眼之處。
十名四階修者中,四人圍住林九四周蹲立,而剩余六名承“三角“形圍住了他們,並將先前的盾牌拱立在四周。
那四名黑衣團員各化出了四把不同顏色的長弓,一把冰藍色,一把藍紫色,兩把火紅色。
紛紛對準了那處密林。
林九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抹到了槍柄上,那槍光滑如初,表面的血居然都被吸收了。
他轉頭望過去,只見兩個人走了出來。
“這南境能夠握住師兄的玄冥箭的人,大概也不多啊”
“我這手段如果用來對付別的修者,都可以做到一擊必殺,但遇到這種體修變態的人,想用箭一擊必殺可真是不可能了。”
“師兄沒事,這不是還有我呢嗎。”
一人面態老相,長袍遮身,手握長弓,背上背著裝滿的箭簍,想來便是所謂師兄了。
另一個人卻是個馬臉漢子,頭髮打理的很整齊,左手倒提一把長劍,隻是劍未出鞘。
兩人都是黑袍遮身,身上靈壓很強,只顧著相互閑聊,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老相師兄看向了林九,怪笑著說
“我知道你很強,但這隔著百米的距離,你至少得接我不少箭吧?我可是為你準備了幾十根玄冥箭啊。“
另一個馬臉漢子說“不知你們聽過我們玄冥宗的名號嗎?我和師兄前來隻是想要那個青年而已。”
林九站立著,木然地看著他們,卻沒有言語,他身上銀白色的鎧甲有些凹陷,符文已經暗淡了下去。
不遠處,楚歌轉頭問道:“副團長,這玄冥宗是什麽來頭?我感覺團長根本不慫啊。”
“這個宗門是被白慕控制的,所以在白帝城南地還是很強的,實際控制了許多地區。”
青袍女子為他解答道。“你小心一些吧,那個老家夥是個很強的術修,我沒猜錯的話,剛才的箭雨便是他的靈術。“
楚歌想到剛才那磅礴大雨般的箭簇,對普通侍衛那種極強的壓製能力,不禁有些向往。
不過這樣的箭術,一定十分耗費靈力才對。
那馬臉漢子看到林九不理會他們,冷笑著緩緩拔出了腰間長劍,那古樸劍鞘卻浮在了空中。
老相師兄眼中閃過慍怒之色,沉聲道:
“朋友,若是願意的話,我們不想徒增殺戮的。但你不要逼我們。你以為這套靈魔級鎧甲還能擋住我幾箭?“
林九輕輕搖搖頭說:“想要人?你倆估計修為還不夠強。“
“既然你真心找死,那我們師兄弟就送你們一程好了。
“老相師兄取出了五根箭矢,搭在了長弓之上。 而那馬臉漢子已執劍飛奔而來,劍鞘卻飛向了林九。
早有準備的四名團員積蓄良久的四支元素箭已經飛了過去,分別射向了他們兩人。
馬臉漢子閃身躲過了兩支箭,又用劍鞘幫他師兄擋住了另外兩箭。
這四箭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他與林九距離越來越近,
那四名射箭者臉色都難看了起來,他們積蓄良久的箭居然追不上這馬臉男人的身法?
林九還是站立不動,似乎是在等著馬臉漢子的到來。
這時,老相師兄的玄冥箭到了。
第一箭再次招呼到了林九身上,那箭不規則的前行著,呈三角形的六名高大的團員全身發力,將盾牌擋在了前方。
那箭毫不留情地穿破了六個團員的護盾,才力竭而止。
六名團員大多面色發灰藍色,似乎是玄冥箭的作用,所幸都隻是重傷,沒有出現傷亡,畢竟他們是四階的體修者。
“小心!“
忽然,車簾齲嗯叟擁納舸觥O諾貿杳ψ邢腹鄄炱鵠礎
只見那第二三箭飛往了他們這個方向,這裡與林九那裡隔了一段距離,所以到的慢了一些,
這兩箭似乎更為隱蔽一些,穿行之中聲勢隱秘。不見有靈氣波動。卻一箭在前一箭在後向馬車襲來。
這時,陳瑤的匕首擋在了必經之路上,被箭矢一擊擊飛,隻起到了阻擋的作用。
但這給楚歌帶來了喘息的時間,讓楚歌來得及做出一個快速臥倒的動作,
於是前方那箭幾乎擦著他的後背飛了過去,
在即將到達車簾時,被一道青色劍光斬了開來。
而後方的箭卻穿行到了青袍女子的身前。正是她的劍在抵擋車簾前箭矢之時。
那老相師兄時機把握之精準,功底之深厚可見一般。
她一聲悶哼, 那箭卻停在了她的手指前。只見她手握著那串鈴鐺。
用那串紅色鈴鐺才擋住了此箭。
第四枝箭又出現在林九手中,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林九疑惑著,這箭似乎力度不太夠。
忽然心中一驚身體一扭,目光向著周圍一掃,突然一股強烈的警兆湧上他心中,於是身體一扭,
刹那之間,第五道箭矢從一個角落飛來,如同流星一般轟在了林九的左肩之上,直接射穿了他的靈魔級鎧甲,
那箭直接撕裂了林九的鋼鐵肌膚刺入了林九的骨頭裡面,將他的左肩廢掉。
那個黑袍老相師兄手持大弓目光冰冷,嘴角揚起笑意,這第五箭正是他射出的最主要的一箭。
盡管他已入六階之境,但也隻有先射傷林九這個五階頂級的巔峰體修。才能輕松突破僵局。
否則一但近身,他的後果便會像這滿地的刀斧手屍體一樣。
於是他精心準備了這樣的五箭表演。
這流星趕月的五箭,有假有真,迷惑性極強,這便造就了巨大的成果。
他看著那馬臉漢子這時已衝到了林九前方不遠處了,而林九的身邊已沒有太多守衛。不久他便可以得到白帝城白慕將軍的賞識,從此得到巨大的權力了。
於是他放心的站在那裡,夕陽的余暉照在他的臉上,一如地上的血色。。
這時他那張老相的臉,忽然多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連帶著的還有他的胸前。也是一道長長的血痕,他就像被余暉斬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