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四踏足於道場議事大殿時,天空蔚藍如洗,這裡一般隻有道場正式弟子才能來此,潔靜的天空好像一塊極大的藍水晶。
豔陽高照,偶有幾塊雲團在風推動下輕輕滑過天空,明亮的陽光照耀下來,議事大殿一塵不染。
大殿前有人,是個紫衣老者,約六旬年紀。
“周四,你有何事要來議事大殿,剛才在山中鬼叫的可是你,和葉十三發生了什麽爭執?”
周四一愣後問道:“夏師叔,你剛才聽到了弟子的呼叫?”
“你鬼叫得那麽大,誰聽不到?”
周四聽得火冒三丈,這個鳥人聽見了竟然不管老子死活,好歹我也是在道場的學習的弟子,雖然和正式的有些區別,但也不是個跟你們毫無關系的阿貓阿狗。
我遇到危險你們竟然不管不顧,實在是太過份了。
對方像看出了周四的憤怒,率先慢條廝禮,道:
“周四啊,老夫告訴你一個道理,雞蛋碰石頭,雞蛋碎,石頭碰雞蛋,還是雞蛋碎,葉玉龍實力強你百倍,他是石頭,你是雞蛋,這個人你惹不起,有點委屈自已放心裡兜著。”
周四反問,“那要是弟子兜不住呢?”
“兜不住也要兜著,男人的胸懷就是靠委屈撐大的”
周四竟然無言以對這老頭。周四很想爆一句粗口,懟回這老頭,噴他一頭沫子。
撐你大爺,男人的胸懷靠委屈撐,這句話被你用在這兒。
“當然也不要對道場有意見,道場還是關心你們這開脈期的弟子,那個葉十三如果真的要了你的命,道場也不會輕饒了他!”
周四聽明白了,他言下之意我如果真死了,受罰的隻有葉十三,葉玉龍不會有影響。
你大爺的,還好我剛才選了韋爵爺的處事方法,沒選網文小白主角的死扛。
“回去吧,好好準備三天后的會試!”
“弟子要見陳師伯!”
夏姓老者眉頭一皺,依老賣老,教訓起了周四。
“你這個小輩,怎麽這麽聽不進去話,還非得找執法的陳師兄,找了陳師兄告狀又能怎麽樣呢,你當陳師兄不知道剛才的事嗎?”
“老夫我都能聽到你鬼叫,他修為還在我之上怎麽會沒有聽到呢!”
“小夥子,聽我幾句金玉良言”
“知道為什麽江州權貴和世家,非得把子孫後輩都送到本道場來嗎,不妨告訴你,一半是為了學本事把這當跳板往更強的宗門去,一半是為了在這混個人脈!”
“都六年了,你還跟初入道場一樣,沒半點的進步,現在老夫還能想起六年前你初入道場時,道場對你有多重視,天級的靈氣感應天賦,我們這道場從沒有過這麽好天賦的弟子。”
“我們都當招到了絕世天才,還想著往後你有成就時,道場能沾著你的金字招牌。”
“可惜了,六年啊,你沒一點點的進步,本事也沒學到一分”
“道場不能再留你,你也不小了,是應該懂點事,趁著還沒有出道場,該巴結的巴結下,該討好的討好下,該走動的走動下,別整天窩在宅子裡”
“出了道場到了江州,你們都師出同門,某個有實力師兄提攜關照你,你到時在江州娶三妻四妾,生一堆小娃娃,隨隨便便也能把日子過得風風光光。”
嘮嘮叨叨的夏師叔講了一大堆後,周四的氣消了三分。
這個夏師叔的眼界局限於此,出發點都頗有幾分道理,
對於平常人來說,在道場裡巴結幾個權貴依附上去,確實是個發家致富的好辦法。 “誰說我六年毫無進展,弟子昨晚突破了境界,現在是開脈四境修士!”
“喲,開脈四境了!”夏姓老者沉思下,。
“有沒有去試下現在有多少斤的力道?開脈四境,憑力量能打贏七八個漢子,馬虎能夠練幾套淺薄的戰技,有戰技到時隨便也能摞到三五十個平常大漢。”
“不過底子還是太差了,最好別去和別人動手比試,萬一受個傷就不得了,年輕時或許撐得住,等年紀大了,你就知道了壞處”
“記住師叔的話,千萬別逞凶鬥狠,因為你隻能摞倒凡人。”
周四聽了一頭汗!
行了,也不在這裡體驗打臉裝逼了,直接告訴他吧。
“夏師叔,弟子找陳師伯不是要告狀,弟子還覺醒了命魂,所以前來稟報陳師伯!”
“你說什麽?”這個夏師叔不是耳背,是被這消息的給震驚的,大聲再確認一回。
“我說,弟子覺醒了命魂!”
“陳師伯管著執法,還兼管道場典籍呢,弟子要查閱下關於命魂的功法!”
