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聽出,那是劉若風的聲音!
“嗖,嗖,嗖,嗖”接著周四聽到一陣箭雨射出的聲,但緊隨在箭雨聲後傳出的是精鐵撞擊在石壁的聲音。
“想憑這玩意傷你劉爺,差得遠呢!”
“是青葉散手,你是青葉宗的弟子,哈哈,我要立大功了!”
劉若風身法頗快,步法高明,剛才躲過了對方一輪箭雨之後,眼前這個年青人扔了手中發射箭弩的法器之後,擺出了一個起手式,他立即認出了這是青葉宗一套武學。
劉若風法衣飄飄,一步閃踏到那人跟前,氣勢再漲,他一腳踢向了對方雙腿,這一腳如果踢實,對方立即將腿折重創,但不至斃命。
那年青人臉上顯出了驚慌之色,“這人怎麽歷害到了這地步,不是南梁朝庭的供奉,難道說鏡月閣的修士這麽快就到了這兒?”
鏡月閣的弟子比起外面這些小門小派的弟子,優勢明顯,劉若風第一腳就差一點踢飛了對手,雖然在最後關頭這位年青人及時閃過。
但劉若風攻勢如潮,探手成爪,這一爪速度極快,對手再沒有閃躲的可能,被他抓在肩頭,重重摔起,砸落在地。
這青年被砸倒在地,沒來得再反應,一個拳頭重重轟在他胸口。
“噗!”此人一口鮮血噴出,肋骨被對手擊斷數根,以再無還手和逃走的能力。
“說!你們青葉宗的弟子都藏到了哪兒,還有你們青葉宗主毒手狼君在哪?”
“咯喇……”那青年怒目,眼中閃出狠毒決絕之光。
“想自斷心脈?”劉若風一驚,眼神銳利,連忙彈指向對方心口打出幾道真元,冷哼一聲道:
“小子,我們一行有召喚師在內,就算你自絕於此,也能立即拘來你的魂魄,有八成把握得到你所了解的一切信息!”
這世界奪舍不易,搜魂也不是人人都行,周四在森羅龍象印的功法裡,還真沒看見有介紹關於搜魂的秘術。
森羅龍象印法武雙修,其實指的是具備術士和武者兩者的部份戰鬥的長處,有雄厚真元,有強大氣血肉身,但並非包含著森羅萬象。
比如沒有武者的兵術,不能統領一群戰士發揮出超常的力量,越過一大等階,橫推對手;又比如沒有術士的召喚師召喚魂獸,捕捉世間鬼魂,偵察神魂留下痕跡的種種手段。
強大的肉身氣血不能兼顧召喚師之所長。
森羅龍象印都不能兼顧,劉若風練的另一種法武雙修的功法連森羅龍象印都不如,同樣也不能兼顧。
“周四,武師兄,你兩來得正好,看我抓住一個青葉宗弟子!”劉若風興奮叫道,“走,去找鄭元青”
“他們沒和你在一起?”周四問道。
“剛才洞口分岔時,我們分開搜索!”劉若風答道,興奮地提著俘虜在前,快步到了分岔的洞口邊。
“小子老實點,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到時給你一個痛快,你們青葉宗還有誰在這礦洞裡?”劉若風目露殺機,陰狠地盯著自已的俘虜。
對方一言不發,雖臉色如同死灰,以知自已絕無生還的可能。
“劉師弟,咱們不妨把這小子帶出去再審問吧!”本次任務的護法武輝再道。
“不急,在這再等等吧,或許在這礦洞裡還能再抓到幾個!”
三人就在這等了小半個時辰,然後才看到常柏和康爍出來,又過一會兒,鄭元青才從左邊第三個洞口出來。
他一回頭瞧了那洞口,罵道:“媽的,這裡面像迷宮一樣,九曲十八彎,老子居然差點出不來了!”
“別說了,出去!鍾靈峰的師妹們在外可能等不及了!”武輝說道。
“喲,誰抓了個俘虜,還真沒白來。”鄭元青回頭這才看到地上還躺著個人。
劉若風嘿嘿一笑,“拘魂攝魄,等下看你的手段了!”
眾人出洞。
明月,白雪!
群山皆是銀裝素裹,遍地荒涼!
劉若風把手中的俘虜丟出,如獵戶捕獵回家丟下一隻死兔。
外面六女立即圍了上來,李琳臉色一變,她沒料到劉若風真的會有收獲,“今晚大家夜探金石靈礦,還真沒白來,抓到了一個小毛賊!”
劉若風嘿嘿一笑,嗆道:“對不起李琳,這小毛賊是我們抓到的,不是大家,鄭元清,接下來看你的了。”
鄭元青哈哈一笑,“大夥看好了”
鄭元青掐動法訣,數道法訣之後,忽然在他身邊起了嗚咽並打旋的陰風,四周好似一下冷了許多!
丟在雪地裡的青年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如野獸垂死之前的掙扎。
鄭元青嘴中吟唱起古怪的祭曲,咆哮陰風刮過了這青年,在陰風中,一個虛幻的人影被拉扯了出來,眾人興致勃勃看著他施法,陰風裡虛幻的人影拚命掙扎,旋轉的陰風卷起一股雪花,宛如雪色之龍。
低頻,尖銳的聲音從陰風中傳出。
李琳向身邊另一個少女問道:“江英,你也是召喚師,這個就是靈魂的鬼叫聲吧,你能不能把一個活人給拘魂攝魄。”
“能,但我沒試過!”江英看著鄭元青興致勃勃,“等攻下青葉宗時,我也要抓個人試一下,拘魂攝魄強行讀活人的記憶是什麽感覺!”
