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白貓,能抓耗子的就是好貓;正招歪招,能擊退敵人的就是妙招;
周四根本沒有把什麽武輝的話放在心上。
“什麽狗屁流雲無常,逝水難追,老子這招才是正宗的流雲逝水!”
周四說著再轟出一掌,武輝腳下劍氣噴薄,在空中他急旋如龍,一個閃動避讓三丈,其實他能閃得更遠,但此處不是宗門提供鬥法的廣場,閃避騰挪都沒有空曠之地方便。
同時武輝怕硬拚激發大陣的禁製。
剛才試著摧毀滅那根看似是陣眼的石柱就引起了不測的變化,而處在劣勢的周四就沒有顧慮,出掌如風。
兩人激烈拚殺,武輝是鐵骨輪脈九階高手,爭鬥經驗也遠勝周四,劍訣的各種變化早以爛熟於心,只是局限於環境,許多精妙劍訣不能使出。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佔據著上風,只是要把上風轉換為實質的大勝卻很難,他此時使的是耀金劍訣,雖然劍鋒銳利了許多,但卻不能像分影劍訣一樣,一劍化八。
所以他只能不停把周四擊退,即使看到了周四的破綻也無法像剛才那樣輕易斬中周四。
而周四打法則粗糙很多,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著明顯的破綻,根本不可和武輝同日而語,但周四打出的攻擊大開大闔,一往無前,有血拚到兩敗俱傷的架式,讓愛惜自身不想受傷的武輝一時難以得手。
周四還不時一記流雲逝水,或者一招雲海怒波又把武輝逼退數丈。
連連受阻,武輝眼中露出暴戾之色,“小子,森羅龍象印果然有點門道,你拚起命來,實力能比得上鐵骨輪脈五階修士,但比起我,你還差得遠,等你氣血衰竭之後,你就必死無疑!”
“識相的把劍放下,老子給你一個痛快!”
周四哈哈大笑:“蠢豬,你見過有人主動放下劍求死的嗎,要死個痛快,老子自已不會抹脖子。要你廢什麽話,有本事你使出來,法武雙修鐵骨輪脈九階也不過如此,比起寒襄師姐,你差得遠,你這輩子都無法突破境界!”
邊打邊吼,心中舒暢,連劈數劍之後,在周四的背後,顯現出一頭洪荒象祖虛影,青鱗象祖舉鼻長鳴,發出只有周四一人能聽聞的驚天咆哮,體內數百個穴竅和經脈一齊起了反應,腳底湧泉穴連接大地,吸取地脈之力。
大地,可承載萬物,周四能夠引動的只是其中億萬之一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也讓周四的力量暴增三成,使原本充盈的氣血再度蒸騰翻滾。
力量和信心呈直接的關聯,力量澎湃,信心就暴漲,周四猛地發出一聲巨吼,這一聲吼叫裡包含著滿腔激昂的無畏信念。
他一步跨出,驚人的氣血之力全部暴發和丹田真元一瞬如巨潮般湧出,人如流星怒矢,一瞬間衝到了武輝面前,手中之劍攔腰橫掃。
劍上帶起的赤紅火焰,如同一把神兵,這一劍來得極快,武輝隻得舉劍相迎,兩劍相擊,寒光迸濺,兩劍的余勁,激射四散,刺破空氣發出裂帛般的聲響。
武輝被周四一往無前拚死一戰的衝刺給接連逼退,知道再難三下兩下就滅殺對手,心頭暴怒。
“小子,能死在元府前輩煉的千劍符是你的榮幸”
“死吧!”
正咆哮狂爆出手的周四只看前方突然多了一劍影,那是一把隻三寸長的虛幻小劍,像似一束銀光,靜謐神聖,但這虛幻的小劍所帶的靈壓比起武輝手中寒光閃閃的長劍還要強大數倍。
“不好,要糟!”
