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兄,你脈相穩定,氣血旺盛,不像似是練功強行中斷,受了反噬!”文清桐道。
周四道:“你確定嗎,不會是傷在心脈,你醫術手段差了,在手腕上探不出來,要不你再多探探!”
“好!”
文清桐挽起袖,傾過身子,纖指按在周四心口,一股處子的幽香就在鼻間縈繞,呼吸可聞,霧鬢雲鬟就在眼前,周四仿佛聞到了三月的陽光,心撲通撲通開始加速。
“周師兄,你心跳得好快!”
文清桐抬頭,長長微卷的睫毛輕眨,美眸清澈,如山間的清泉,如純淨的陽光,她不知道周四心跳加速是因為她。
媽蛋,我是撩人的,怎麽感覺被人給反撩了!穩住,定力不能差。
周四問道:“文師妹,冒昧問句,你大多了,這麽小的年紀就能擠身於鍾靈峰來?”
“我十四!”
十四歲,那是豆蔻年華啊。
周四一向把豆蔻往詩情畫意方面理解,直到有一天在某度上看到了真實的豆蔻,猛地有了全新的感悟,對把豆蔻寫進詩裡的杜牧佩服得五體投地。
娉娉嫋嫋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裡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杜牧這個老流氓吟得一手好濕。
哎呀,我的飛天之志,不能歪想豆蔻。
不能亂想,更不能亂來。
周四收收心猿意馬,定定心神道:
“我沒騙你吧,剛才從入定中醒來,心就是這麽亂跳,差點走火入魔,不過現在平穩了好多,應以無妨礙,說吧,你打擾我入定修練,是為何事?”
“是這麽回事,石勇以經向鍾靈峰,毓秀峰所有師姐師兄發起新秀之戰,這九天他以經戰勝了三個師兄,你看咱們是不是也盡快發起新秀之戰!”文清桐理了理鬢邊碎發說道。
“新秀之戰?挑戰所有師兄師姐?”
周四一怔,石勇這個家夥,怕是有病吧。
在成人大典上他挨了頓訓斥,還沒幾天就以為自已戰神附體,能同輩無敵,居然對鍾靈峰,毓秀峰七十多個師兄師姐發起挑戰。
鍾靈峰,毓秀峰裡可是有鐵骨境和輪脈境後期的修士,甚至還有法武雙修的後期修士。
你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子,不乖乖地把本事學好,現在就去挑戰所有師姐師兄,出什麽風頭?你當你有神光護體!
“這個我就不去了,我還得修練森羅龍象印!”周四笑了笑,不為所動說道。
“啊!”文清桐驚疑道:
“周師兄,新秀之戰是不可推卻的,如果拒絕新秀之戰往後會影響到咱們修行的供給,新秀之戰如果輸入太多,同樣也會影響我們前途!”
“有這回事?”周四驚道。
周四在鏡月志和柳長青最初給的那份門規裡從來沒看到這信息,當然不能說鏡月志裡沒有就不能當回事,鏡月志裡還沒有鐵翼峰和鐵翼真人呢。
文清桐看著驚訝的周四,一本正經解說,道:
“周師兄,你不清楚峰主定下的規矩嗎,他老人家為了擺脫鐵翼峰在宗內排名靠後的處境,大力栽培新起之秀,被選中的新秀弟子,要向所有老弟子發動挑戰”
“他會根據勝出的場數,對新秀弟子給出相應的獎勵,同樣老弟子若輸給了新秀弟子會被加倍克扣下峰內的供給,如果某個老弟子在新弟子面前敗跡太多,甚至會有可能剝奪資格,逐出鍾靈峰,毓秀峰!”
哎喲,周四還當只要成了內門優秀弟子,就能有源源不斷靈丹妙藥供修練,不想外出遊歷冒險,在宗門也能養尊處憂,舒舒服服過日子。
現實再一次出乎了周四的預料。
這個鐵翼真人算盤打得精,搞出了類似於現代企業的淘汰制度!
老板不多花錢,隻叫手下人先拚起來,拚命乾活的人,拿乾得少的人的錢,想悠哉悠哉躺下混日子的,全都乾掉。
周四微一沉吟,問了這個“績效”的考核期,“文師妹,新秀之戰最遲得多久發起?”
“一年之內必須發起,五年之內新秀之戰挑戰比例必須佔到六成以上!不過盡早發起新秀之戰,並獲得較理想的成績,更能獲得峰主賞識!”文清桐答道。
五年之內,要挑戰六成;周四心中一算,七十多個師兄師姐,要挑戰六成,那意味著有四十多場挑戰在等著自已。
看著好像時間並不緊迫,五年只需打過四十多場,但挑戰的都是修為強過自已的對手,對於一般的新秀來說,萬一受傷,要加上恢復傷勢的時間,那五年挑戰四十多個師兄師姐,時間還是非常緊張。
想要成功,那一定不能在某次挑戰中出現受重傷,否則必定無法完成新秀之戰。
這還要建立在師兄師姐能夠隨時接受你挑戰的前提之下。
周四眉頭一皺問道:
“如果有許多師兄外出遊歷或接了任務,五年內都根本不在鐵翼峰內,那這怎麽算?”