不愧是經過成年大典的洗禮,雖然是一個一般散沙樣的團夥,但幾乎這裡所有的人殺起人來都沒有一點心理障礙,此處真真手上沒有幾條人命的就文清桐一人。
當陰風停下,那個青年以七竅流血而死。
“怎麽樣?搜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劉若風問道,雙目炯炯有神,如惡狼之眼。
“這小子叫楊己,青葉宗的一個弟子。這小子悄悄潛入礦場,開采礦石,想練製一把法器,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毒手狼君等人的蹤跡,這有家夥膽兒真肥,居然還在南梁境內,甚至離這兒還不遠!在一個叫泉林山莊的地方。”
劉若風激動叫道:“燈下黑,怡詩你們李家派出的人馬想必是找遍了各個地方,卻沒在南梁皇都附近細找吧,這家夥太狡猾了,知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不過他這次倒霉,碰上了我劉若風!”
怡詩郡主神色不對,青葉宗的人還在南梁境內,甚至離皇城都不算太遠,而李氏卻沒有發現,這是重大的失職。
聽了劉若風話後,怡詩郡主,忙道:“燈下黑,真的是燈下黑,怎麽也料不到毒手狼君有這麽大的膽,幸好劉師兄你高明!”
石勇吼道:“那還等什麽呢,李琳師姐,咱們快去泉林山莊,斬盡這郡宵小!”
眾人跨上仙鶴,那什麽泉林山莊在哪兒,連怡詩郡主這個曾經的本地人都不清楚,這是個根本沒什麽名氣的地方,還得鄭元青帶路。
冬日暖暖陽光還未升起,但雪映天白,如同白晝。
十三隻仙鶴禦風而行,沿著一條起伏的山脈飛出了近二百裡地,遙遙看見幾棟不太起眼的院落建在一個山谷之間。
院落前在枯柳殘竹,想似沒有人打理一般,從外表看去就和普通的民居沒有兩樣。
“就是那裡!”鄭元青喝道。
“殺!”石勇吼道,把仙鶴當馬騎,把自已當衝鋒的勇士。
“傻子,能不能別叫,不能偷襲嗎?”劉若風怒道,但他根本約束不了石勇,李琳和她身邊的眾女都催動仙鶴,毫不遮掩形跡,衝鋒陷陣般地殺出。
“殺!目標首惡毒手狼君!”劉若風叫道。
在石勇等人逼近那處山谷時,自然驚動了院中之人,一個少年高聲驚叫道“敵襲!敵襲!”。
一個身穿麻衣粗布的老者飛身而出,步伐沉穩,腳踏虛空,一對蒼老深凹的眼中射出如刀劍般銳利寒光,他兩手虛抬,喝道:“起陣!”
接著平地起風,吹起地上三尺深的厚雪,頓時空中風雪狂舞,寒氣森森,天地蒼茫,透過茫茫的風雪隱約能看到白色的雪花深處湧起一股翻滾的黑氣。
眾人衝到近前,卻沒一個往裡面衝,看似毫無防備的山莊,其實布置了一種陣法,而且現在還被對方激活。
“二愣子,你媽的現在你滿意了,讓你叫個屁!”劉若風怒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石勇吼道:“說誰呢,你不是總覺得自已手段高明,你敢突入大陣嗎,不行就滾到一旁,睜大狗眼看我的!”
“二愣子你來!”劉若風道。
前方雪花和黑氣不停翻滾,如同沸騰了的驚濤巨浪一般,並且還在往外擴延。
“都跟在我身後,看我的!”石勇祭出一根綠枝,這靈器大家都見過,之前石勇就是把它踩在腳下裝逼,神氣得不要不要。
他兩指抹過綠枝, 原本蒼翠欲滴的綠葉上發出絢爛青光。
所有人都飛身落下,肖爍騎上他的碧眼狂獅,手中多了柄長刀,那刀鋒闊得像門板,上面寒光閃閃,這造型,這寒光,普通人瞧一眼就發寒。
康敏跨騎上一匹青鬃龍鱗馬,手裡多了柄碧亮銀槍,一晃這個‘瑜珈老師’變成為女將軍。
這兩個是武者中的騎士,一男一女兩個騎士,緩縱胯下座騎,但兩人的氣勢正在積蓄壯大,等著石勇破除對方陣法。
其他眾人都各祭法器。
石勇把綠枝高舉,頭頂一片綠光,連臉都變成了原諒色。
“神樹顯形!”
他一聲大喝之後,在前方十幾丈的茫茫風雪中出現一株參天綠樹的虛影,此樹繚繞著霞光,盤曲疊繞的樹乾枝叉如虯龍一般蒼勁,無數片晶瑩的綠葉,閃著清輝。
大樹在風雪中飄搖。
“固塵!”
“鎖風!”
滿天的雪花和狂風,甚至那一股黑氣全都凝固下來!唯有神樹虛影在微微擺動,如同春日中的垂柳。
眾人又重新看到了那處莊院,還有一些驚慌失措的青年,但剛才那個麻衣粗布的老者以不知去向。
“落!”石勇一吼,固定在空中的雪塵全都紛紛掉落,神樹之下,接連爆響一個個驚雷,這個不知名的陣法並不怎麽歷害,又沒人值守,被石勇瞬間破去。
“殺!”
兩騎不約而同如風衝出,那是肖爍和康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