剛才氣焰濤天的周四小眼一瞪,身子急閃,以幾乎可比肩來的速度往後暴退。只看前方那虛幻的小劍滴溜溜一轉,光華大閃,仿佛是久違的陽光,蒸化了厚厚地雲層,照亮原本黑暗的大地。
劍光大閃之時,周圍數十丈內如同白晝,九宮迷魂陣殘存的這些禁製都被這虛幻小劍所壓製。
白光之中,電射而出一輪劍雨,目標就是急退的周四。
在這一刻勇氣,無畏,熱血,詭計和智謀,全都統統成了無用之物,只有真正的實力才是能夠死裡逃生的依仗。
白光之中,周四眼中精芒綻放,一手打出雲海怒波,另一手舉劍相迎,狂風呼嘯劍氣嘶裂,赤焰劍光和白色劍光激烈碰撞。
“噗,噗,噗,噗……”接邊有利刃刺穿肉身的聲響,寒月軟甲可以防守住武輝的分影劍訣,但根本擋不住元府境修士練製的靈符,好在赤焰劍和排雲掌的雲海怒波並非毫無建樹。
三寸大小的靈符激發出的劍雨好似可無窮無盡,電射出一輪之後,並沒衰竭,奪命的劍光斬來,周四以無可抵擋,面對的唯有死亡。
“嗡……”陣法某處禁製被劍雨斬中,殘存的禁製被激發,周四身前泛出陣陣漣漪,眼前一花,在生死喪命那一刻,他被大陣給直接挪走。
武輝一召手,劍潮回卷,重新變為一塊小小玉符,這塊玉符價值不菲,武輝有點心痛,一把抓住這枚玉符,只看玉符上以有裂痕,至多只能用一次。
此符和解毒丹一樣,都是宗門前輩所賜,給他防身,以備執行護法任務時的各種不測,若一切順利,回鐵翼峰之後,玉符和解毒丹都是不必再上交的,就當護法任務的額外獎勵。
收好玉符後,武輝一個晃動到了前面,看見前面地上有幾團血跡,並沒有他預料中的周四的屍首,也沒有破碎的寒月甲和赤焰劍。
“媽的,這還沒死!”武輝臉色奇差。
九宮迷魂陣某處,撲通!
周四以劍拄地,剛才那股澎湃的力量消失一空,嘩啦一聲響,寒月軟甲如碎了的鋼化玻璃一樣,碎了一地,裡面的衣物被鮮血染紅,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其中一道離心臟只差一指之遠。
周四以無瑕驚歎劉長老以什麽手段把一塊犀牛皮練出了這效果來,也無瑕慶幸自已僥幸在靈符下逃生,一股無法抗抗的疲倦睡意感席上心頭。
周四知道,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是真正的睡意,這是要掛的前兆,一睡,就真的要長眠,周四一咬舌尖,哆嗦從儲物符出出一瓶靈丹來,那是他這親手練製的回血護元丹。
一瓶六枚回血護元丹被周四一口吞下!自已練的丹,成色如何自已最清楚,這東西兩三顆才能頂別人的一顆。
赤焰劍掉落在地,劍上紅光緩緩散去,四周重回一片死寂並且無聲的黑暗。
周四盤膝閉目打座,默運真元開始練化回血護元丹,什麽總結戰鬥經驗,什麽立即遁逃,都是空話,再多走幾步就有直接斷氣的可能。
隨著真元流轉,一股涼熱交替的奇異感覺在身體內蔓延,流經四肢百脈,黑暗之中,本來運轉森羅龍象印心法隻想療傷的周四不知不覺陷在物我兩忘的境地。
………………
九宮迷魂陣另一頭,“跟緊我,九宮迷魂陣,老鬼也隻帶我來個一次,萬一走錯,再碰上了鏡月閣的那些家夥,咱兩就要命喪於此!”白狐妖女薑心香說道。
“放心,不會跟丟!可惜你此陣不熟,不然咱們還能趁機滅殺幾人,出出被追殺的這口惡氣”紅粉道人頗為英俊的臉上顯出陰險狠辣的表情。
“別妄動,我兩勢單力薄,鬥不過他們!”薑心香說道,此女出身較低,真正實力並不強大,靠著姿色迷住了章元化,在章元化的幫助下才練到了輪脈七階。
她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和人生死相博的勇氣早以消失一盡。
這對男女摸索前行,甚至不敢把精神力全部放開,唯恐碰上了鏡月閣的眾人,這兩人尚不知道鏡月閣眾人在武輝的指導下,盲目攻擊疑似的陣眼,被大陣殘存的禁製給全部分開。
黑暗之中,薑心香忽然停下了腳步,示意紅粉道人前方有動靜,這對男女立即伏低身體,用秘法收斂氣息。
兩人不敢使靈眼術,九宮迷魂陣引發的風嘯背景也讓兩人很難聽清四周的動靜,只能在黑暗之中和內夫俗子一樣,用肉眼看著前方的片黑暗。
沒多久,一道條形的極淡白光在前方亮起。
剛才叫囂要伏擊鏡月閣修士的紅粉道人和薑心香一樣大氣都不敢喘,兩人看到一個持刀的少年,小心前行,從兩人身側三丈之外走過,消失在黑暗之中。
兩人以為這只是個打前哨的探子,後面還跟著一群人,結果薑心香,紅粉妖道兩人隱匿了良久,也沒看見再有人經過:
“心香,剛才不像個探路的,難道他們觸動了大陣,已經在陣中走散!”黑暗之中,紅粉妖道如餓狼舔了舔嘴蜃說道。
“禁聲,又來人了!”
“等下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