白清桐很愕然周四會有如此沒有常識的一問:
“周師兄,你知道外界有多少人想進鏡月閣嗎,你知道外門弟子又有多少想擠進內門?他們進了鐵翼峰的內門,怎麽會還想著離宗到處遊歷?”
周四想也不想就答道。“比如外出遊歷坊市,比如搜尋天才地寶,再看看四方的豪傑。”
好似別的仙俠玄幻世界,少有主角老實呆在宗門的例子,一般都是在外面蕩晃。
運氣好的時不時能從路邊小攤買到殘寶,或者在規模特小的坊市淘到神級的功法,再或者鑽個什麽山洞,得到上古的傳承。
運氣再點差的出去晃蕩下也能遇到美女遇險,來個英雄救美。
然後等再次回到宗門時,實力大增,或者帶著一個讓人嫉妒的大美女回來,直接亮瞎一群人的狗眼。
聽周四說出去狂坊市,尋寶物和機緣,白清桐笑了。
“我鏡月閣是名列人族三十六一品宗門,附近能和我們相提並論的就一個北溪宗,要想見豪傑天才,宗內有得是,何必要往外面跑,要想買靈丹法器,宗門也有,外面的坊市賣的那些東西怎麽能夠和我們相比,外面的修士也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周四迎著白清桐的笑容陷入了沉思,看來不能閉門造車,否則會犯一些常識性的錯誤。
“那白師妹你是如何考慮,你也想盡快發動新秀之戰?”周四問道。
白清桐道:“我暫時還不想發動新秀之戰,峰主賜的[聖火道決]我尚未入門,我準備把聖火道訣練至入門,有了更大的把握之後,再發動新秀之戰!”
“只是……只是如果周師兄你也發動新秀之戰的話,那就隻我一人……遲遲不動!”
明白了,周四頓時明白了白清桐前來的目的和用意。
“當然!清桐不是想阻止周師兄發起新秀之戰,我是想請師兄和我一樣,把寶劍磨礪得更鋒利再亮劍一戰!”
白清桐怕周四誤會自已用意,連忙補充說明道。
“那白師叔對這是何看法?”周四問道,心中頗為好奇,為何白清桐想好了對策,卻又舉棋未定,沒有相應的魄力。
白清桐道:“曾祖意思,我參加了成人禮就是成人年,小事大事從今往後都自已承擔,就算去問無關的他人,都不要再去問他!”
“我說這話意思不是說周師兄是無關的他人,我只是複述一曾祖的話!我本人很欽佩敬重周師兄”白清桐抬眸說道。
周四笑了,文一丹的教育方式還不錯,幼苗時精心培養,到了相應的年紀就撒手讓這根幼苗自已成長為參天大樹。
華夏故國處在現代科技文明中,有多少父輩都辦不到這一點,還把順序給搞顛倒,幼苗時對他百依百順,不加管理,到了一定年紀有了少年逆反心理,在根本管不住的時候,再來指手劃腳,這不許,那不許,這不行,那不行。
有道是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文一丹教育出的這個後輩,將來前途比起白家那小妞將來靠譜得多。
白家那小妞好像只會貪玩,也不用細看,論顏值,文清桐比白家那小妞也更漂亮可人。
這個恬靜的小大人不言不語時,裝裝樣還有幾份大人的模樣,但說多了之後就還能看出年齡閱歷上的不足,當然她比起白家小妞,還有江州道場同齡人還是強過許多許多。
周四點點頭道:
“白師妹放心,周某不會貿然發起新秀之戰,我尚有許多不足要補齊,把這部鏡月志看完都至少還要一個月,等讀完鏡月志再修練些基本的法術,我預估至少要大半年後才發動新秀之戰!”
“鏡月志?師兄你怎麽還在讀鏡月志!”
“怎麽,你早就讀完了!”
“我三歲時我爹給我講鏡月志,五歲的時候就讀完了鏡月志!”文清桐一句話盡顯了她和周四的起點差別。
階層不一樣,起點不一樣,起點不一樣,見識學識不一樣,見識學識不一樣。
周四一手拍在鏡月志玉冊上,略微誇張點的語氣道:
“了不起啊,這部鏡月志寫得真不錯,我連讀了九天,還意猶未盡,你要不來,我能一口氣把這鏡月志給讀完!”