“什麽,你真的覺醒了命魂?”嘮嘮叨叨的夏師叔一下子精神起來。
“快快,快,把你紫府命魂放出一縷來給我看看,我看看是什麽品級的命魂,有什麽異稟非凡的天賦,老夫在道場上次看見天命玄士的命魂還是四十年前!”
“弟子命魂剛剛覺醒,還不太穩定,等見到了陳師伯我再放出一縷給師叔和師伯來品鑒!”周四回道。
“對,對對,命魂尚未穩定,不可過度催動,我這就帶你去見陳師兄!”
“小周啊,你剛入宗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天賦不凡,但沒想到你能如此不凡!六年不鳴,一鳴驚人,六年不飛,一飛衝天;覺醒了命魂你就是天命玄士,你這一生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我告訴你吧,這個世界寬廣無邊,江州是隻是彈丸小地,武者練的那些什麽飛鷹功、黑虎拳、白鷹爪,鶴形掌,就算練到了拳腳似箭,落地帶風。在真正的天命玄士眼中,都是些不堪入流的手段,都是些莊稼把式。”
“而天命玄士則可凌駕於術士和武者之上,別的不說,你看我們江州城主,就是天命玄士。”
夏老頭一下子親熱了許多,老臉放出紅光,沒再幫周四規劃怎麽輕松混一生。
穿入大殿,夏老頭吆喝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玉清,快去稟報你爺爺,說有要緊的事,叫他快來。”
那個眉眼清秀的少年看了眼周四才離去。
夏老頭盛情召呼周四,“小周,你成了天命玄士,雖然修為沒有突破境界,但也足夠和我們平輩相稱,老夫我年長,我就妄自稱大,以師兄自居,我叫你一聲周師弟,可否!”
“可以可以,夏師兄你太客氣了!”周四回道。
夏老頭捋下胡須,道:“周師弟,別怪師兄我勢利,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人分三六九等,能力大,就權力大,權利大就責任大,手握大權,有飛天遁地的本事,理所當然要凌駕於一般人之上”
“葉十三雖然不是這種強者,他是葉氏的虎衛有鐵骨二境的修為,又是葉玉龍的貼身護衛,身份比起道場一般花銀子進來學習的弟子要尊貴,所以他如果是要欺凌一般人,道場也只會睜隻眼閉隻眼當作沒看見,隻要不搞出人命都隨他。”
“但現在你不同了,你是天命玄士,你的重要性遠在他一個葉家的小小的虎衛之上,相信葉家也不會為了小事和師弟你死磕”
“周師弟你和葉師弟之間有什麽矛盾,要不要師兄從中幫你兩化解恩怨!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說對不對!”
原來那個葉十三隻有鐵骨二境,我還當他是鐵骨三階,鐵骨四階,聽了夏老頭一席話,周四眼中放出了光來。
他從夏老頭話裡聽出了兩層對他有用的話,一是老子這個天命玄士的重要性遠在一個葉家的虎衛之上。
二是,葉家勢力不弱,憑我光一個天命玄士的身份,不足修理葉玉龍,同樣也不足搞倒整個葉家。
每個人的眼裡都有杆秤,很多時候,別人眼中的你,也馬虎接近於真實的你。
如果媒婆老是給你介紹歪瓜裂棗似的妞,你此時應該清醒知道,在別人眼中,你尖嘴猴腮、獐頭鼠目。 你要是玉樹臨風,英俊不凡,媒婆不會給你介紹這種貨。
這個時候就別再想娶個貌美天仙,能有個妞摟著就不錯。
周四明白此時和葉家強拚,十分不智。
哼!搞不死葉玉龍,就先搞死個葉十三也不錯,讓人知道我血手人屠不好惹!
周四心底起了殺機,想到了一個借勢殺人的辦法。
他哈哈一笑,“夏師兄,其實我同葉玉龍師兄沒有半點矛盾,無須師兄化解,葉師兄他是人中龍鳳,風度翩翩,我一見他,就心生結交仰慕”
“你兩真沒矛盾?”夏老頭狐疑問道。
“真沒矛盾!”周四說完後,神色一變,狠狠道,“就是那個葉十三真不是個東西,這家夥狗仗人勢,作威作福,我是沒這實力,否則真想一掌拍死這家夥!”
“不過現在好了,我覺醒了命魂,等我修為大增時,一定親手了解這狗東西!不滅了這狗東西,我恨難消。”
夏老頭眼睛一眯,“周師弟,你和葉十三有這麽大仇?隔著太遠,我聽不清你們談話,但我看剛才他也沒把你給怎麽樣?”
周四故意作了個欲言又止的假動作,然後一拍案,道:“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不說也罷!”
便在這時,一人寒聲喝道。“什麽恥?什麽辱?男兒活在世上,沒有一點點的定力,受一點點汙辱就像你這樣憤憤不平雞飛狗叫,修行莫非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一個穿紫色大袍的頭髮花白的老者從外進來,此老神色嚴厲,這家夥正是江州道場掌管執法的陳健。