“周師兄,我來的時候你不是從入定修練嗎,你不是還差點吐出了一口保存了十七年的老血……還讓我給你探脈,怎麽……鏡月志?”
文清桐看著周四神色,看到周四沒掩飾的閃爍狡獪的光芒,她恍然大悟。
“你騙人,你沒受傷對不對!”少女的嬌憨嗔怒,讓周四一下有豔陽當空,山水明麗般的感覺。
周四臉皮很厚,不為謊言被拆穿而難堪,嘿嘿一笑,強詞奪理,道:
“誰叫我文師妹這麽好騙!誰叫你總是激活我院落的禁製,這次沒打攪到我入定修練,說不定下次就打攪到了呢。”
不知不覺中,周四話中透出沾人便宜的意思,文師妹前加多了個我,變我文師妹。
也不知這個沒成年的文清桐是聽懂了,還是本身就有少女的易羞的緣故在內,含羞一笑,雙頰紅如桃花,啐道:
“誰是你文師妹,頂多……頂多下次我不反覆激活你院落外的傳音禁製就是!”
“沒事,下回找其它師兄,激活一下傳音禁製即可,來找我隨便按!”
周四別有用意說道,文清桐自有另一番理解,以為這個周師兄敞開心扉和自已相處。
“那你不怕我真的打擾到你入定,萬一真驚到你入定,走火入魔怎麽辦?”
“哪那麽容易走火入魔,剛才師兄我同你玩笑一回而已,順便考考你醫道怎麽樣,看來讓人汗顏啊,你這醫道水份有點大,有沒有走火入魔都沒有瞧出來!”周四‘語重心長’說道。
“誰說我沒瞧出來,就是你死皮著臉,裝得有點像而已!”
“是嗎?”
“是,我明明探到你脈相沒問題,你讓我摸你心脈!”少女不服氣,爭辯道,同時為自已沒能看透周四的偽裝辯解道,不知不覺談話中沒有了那一幅小大人的樣子。
“就不知你用了什麽秘術,沒催動真元,沒催動氣血,偏偏心跳加了速!”
周四捂到自已心口,“我現在心跳也很快!”
“為什麽?你怎麽辦到的!”
“困為我看到了你了啊!”周四說道,老臉微微一紅,一瞬真有如對初戀表白般的心情。
文清桐摸摸臉,“我長得難看,你看到我,被嚇到啦?”
“誰說你長得難看了,為什麽非得是嚇著了呢,就不許是別的原因。”
文清桐愣了會,這回應該是真明白了點什麽,兩靨暈紅:
“我明白了,你好像是在胡說八道!”
周四前世十七八歲時,一頭扎在書海之中,三年高考,五年模擬,一套又一套的卷子耗盡所有心神,那年紀,還有那條件根本沒有可能來一段校園純戀。
心理學上講人有彌補遺憾的潛意思。
懷揣76個雞蛋上人大的宿遷東哥,那條件在青春期應該沒女友,那時候他是個心存理想之人一心要考出農門,喜歡他的女生他看不上,他暗中喜歡的校花,未必能看得上他。
所以看他發跡之後喜歡女學生,喜歡女校花,彌補青春期的缺失。 www.uukanshu.net
本來打算苦修的周四,不知不覺喜歡上了和文清桐鬥嘴,大概亦是東哥那心態,彌補自已前世青春的缺失。
“哎!文師妹,這你就不對了,我怎麽胡說八道了,難道非要我說你長得醜,嚇到我小心肝,撲通,撲通,撲通”周四笑道,兩手十指一抓一放,用肢體語言演譯出心臟跳動的樣子。
文清桐咯咯笑個不停,如春花綻放!
這才是這個十四歲少女本來的樣子。
初見此女時,她站在文一丹身旁,不言不語,文靜中有點懼見陌生人,像似有點傲氣,而石勇則一臉木納。
其實人都有幅假面,掀開給人看的假面具文清桐是個很純潔的少女,如山間清晨的露珠,如人間四月明媚的陽光。
而石勇則一點也不木納,妥妥拿到了主角的部份模板,不管不顧,一心變強。
陽光照進小院內,周四侃得起勁,拿出韋小寶韋爵爺晃點人的手段,一會讓文清桐覺得周四是把她往那方面引,一會又得讓她覺得是自已想歪。
這就是撩人的技巧!
交談最怕空氣中突然的死寂,不要搞得很莊重,不要正式,不用詩詞歌賦,秀才藝,不用煞逼樣數家產,更加不用在內心細心規劃將來,太嚴肅,太正式的談話不利於關系的推進。
讓對方能在你面前肆無忌憚的大笑,讓對方很自然對你微嗔薄怒,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兩人無營養式的廢話急速地拉近了兩者的距離,很快就顯得親密無間,十分熟撚,直到良久,才有兩隻巨鶴,翩翩飛落到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